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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果然是他 死路一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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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此时,有一人匆匆跑进来呈上一封书信。
李广顺接过那封书信,小心拆开后呈到温时琰面前。
温时琰拿起信件,仔细看了半晌,便说:“去告诉三王爷,”
李广顺连忙取来纸笔,记下温时琰说的话。
“让他务必将他们照顾好,不要走漏任何风声。待朕回去,再做定夺。朕倒要好好看看,究竟是何人想取朕的命!”
听到温时琰的最后一句话,李广顺握笔的手不禁抖了一下,险些将墨水撒在了纸上。
他一下全明白了。
原来那日温时琰在群臣面前故意说要走官道,又派人给温书桁传信,让他来官道接应自己,后来却不动声色选了一条无人的小径。
李广顺当时心中还在疑惑,如今才明白温时琰早就洞察了一切。
他知道有人在官道设伏谋害自己,所以才选了一条小路。
又知要谋害他之人一直在朝中,才在群臣面前说他要走官道。
并找人假扮自己的模样去走官道,同时命温书桁率兵前往官道,为的是将那群刺客一举拿下。
“这边的案子可有进展?”李广顺刚将信件装好,交给下人,温时琰便问。
“此前被捕的那位底柱丞名为李长川,管着澧天河砥柱段的河运调度。李长川被抓的文书是郡守周慎签的字,但经办人是郡丞杜元。”李广顺回道。
温时琰闻言便陷入了沉默,李广顺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也不敢问,只能默默站在一旁。
良久,他才开口道:“马上飞鸽传书,告诉朝廷里的人,说朕身体突然不适,滞留半道,让他们速速前来接驾。”
李广顺应声正要出去,却听他又说:“还有,传朕旨意,将罪臣杜元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午后时分,阳光正暖。
温时琰难得有一份闲心,坐在庭院里品茶。
李广顺从外头回来,正要开口汇报,温时琰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随后指了指桌上的茶,示意他喝。
“谢皇上。”李广顺端起茶盏先小酌一口,而后一口饮了下去。
在外跑了一天,李广顺此时已经口干舌燥,这茶水入喉清冽爽口,涩中带甜,留在唇齿之间,让人回味良久。
温时琰替他解了渴,又赐了座,才让他开口说:“许大人已亲自将那杜元逮捕了,奴才已派人死死盯住,相信不出几日,他们便会露出马脚。”
“赢儿那边可有什么消息?”温时琰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百味釜那边一直有人盯着,叶姑娘未曾回来过。城门处,也无她出城的消息。”
“她能去哪儿?”温时琰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低眉思索。
“皇上,奴才有一计,不知……”
“讲!”
“这百味釜倾注了叶姑娘的不少心血,如今虽已全权交由兰儿姑娘掌管,但若……”
说到这里,李广顺便顿住了,小心观察着温时琰的神色。
温时琰自是猜出了李广顺没说完的话,说:“去办吧。”
“是。”李广顺连忙应声便准备出去。
温时琰却突然叫住他说:“一定不能太过了,否则,又会多一条她恨朕的理由。”
“奴才明白。”李广顺说着,便退了出去。
入夜时分,李广顺便回来了,带来了几个消息。
其一便是郡守周慎偷偷去了曹府。
其二是周慎还未从曹府出来,便有人在杜元饭菜里动了手脚,幸亏负责杜元案件的中郎令许安早有准备,才让那杜元捡回了一条小命。
“曹德望,果然是他!”温时琰握紧了拳头。
“曹家作为应天城的豪右,把持着应天城的商铺、粮铺、多数码头以及多家赌场,在当地的影响力不言而喻。”李广顺说,“想要一举掀翻他的势力盘根,怕是有些困难。”
“凡是与朕作对者,皆是死路一条!”温时琰攥紧拳头,重重砸在案上,那案几猛烈一颤,竟断了一只案脚。
“朕让你办的另外一件事呢?”
闻听此言,李广顺便紧张起来,期期艾艾道:“奴才已派人去食肆里闹事,又让官府将那兰儿带走了,也叫人将消息散布至城中各处,可······叶姑娘始终······始终没有出现。”
温时琰皱紧了眉头,缓缓起身,不安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李广顺连忙说:“也许叶姑娘还未得到消息,亦或是她还未及赶来你。”
“一个大活人,怎么能凭空消失呢?”温时琰喃喃自语,“莫非她已知晓朕来了应天城,故意躲起来了?”
