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最强辅助养成手册》日万鸽王

3、万物生灵体 清晨的微光

　　清晨的微光下，青霖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个破旧木盆，从水缸里舀水。见秦烈出来，他吓得手一抖，木盆险些脱手，慌忙低头，身子瑟缩着不敢动弹。
　　秦烈走到他面前，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少年依旧瘦弱，脸色苍白，但眼底似乎多了一丝极细微的活气。
　　“昨晚，睡得可好？”秦烈淡淡问道。
　　青霖紧张地点头，偷偷抬眼瞄向秦烈。
　　咦……公子是不是长高了些？
　　秦烈忽然抬手，一指直点他眉心。
　　青霖吓得闭紧双眼，身体僵直，却不敢躲闪。
　　秦烈指尖未发力，一缕微弱却精纯的神识悄然探出，尝试探查青霖体内状况。
　　【莫怕。】冰冷的意念直贯青霖脑海。
　　青霖猛地睁眼，满脸震惊地望向秦烈，眼中俱是不可置信。
　　【日后行走在外，如此交流更为隐秘。】秦烈传音简洁利落，【你未必不能修炼，待我细查。】
　　青霖消化着脑中信息，眼底的震惊渐渐化为难以置信的激动。
　　修炼……他以为自己此生都与这两个字无缘了！
　　秦烈指尖轻抵青霖眉心，那缕微弱却凝练无比的神魂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少年枯竭的经脉。
　　入手处，是一片死寂的荒芜。经脉细弱干涸，如烈日暴晒后的河床，布满龟裂。
　　这确是青霖被断为“废人”的根由。
　　秦烈面色不变，神魂之力却凝练如丝，向着更深处、魂海核心缓缓沉去。
　　【凝神，静气。】冰冷的意念再度响起。
　　就在那缕神魂触及青霖魂海最底层核心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生机，温和却浩瀚无边，骤然自枯寂深处反涌而出！它并不狂暴，却深不见底，如同沉睡的远古巨木舒展枝叶。秦烈那缕神魂在这生机面前，竟如溪流遇瀚海，瞬息被包容、同化，甚至传来一丝奇异的亲近感！
　　秦烈猛地收指，深邃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异。
　　眼前，异象陡生！
　　秦烈神魂暴起，瞬间笼罩整个小院，确保一丝气息都泄不出去。
　　青霖脚边，石缝里几株枯黄濒死的杂草嫩芽，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焕发出勃勃生机，顶端甚至凝结出莹莹露珠！
　　他手中破旧木盆边缘，一点微不足道的霉斑忽然蠕动，生出一小簇鲜嫩木菌，散发出清新气息。
　　就连院角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树，几根光秃枝条也似微微颤动，隐约透出返青迹象。
　　一切发生得极快，范围极小，却清晰无比地落入秦烈眼中。
　　青霖茫然不觉，只看到秦烈收手，眼神复杂难辨。
　　“站好！”
　　秦烈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再次仔细审视青霖，目光如要将人从皮至骨剖开看透。
　　“万物生灵体……”良久，秦烈缓缓吐出五字，字字千钧。
　　青霖抬头，满眼茫然：“……什么？”
　　秦烈眼底闪过震惊与了然。
　　“竟是此等体质？！”
　　他前世曾在一处上古遗迹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传说中有一种辅助灵体，名为“万物生”。拥有者虽未必能直接战斗，却能吸引、纯化天地真气，滋养万物！若能力觉醒，甚至可点化灵药，温养法宝，妙用无穷！
　　这青霖，哪是什么废物？分明是蒙尘的绝世璞玉！
　　林家竟将此等瑰宝当作垃圾丢弃？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一种绝迹于传说时代的太古体质，】秦烈传音直贯其脑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非战体，乃造化之体。你经脉非天生堵塞，而是体质本源生机太过浩瀚磅礴，远超肉身承载极限。为自保，生机内敛沉眠，反将经脉彻底封绝，显露出枯竭假象，蒙蔽了世人。】
　　青霖听得目瞪口呆，字字入耳，连起来却如闻天书。
　　“我……我能修炼？”他声音抖得不成调，脑中只剩这一个念头。
　　“能。”秦烈斩钉截铁，“你若修炼有成，天下丹师、灵植夫、炼器师，在你面前，皆当俯首。”
