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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灵魂 “可惜,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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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是虚假的,而痛苦真实无比。她仰起脖颈,露出脆弱的喉管,她目光涣散地看着车窗外颠倒的树影,她整个躯体好像都开始破碎。
秦佑川扯下领带,把她的手腕连着门把手捆在一起。
这是她流产之后,两人的第一次接触,江晚辞痛得浑身冒着冷汗。
滞涩又疼痛,秦佑川的感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通过暴力发泄着不满与愤怒,“江晚辞,你为什么时时刻刻都在勾引别人?你只能是我的……”
秦佑川有满腔的愤怒和不满要发泄。他重重地咬在她裸露的肩上。
好痛。
而她的思绪飘在空中,江晚辞觉得自己应该真的是喝多了,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还有他刚刚说的话。
她在极致的痛苦和屈辱中笑出声来。
秦佑川的动作僵住了,“你笑什么?”
江晚辞的眼神缓缓落在他的脸上,冷冽刺骨。
“秦佑川,你喜欢我吗?你爱上我了吧。”
“你说什么?”他似乎是没有听清楚,也或许是不敢相信。
而江晚辞却不介意再说一次,她就这么看着秦佑川,“你喜欢我,你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花钱买来的婊子,到处勾引男人的贱货,所以你愤怒,不是吗?”
几秒的沉默之后,她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看清了秦佑川脸上的慌乱。
“你发现自己除了侮辱我,折磨我,没有其他的方式证明你拥有我是吗?可惜,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
还未等她再次开口,脸上就迎来了一个响亮的耳光。那一巴掌并未收力,她的额头猛地撞在麂皮靠背上,口中涌上腥甜的血腥。
眼前一阵阵发黑,等她缓过来的时候,秦佑川已经走了。
在她意识到车上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居然轻轻地笑了。
秦佑川居然在那个耳光过后落荒而逃。是的,落荒而逃。
谁能想到,秦佑川居然被她一句话吓成了那样。
江晚辞的手腕从领带结中滑出。
她关上车门,瑟缩着在车里坐了很久。
直到呼吸不畅,她才回过神来,给宋肖打了电话,叫他过来给自己送一身衣服。
宋肖对这种情况也是见怪不怪,拎着袋子很快就到了。
江晚辞降下三分之一的车窗,伸出一截莹白纤瘦的手臂,宋肖将衣服递到那只手上,转过头靠在一旁抽了支烟,没敢往里看一眼。
片刻之后,她敲了敲车窗,示意他开车。
宋肖透过中央后视镜观察着江晚辞的神情,明明是在很多人看来,江晚辞是这段关系里面的低位,是被圈养的人。
但是今天,这明明应当是令人颜面扫地狼狈至极的晚上,可江晚辞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沉郁。
自从江晚辞跟了秦佑川之后,他就成了江晚辞的专属司机兼监视者。
宋肖和陆琴甚至比秦佑川陪伴她的时间都多,也比秦佑川更加了解她。
宋肖始终觉得江晚辞才是这段关系里的掌控着,哪怕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平等。
但只有江晚辞知道,即便秦佑川真的爱她,即便她真的能赢过秦佑川,她也同样一样一无所有。
……
那天晚上,江晚辞没有见到秦佑川。
第二天,江晚辞联系了李赫宇的助理,知道他在医院疗养,于是带了一束白色马蹄莲去了他的私人医院。
虽然她特意关照了李赫宇的助理保密,但是她一进门,却发现李赫宇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
李赫宇微笑说:“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
江晚辞把花插进桌面上的花瓶里,“李总,你作为我的直系上司,我理应过来看你。”
李赫宇玩味地看着她,“那如果我不是你的老板,你会来吗?”
江晚辞错开他的视线,看向沾着水珠的素色马蹄莲,她故意转移了话题,“也会,作为朋友,我也应该来,你昨天帮我解围,我很感激。”
“对不起,昨天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抱了你,是我不对。”
说话间,他隐约看见她脖子上的指痕,脸上的红印也没有完全消退,虽然化了淡妆,秦佑川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甚至比他想的更严重。
李赫宇试探性地问:“昨天晚上……你还好吗?”
江晚辞收回视线,勾唇笑了笑,“李总,要我详细地说给你听吗?”
李赫宇蹙了蹙眉,他确实很好奇,但他听了这话,也知道不该再问,于是换了种问法:“他是不是经常动手。”
江晚辞点点头,“算是吧。”
“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江晚辞抬起头,“李总,我在狮城确实没什么朋友,你是我唯一能说的上话的,也只有你能帮我。”
李赫宇推了推金丝眼镜,缓缓开口:“晚辞,你要我做什么?”
“李总,我不想瞒你。秦佑川手里确实有我的软肋,同时,他也控制着我所有的资金。我现在很被动,几乎什么也做不了。我担心他接下来会对我的控制越来越紧。所以……我的工资、年终奖,还有顾问费,能不能暂时放在你那里?”
