《小乖》腊月初十

2、第 2 章

　　看小乖这么坚持，他便不再说什么。
　　“离就离！我跟你说，这天底下的好男人多的是！我这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等着我给你要人来！”
　　王明明掏出手机，飞快的翻动着他的列表。
　　“我在北京认识的一个朋友，性格超好，你看这身材，棒不棒！”
　　王明明拿出自己曾经偷拍又被发现的照片。
　　照片是在健身房拍的，男人赤裸着上身，立体的八块腹肌，好看的线条，只不过带了帽子，又是逆光拍的，看不清楚样子。
　　“确实很好。”说完又满带笑意的看着王明明。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我俩认识三年了，我要是他的菜，我早上了，他不喜欢我这一挂的。”王明明捧着脸，啧啧摇头。
　　“他人正在这里出差呢，要不，我给你联系联系……就兴他给你带绿帽子，你不能给他？要我，我给他的绿帽一年不带重样的，我绿死他！”说完又喝了一大口。
　　“你喝什么？我给你点？”想起小乖还没有点东西。
　　“我跟你一样吧，我不太喝酒。”
　　“好，那我给你点个度数低的，慢慢来，等你离了婚，单身生活美的很，离开那个秦海狗，我保证你幸福一万倍。”两人碰杯，小乖一饮而尽。
　　“走，我们找乐子去。”
　　最大的卡座上，王明明如鱼得水的喝了个痛快，拉着黎小乖放肆的喝了一瓶又一瓶。
　　王明明还去舞池中央跳了一段辣舞，台底下的1都看直眼了，下台的时候，有个混血捏了一下他的屁股，他回敬了一个吻。
　　局上的氛围哄到了顶点。
　　“你看你，蔫了吧唧的……还在想秦海狗呢。”
　　王明明摸了摸他刚剪的头发，他的头发毛茸茸的，很软，还带着些洗发水的香味。
　　“小乖，我要是个1，早就要了你了。”
　　王明明右手托着头，左耳的十字架耳坠贴在脸上，喝了太多酒，脸上红红的。
　　“也不是不行。”黎小乖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故意将脑袋凑过去，吓了王明明一跳。
　　“哎哎哎，打住，咱俩撞号了。”
　　王明明顺势喝了一口酒，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安鹤回我了，嘿嘿，他人真的很不错的，到时候成了得请我吃饭！”
　　王明明的手指飞快的点击在发亮的屏幕上。
　　“他说他那边还有事，得一会才能过来。我们继续喝！我先把他微信推你。”王明明还没等放下手机，另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靠，他怎么给我打过来了。”王明明吓得抓紧把手机扣起来。
　　“谁啊？”黎小乖从没见过王明明被一个电话吓成这样。
　　“我妈给我找的相亲……对象。”
　　“女的？”
　　“男的。长相很凶，还老爱管闲事，脾气也很臭，我这几天快被他烦死了，好不容易才跑出来，年纪比我大不少，钻石王老五，成天在耳朵边上叨叨，烦死了。”
　　王明明提起这个人全是厌恶，不过很少见他这样滔滔不绝的说一个人，恐怕不只是相亲对象这么简单。
　　手机一直在响，王明明打开想静音，结果只看到屏幕上的几条消息。
　　一位置发给我，二你觉得我多久能找到你。
　　这条消息已经是二十分钟前发的了，可能那个人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小乖，要不我们去我公寓里喝？待会可能会遇到什么麻烦。”王明明的酒醒了一大半。
　　“好啊。”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密密麻麻的打在街道上，门口的灯牌上。
　　刚叫来代驾，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停在了门口，男人身穿黑色的风衣，拍了拍肩膀上淋的雨珠，打开了伞，一步一步走到他俩面前。
　　男人黑色碎发散在额间，眉毛下的眼睛很深邃，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颗小痣，脸上略带着一丝愠气，不过看到王明明身边的小乖还是礼貌的微笑，点头。