“周慎等人尚不知皇上已至,叶姑娘又从何得知皇上到来的消息?”
“她性子那般急,得知兰儿被捕,怎么能坐得住?”
他突然笑了出来,说:“她行事一向如此,总让朕捉摸不透。罢了,先去看看牢房里那一位吧。”
许安得了消息,便早早在牢房外等候。
“怎么样了?”温时琰问他。
“撬不开他的嘴。按照您的吩咐,并未对他动刑。”
牢房里,杜元穿着一身宽大的囚服,头发凌乱,但面容却不见憔悴。
温时琰等人进来时,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很快又垂下眼眸。
“杜大人······”
温时琰刚开口,就被他打断:“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做,你们就将我囚禁起来,在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杜大人,你的逮捕令,可是皇上亲口下的。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许安道,“你现在若如实招供,皇上或可格外开恩,对你从轻发落。”
杜元却呵呵笑了起来,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你们伪造圣旨,陷害良臣。圣上洞察秋毫,我杜元沉冤得雪,只在朝夕之间。你们要杀要剐,请随意。”
“这圣旨是真是假,你不必去追究。”温时琰不紧不慢道,“你是否冤枉,咱们也暂且不去谈。可你似乎忘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你不怕死,可你家中的老弱妇孺……”
“你到底想干什么?”一提到他的家人,杜元便激动地跳起来。
温时琰瞥了他一眼,继续说:“他们,可不见得像你一样不怕死。”
听着温时琰的话,杜元渐渐恢复了冷静,又是那副从容的姿态,复坐回去,淡淡道:“你当这世上没有王法了吗?就算这莫须有的罪名是皇上给我定的,我家中老少并无任何罪过,皇上就算想杀,这天下的百姓也不会答应罢?”
温时琰慢慢等他说完,才慢悠悠道:“杜大人,你到底是糊涂了,谋反可是诛九族的。”
这句话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杜元脑门上,让他的气势瞬间萎了下来,他结结巴巴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谋反?谁谋反了?”
“皇上的诏书已经下来了,先前你已见过,这白纸黑字,你应认得罢?”许安说,“你仅凭自己一张嘴,就想摆脱这谋反的罪名,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你!”杜元用手指着温时琰和许安,瞪着双眼,睚眦欲裂,最终却连半句话也憋不出来。
温时琰趁热打铁道:“杜大人,我的耐心有限,还请你快些作决定,有些机会,在你犹犹豫豫之间,便溜走了。”
杜元的眼里,从不可置信到惊恐再到绝望。
他身子一软,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磕头道:“大人,我说,我什么都说。”
“你早该如此了。”温时琰淡淡地看着他道。
“李长川是周大人让我抓的,进了大牢,第二天便死了,说是畏罪自杀。”
他抬头看了温时琰一眼,继续道:“应天城的粮行和码头都是曹德望在管,没有运至丹阳城的粮食都尽数进了他的粮仓。大人,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说完,他不敢去看温时琰,将头埋在冰凉潮湿的地板上,忐忑地等着温时琰的宣判。
“你好好配合,我自会保全你的家人。”
温时琰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走至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关押杜元的那间牢房,对许安说:“这几日要严加看管,出不得任何差池。”
回到住处,已是深夜。
李广顺正替温时琰更衣,一个士兵慌慌张张跑进来直呼“不好了!”
“皇上要歇下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李广顺说。
那士兵并未因此退出去,反而大声道:“皇上,城东的粮仓失火了!”
温时琰和李广顺都一惊。
“城东粮仓,便是曹德望最大的囤粮重地。”李广顺说。
“销赃灭证!”温时琰咬着牙道。
次日,天刚蒙蒙亮,叶长赢便骑着一匹快马,直奔城门而去。
心中有一点忐忑,但更多的是说不出的解脱与快感。
午夜,她用一把火,将城东的粮仓连同周德茂那群人,一起烧掉了。
张霖在九泉之下,终于可以安息了。
那日她连哄带骗,将百味釜的掌事权交到了兰儿手中。
为的是日后自己在复仇过程中,不会连累到兰儿、食肆还有庸保们。
随后,她便去找林娘,向她借了一笔钱,又在她的帮助下,查清了周德茂以及赌客们的身份。
几次出入斗场,她便将里面的情况都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