　　青霖僵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巨大到前所未有的希望如炽焰点燃了他枯寂的心。
　　秦烈目光扫过焕发生机的杂草木菌，语气恢复一贯冷清：“你体质天生亲近万物生灵之力。于草木，你是君王，可令枯木逢春，灵草蜕变；于金石，你是契友，能轻易感知器材灵性，点凡铁为灵兵；于丹药，你近乎规则，药材在你手中，药性可发挥至完美极致。”
　　他顿了顿，看着青霖那副被惊天造化砸晕的模样，淡淡道：“简言之，你是一块无人识得的绝世璞玉。先前断言你废体之人，皆是有眼无珠之辈。”
　　青霖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咬住下唇。原来……他不是废物？原来他体内藏着这样的乾坤？
　　“那……那我该如何修炼？”他哽咽着，急切追问。
　　秦烈眼中惊异沉淀，重归深潭般的幽邃。他看着眼前因激动而微颤、如抓住救命稻草的少年，目光渐冷。
　　那磅礴生机在青霖体内沉眠，是旷世之宝，亦是滔天祸源。一旦显露，足以令整个武道界疯狂。而他秦烈，如今实力低微，自身尚在漩涡之中，带着这样一个行走的宝藏，是机遇，更是天大的麻烦！
　　更何况，有着上一世的教训，秦烈很难轻信于人。
　　空气中因生机焕发而产生的细微波动渐渐平息。
　　秦烈负手而立，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有两条路。”
　　青霖脸上激动一僵，仰头看向眼前高大冷峻的男人，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紧。
　　“第一条，”秦烈语气淡漠如冰，“与我签订心魂血誓。我为你遮掩体质，传你功法，护你道途。而你，需绝对服从，生死由我。”
　　“生死由你……”青霖喃喃重复，脸色更白一分。
　　“第二条，”秦烈手腕一翻，摘下腰间不起眼的布袋，打开展示，“此中有二十玄珠，足以让你在凡俗地界买田置地，娶妻生子，安稳富足过完此生。拿上它，现在就走，忘了今日之事，忘了万物生灵体，只当从未见过我。”
　　二十玄珠！
　　青霖呼吸猛地一窒。布袋散开的缝隙里，灵光点点。这足以瞬间改变他蝼蚁般的命运，让他脱离贫苦，获得曾经不敢奢望的世俗安稳。
　　安稳、富足、平凡……无生死之危，无莫测前程。
　　诱惑巨大。
　　小院寂静，唯余风吹老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青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看着那袋足以买下他所有苦难与尊严的玄珠，光芒刺眼。又抬头，望向秦烈。男人立在微光中，身影深不可测，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以及……一个更为广阔世界的冰冷气息。
　　修炼……万物生灵体……炼丹、种植、炼器……
　　他想起过去十几年，因无法修炼而受尽的白眼与嘲弄，那深入骨髓的自卑与绝望。
　　如今，一条通天大道就在眼前，纵有绝对臣服与未知凶险。
　　挣扎只在瞬息。
　　青霖声音因激动与决绝而嘶哑，却清晰无比地响起：
　　“青霖……愿签契约！”
　　他宁交出自由，赌上性命，也要抓住这唯一能挣脱过去、真正挺直脊梁的机会！
　　秦烈看着他，对此选择似毫不意外。那双深邃眼眸，依旧古井无波。
　　“不后悔？”
　　“绝不后悔！”青霖抬头，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如寒夜星子。
　　“好。”
　　秦烈不再多言，指尖逼出一滴心头精血。血珠悬空，散发奇异力量波动与繁复符文虚影。他屈指一弹，血珠瞬间没入青霖眉心。
　　青霖身体剧震，感觉一个冰冷强大的印记烙入灵魂最深处，一种绝对的、无法抗拒的束缚感油然而生。与此同时，他与秦烈之间，也生出一道清晰无比的联系。
　　心魂血誓，成。
　　从此，生死荣辱，皆系一人之手。
　　秦烈收手，语气依旧冷淡：“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秦烈的人。若存背叛之心，神魂将遭反噬，轻则道基尽毁，重则魂飞魄散。”
　　秦烈撒了个小谎，其实这契约缔结的并不完整，背叛这个词太宽泛了，这个契约只有在青霖伤害秦烈时才会生效。
　　“是，主人！”青霖的身体微微发颤。
　　“不必，喊我公子即可。”秦烈扫视少年一眼。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