　　“又是我妈告诉你的？”
　　“伯母说太晚了，怕你一个人在外边不安全。”声音清冷很，略带生硬的语气。
　　“你好，是明明的朋友吧，我来接他回家。”
　　“我自己能回去。”
　　“伯母要是知道你又喝了这么多酒会心疼的，喝酒伤身......还是，我亲自告诉她你给某主播打赏了好几位数......”
　　“你他妈威胁我！”
　　“没有，我在陈述事实。既然这样，那我回去告诉伯母关于你的事。”
　　“等下！我......我这就跟你回去......小乖，今天就先这样，你离婚的事情我们再议啊，你可以先去我们的秘密基地，我可能有段时间出不来了，你照顾好自己，别让秦海狗在欺负你......必要时刻我翻墙也会出来找你的！”明明后几句话是凑在耳边说的，然后一把推开男人，潇洒的上了车。
　　男人看着明明幼稚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微笑，上车，收伞一气呵成。
　　雨下的不是很大，小乖看了一眼手机10:30了，从自己离开到现在，秦海一个电话也没打过来。
　　刚刚在酒吧里，自己喝了不少酒，很久没有喝过酒了，胃里总感觉不是很舒服。
　　微信
　　“这是我朋友的微信，备注安鹤。”
　　“好。”
　　很快通过了。
　　“我备注下名字吧，明明忘记了告诉我你的名字了。”
　　黎小乖三个字刚想发出去，后来又一想，还是郑重的打下 黎顾之这三个字，他想重新开始。
　　等离婚后，他就自由了。
　　“抱歉，本来说好今晚一起喝酒的，这边有点事，给耽搁了，你现在在哪？我手头马上忙完了。”
　　“没关系，你先忙。”
　　“好，你给我发个定位，我一会去接你。”
　　“嗯。”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10:32，除了安鹤给他发过消息，没有别人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黎甜，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乖，救我！”电话那头很嘈杂，黎甜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穿过来。
　　“姐，怎么了。”
　　“小乖，我在曹青这里，他们要三百万，我......啊......”黎甜被踢翻在地。
　　果然，她又去赌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黎家的家产早就所剩无几，三百万，他去哪里找这些钱。
　　“姓黎的，抓紧找人送来，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要是送不来，我想她的腿可能就保不住了......看在，你们......黎家的份上。”曹青的语气带着嘲笑，往日那副狗腿的样子不复存在，现在的黎家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小乖，姐姐不能没有腿啊......姐姐还要跳舞......姐姐还得活啊，小乖，你去找秦海，这三百万根本不算什么的......”
　　“我......”电话很快挂掉，接着发过一组图片，跟位置。
　　黎甜是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他不能坐视不管。可他实在是没有钱。
　　犹豫再三，他拨通了秦海的号码。
　　“舍得给我打电话了？”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
　　“我想跟你借三百万。”他吸了吸鼻子，这实在是太多了。
　　“黎甜又去赌了？秦家又不是你们家的提款机，败完你们家不算，又来祸害我的？”
　　“我会还你的，秦海。”他咬着嘴唇，左手拇指抚摸着戒指。
　　“还？你拿什么还？三百万，就凭你教别人弹琴？”
　　“我会还的，我可以去做些别的......我保证，她下次不会了.....”
　　“秦总，外边有人找。”
　　“我知道了......你别想从我这拿走一分钱......别管那个赌鬼了......还有外边下雨了，赶紧滚回来.....你不是要离婚吗，协议书我让律师写好了，现在回来签吧。”秦海挂断了电话，嘟嘟嘟的声音从电话筒传来。
　　黎小乖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不知道此刻还能找谁。
　　雨水滴在门口的台阶上，他不能等太久，他要快点去找黎甜。
　　曹青的会所里，烟雾缭绕，叫喊声不断，这里的人们把钱压在一份份不确定的赌注上，拿运气换取钱财，或者自己的重要之物，还有后半生。
　　他被带到了比较大的包房里。
　　黎甜被人压着，跪在地上。
　　“小乖，你带钱来了吗！”黎甜见到他就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抱着摇晃着。
　　“姐，秦海他......让我自己解决。”
　　“钱呢？所以钱呢？你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没搞到钱，我的腿就保不住了！啊！秦海他凭什么不管！当初爸爸真是瞎了眼！他不是对你很好吗？这点钱都不出！是不是你不让他管的？是不是！”黎甜越说越气，狰狞扭曲的脸在他面前不断放大，扬起右手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他顿时觉得左脸一阵发麻，滚烫。
　　“我......我打算跟他离婚了。”黎小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想起了什么委屈，眼泪又止不住流下来，本来红红的眼眶，现在又有点肿。
　　“姓黎的，没拿钱来？你姐的腿......我今天就留在这了。”曹青坐在沙发上，肥胖的身体将花衬衣撑起来，圆润的脖子上挂着土豪金的链子。
　　“慢着！我这里只有五十万......剩下的，我再想办法。你给的时间太少了，我没办法......”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新卡，那是他留着的棺材本，他谁也没告诉，包括秦海。
　　“五十万？你姐欠了多少个五十！就这点打发我？想来你姐的这腿也没什么用了”
　　“不，不要，小乖，救我，你姐不能没有腿，救我啊，小乖！”几个黑子打手，摁着黎甜准备下手。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曹老板。”
　　门打开了，一个身材高挑的西装男走了进来。
　　“林总，稀客了，好久不见。等我忙完这事，我再好好招待。”
　　男人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点燃了一根烟。
　　“欠了多少？”男人开口询问。
　　“说多也不多，三百万。”
　　“还不起？”
　　“是啊，还不起，这就只能要她一条腿，赔钱的买卖。”
　　“我替他还了。”男人缓慢的吐出一口气。
　　“林总今天这是......”
　　“钱我替她还，但是这个人，我要了。”林御风指了指黎小乖。
　　“林总，还钱倒是可以......可，这他是秦海的那啥，就是你知道的那个秦海这......”
　　“曹老板，你刚刚要她腿的时候可没顾及秦总。”
　　曹青被怼的说不出话来，这林御风跟秦海，哪个都不好对付。
　　“秦海那边我来负责，你得了便宜，还不知足吗？”
　　“是是是。”曹青谁也不想得罪，反正让他俩对付去吧。
　　很快，黎小乖就被林御风带走了。
　　黎小乖此刻并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是并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自己的。
　　“我们去哪？”车上的温度有点低，黎小乖穿的很少，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乖宝贝儿，去做我喜欢的事啊。”林御风冲着他眨了眨眼，跟刚刚与曹青对峙的样子判若两人。
　　黎小乖搓了搓手，他紧张的时候喜欢摸着自己左手的戒指。
　　车子停在酒店的地下车库，刚停车，男人就抓住了他的手。
　　黎小乖变得紧张起来。
　　林御风只是抓着他的手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他想拿下来，却被黎小乖反射性的握紧了手。
　　可自己的力气没有他的大，还是被拿了下来。
　　无名指哪那里，有个很深的指环印。想必是一直戴着。现在，这戒指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不过是锁住他与秦海的介质罢了。
　　“喂，你发什么呆啊，我觉得这戒指看着碍眼，搞得我像是小三一样，别戴着。”
　　还没等小乖反抗，林御风的大手就放在他头后，强迫他不能动。
　　黎小乖被打的左脸有点肿，不敢随意挣扎，林御风的手覆盖上来的时候，他忍住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