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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做饭 昏暗狭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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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舟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江晚辞,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江晚辞在黑暗中回过头,窗外的夕阳被附近的玻璃反射进来,打在她的侧脸上,显得支离破碎。
江晚辞渐渐看清了他的脸,“你到底想做什么?”
傅沈舟几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拉进房门,“我觉得,你还欠我很多东西,我要一样一样地拿回来。”
江晚辞伸手推他,却被他按在进门处的玄关柜上,傅沈舟高大的身影压了上来,还未等她开口,一个沉默又霸道的吻,堵住了她的唇舌。
硬木台面卡着后腰,她吃痛,不断地反抗着,傅沈舟搂着她的腰,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柜子上,再次死死压制着她。
昏暗狭窄的玄关,湿软的唇舌强势入侵着口腔,熟悉的感觉勾起了久远的回忆。
久远到她都快忘记了,过去他们同居的时候,每一个黄昏,他们都这样疯狂地接吻。
耽溺于过去并未让她得到片刻的喘息,甚至让她快要溺毙,江晚辞开始剧烈挣扎。
傅沈舟收紧手臂,一手卡着她的下巴,加深着这个吻,江晚辞呼吸困难,面色泛红,这个时候,她全身都有些发软。
就在江晚辞几乎要窒息的时候,傅沈舟终于放开了她。
她双手撑在台面上,侧过头艰难地喘息,一双闪烁着泪光的眼睛怒瞪着他。
傅沈舟挑衅地笑了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江晚辞,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江晚辞眼神垂落,落在他中指的订婚戒指上,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瞬间冷静下来。
“傅沈舟,你别忘了,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很合适。”
江晚辞不想再跟他玩文字游戏了,“傅沈舟,你今天带我回家,是想跟我上床吗?你是想通过我怀念以前的自己是吗?还是你只是好奇和我上床的感觉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
傅沈舟没想到她这么直白,他强忍着心头的愤怒,伸手把她抱下来,“你猜对了,都很想。”
江晚辞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复,“可是我不想,你要是想对我动用暴力,那我会立刻报警。”
傅沈舟嗤笑一声,“江晚辞,你今年已经27了,还结过婚,我犯得着吗?以我现在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小姑娘没有?”
江晚辞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是难免有些刺痛,她找到开关,开了灯,一步步往客厅走,“那就好,你去做饭吧。”
傅沈舟握紧了拳头,克制着内心阴暗的冲动,他盯着江晚辞的背影,脱了外套。
江晚辞看着客厅的陈设,整个家里的装修很温馨,地板是清爽的橡木,灯光也调成了暖白色。
空调在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就自动打开了。
她也把西装外套脱了,露出里面款式简单的白色衬衫,衣摆整齐地收进烟灰色的西装裤里,显出好看的腰线。
她拢了拢头发,用一只款式简单的白色抓夹盘上,露出一截细瘦的脖颈,傅沈舟紧紧盯着她,直到江晚辞坐在沙发上,轻轻地挽上衣袖。
然后随意地开了投影,翻找电影。
“你还不去做饭吗?”她已经被盯得浑身不舒服,转过头愠怒地看他。
傅沈舟就那么站在门口,感觉她下一秒就要跑过来扑在他的怀里,说,“怎么回来这么晚,我都要饿死了。”就像很久以前那样,说一些没有意义的废话。
傅沈舟忽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一句诗,当时只道是寻常。
“哦。”他怅然若失地应了一句,去冰箱拿买好的食材,“冰箱里东西不多,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吧。”说着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椰子水,给她拧松瓶盖,扔了过去。
“想喝茶去书房。”
江晚辞没理他,拿起饮料喝了一口,再抬头的时候,他已经套上围裙,动作利落地开始切菜,她微微眯着眼睛看他的侧脸,鼻梁高挺,轮廓清晰。
江晚辞心头酸涩,她并不是不会做饭,甚至厨艺还不错,但是和傅沈舟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他承担了做饭的工作。
傅沈舟在开放式厨房边忙碌。她曾经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幅画面了。
她找了一部美国电影,看到一半,饭就做好了,傅沈舟把碗筷都摆好,走到屏幕前笑了笑,“别看了,吃饭。”
江晚辞还是盯着电影里的男主角,“哦。”
“你还是喜欢米勒这种类型的演员。”
“嗯。”江晚辞关了投影,坐到了餐桌前。
就连餐具还是他们两个一起买的那套,江晚辞还以为他早就已经扔了。不过这可不是念旧的好时候,于是假装没有发现。
两人吃饭的时候离得极近,他看着傅沈舟,不住地想,她很快就要三十了,摆脱秦佑川几乎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还有最好的年华,而傅沈舟年轻有为,风华正茂,身为男性,本来就有着更多的机会,随着阅历的积累,会变得越来越有魅力。
难怪他已经看不上我了,她自嘲地笑笑,开始吃饭。
“说说吧,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娶了你?”