李赫宇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江晚辞心里清楚,李赫宇是个商人。他一时的好感不值钱,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李总,我知道艺术中心涉及拍卖领域,虽然规模比不上那些主做拍卖的公司,但你们一直以中西方画作为主。最近的拍品我仔细看过了,几乎一半,都是赝品。”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表情。这已经是她孤注一掷的筹码了。
意料之中,李赫宇的神色没有太大波动,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江晚辞定了定神,继续说下去:“李总,我可以做得更好。”
李赫宇在五年前就跟她提过这件事,当时的她严词拒绝,而如今,已经到了非要用灵魂换取自由的时刻了。
她只做一年,就一年……
李赫宇当然知道,江晚辞如果不是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刻,不会主动提出制假这件事。
然而这件事对他有利,利益丰厚,他无法拒绝,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件事只有她能做。
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靠着,“晚辞,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江晚辞听不出他语义褒贬,“李总,你想让我试试吗?”
“当然,我的合作伙伴。”李赫宇满意地点点头。
……
很长一段时间,秦佑川都躲在秦佑珩在S城的别墅里,没有回狮城。
秦佑川和秦佑珩同父异母,他们感情却一向很好,秦佑川的母亲走得早,他又是秦家最小的孩子,所以颇受宠爱,从小嚣张跋扈,犯了不少错,都是秦佑珩为他兜底。
秦佑川这几天的心情莫名烦闷,他刚接手恒远的业务,公司的财务系统就受到了恶意攻击,他紧急找了一家业名望较好的公司处理这件事。
但公司的事情并没有让他有多烦闷,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还有哥哥顶着,哥哥上面还有父亲在,他甚至不用对公司的股价负责。
秦佑川知道自己烦闷的症结所在,就是死活不愿意承认。
这天他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打游戏。
秦佑珩叫他吃饭,叫了几次也不应人。秦佑珩直接走了过去,用脚踢了他两下。
“吃饭了。”
秦佑川白了他一眼,依旧郁闷:“别管我,烦着呢。”
秦佑珩一听就乐了,秦佑川平时可不会为什么事情烦闷,于是笑道:“烦什么?”
“这不是公司出了点事吗?”
秦佑珩在他身边坐下:“呦,佑川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公司的发展了?我看是为情所困吧。”
秦佑珩注意到他神色变化,“除了感情上的事,还有什么能让你皱一下眉头?”
秦佑川被他一眼看穿,也不再隐瞒,“哥你别嘲笑我了,我没什么出息,成天就想着吃喝玩乐。”
秦佑珩有些奇怪,秦佑川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勤,这次这个折腾了快小半年才拿下,没想到这么久了还么玩腻,“还是上次那个?”
秦佑川恨恨道:“是个硬骨头。”
秦佑珩看穿一切的口吻道:“放在家里当个吉祥物也就算了,自己在外面找个喜欢的不就得了。女人嘛,都是这样,亲则不逊远则怨。”
秦佑川把手柄一摔,“哥,这你可就不懂了,她和别人反着来,恨不得我离她越远越好。”
秦佑珩算是明白过来了,“人家不喜欢你,为什么非要强求呢?这世界上这么多女人,你就非得喜欢她?”
秦佑珩确实不理解这个弟弟,在他眼里女人如衣服,不合适就换一件,他从沙发上慢悠悠起身道:“不吃就饿着。”
秦佑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拿过桌面的杯子,喝了一口苏打水,然后站起身,离开去了院子里。
秦佑珩住的是个园林式别墅,推门出去就是一个小型园林,他摇摇晃晃地出了门,坐在一处太湖石上盯着池子里金色的锦鲤。
是啊,为什么?
他喜欢江晚辞,他从来不否认这点,所以才想出那么多自以为绝妙的手段,没想到事情却像雪崩一样滑向了不可控制的方向。
他开始思索他们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的源头。
江晚辞父亲的事,他只不过是让人在他父亲的账上打了一笔钱,然后打了一通举报电话。
明明那天只要江晚辞同意了,他就有把握能让这件事翻篇,他父亲能够官复原职。
然而他们的第一次交易之后,他确实是这么做的,但是为什么不利的证据一桩桩浮现,又是为什么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杀人凶手,能够准确知道江岩被释放的时间,就在那么巧的时间内杀了他。
他无法向江晚辞交代,他也没有办法面对这个后果。他就像小时候一样,做错了事,总想着逃避,任其发展,然而,这件事却没有任何人为他托底。
他开出的条件很合理,但是江晚辞却似乎并不领情,甚至主动要求做了财产公证,不想跟他扯上任何一点关系。
江晚辞还在恒远工作的时候,他就看上了她,一开始想着慢慢来,但突然出现的傅沈舟让他觉得有了危机感,所以他才开始不择手段。
他对江晚辞的喜欢,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男人的占有欲和胜负欲,他也分不清楚。他真的动心了吗?真的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