这一句话出来,江晚辞手里的筷子停住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她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起过去的事,即使那是在揭自己的伤疤,秦佑川人死债消,她也无所谓今后傅沈舟会怎么看他,也许这顿饭以后,两个人再也不会见面了。
“那个时候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傅沈舟的手紧紧捏着筷子,“什么时候的事?”这件事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料。
“就在那年的……十月。”江晚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避重就轻地说,“秦佑川当时并不想娶我,他只是想让我做他的情妇,后来我为了孩子,直接带着报告去找了他的父亲。”
“查出来是个男孩,他的父亲觉得秦佑川该稳定下来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理所应当地做纨绔子弟,秦总可能是觉得有了孩子,他就能收收心,不要在外面胡闹。”
江晚辞放下筷子,“我那个时候很需要钱,我不想在S市受人白眼,加上当年房地产市场崩盘,秦氏集团得到消息,提前撤资。所以我跟着秦佑川去了狮城。”
傅沈舟盯着她,一言不发,似乎在揣摩她哪句真哪句假。
“后来,秦佑川出轨瞿禾,也就是在某次争执中,瞿禾不小心把我推进水里,碰到泳池下水的台阶,就流产了。”
江晚辞神色淡然,似乎在讲别人的故事,“在那之后,秦佑川找了合适的人管理公司,在狮城,秦总鞭长莫及,失去了秦总的监管,他和瞿禾两人就光明正大地搬了出去。”
傅沈舟听着听着,突然问,“所以你在那段时间勾引了李赫宇?”他已经尽全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无波无澜,却依旧抵不住身体轻微的战栗。
江晚辞摇摇头,“我认识李赫宇的时间比你想的更早。”
“为什么我不知道?”傅沈舟这几年一直找人监视着江晚辞,也在国内通过一些手段查过她的银行流水,行程记录。所以她的许多举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问她,只不过是查漏补缺,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也想看看她会不会跟她说实话。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江晚辞的语气依旧淡淡的。
“大二的时候我在网上看见S市艺术拍卖中心正在拍卖一张近现代名家山水,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陆俨少的山水册页,起拍价95万,我在网页上找了负责人的电话。
当时李赫宇在公司一线轮岗,那个电话恰好被他转接,我跟他说,那张画是假的。他非常自信地说,绝对不可能,他们公司找了专业的鉴定师,鉴定为陆俨少早期的作品。”
傅沈舟听见李赫宇的名字就浑身膈应,他不悦地皱着眉,“后来呢?”
“后来他给了我他的私人号码,我加了他的微信,给他发了一张照片,证明是我高中的时候在S市的画室画的。”
听到这里,傅沈舟的唇角难得勾了勾,“那帮鉴定师都是一帮废物吗?”
江晚辞的眼里有了些神采,她摇了摇头。
“包括现在,无论是画室还是艺术学院,学生的习作,部分会留在画室,画室的老师会统一收上去卖掉,到底卖了多少钱,那就与我们无关了。书画收藏本质上是金融属性,营销占大头。”
“隔行如隔山,书画鉴定市场水很深,一时跟你说不清楚。”
“你跟李赫宇就说的清楚了?怪不得你们天天待在一起。”
江晚辞觉得这醋意有些莫名其妙,“这跟你就没什么关系了吧。”
江晚辞总是有这样的本事,能让他一瞬间从天堂坠到地狱。
他讽刺道,“不用说我也知道,你孤身一人在国外怎么可能闲着。”
江晚辞也不想跟他多说,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就让他以为自己和李赫宇有点什么也无所谓。
傅沈舟得到的消息,江晚辞在狮城的时候就和李赫宇常常见面,甚至李赫宇会给他她按月打款,此刻在他眼里,江晚辞几乎就是默认了,这让他极为恼火。
这些年江晚辞的情感关系,一直是他刻意回避的问题。可是这些问题他迟早要面对,尤其是她真的回来,站在他的面前,他更想把她所有的,真实的一切都剥离出来,哪怕那真相他无法接受。
可是江晚辞从小就嘴硬,并不会真实地说出真实的一切,可是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早晚会知道答案。
她既然回来了,还落在他的势力范围里,那就别怪他手段强硬,为了有朝一日再见到她,他早就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让她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