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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礼物 她深深地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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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忽然下起了雨,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杨述约她吃了个晚饭,他叫上了画室的其他老师一起,算是顿散伙饭。
吃完饭之后,杨述把江晚辞送回了家。
她喝了一杯加冰威士忌,可能是心情不好的原因,虽然喝的不多,但邻近家门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头晕。
她撑着楼梯扶手一步步地上了楼,在包里摸索着钥匙,楼道里的灯忽然灭了,她取出钥匙,摸黑插进锁孔里,试了几次都没插进去。
她焦躁地取出手机,打开手电,准备再试一次。
门从里面打开了。
手电惨白的光摇晃着映在傅沈舟的脸上,他微微眯起眼睛,随后扯着她的手腕拉进房门。
砰的一声,门扇在身后阖上,江晚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江晚辞深吸一口气,冷冷道:“吃饭。”
傅沈舟的手臂抱在胸前,低头质问:“和谁?”
江晚辞没好气地回答:“你不是看到了吗?”
傅沈舟也刚回来,他打开灯,才看见江晚辞今天穿的是一件鱼骨前系带短裙,像是新买的。
傅沈舟走到她面前,拽着她胸前的蝴蝶结往上提了提,“自己低头看看,你和他吃饭穿成这样?”
“我穿成什么样了?傅沈舟,你不要无理取闹!”江晚辞硬生生地从他的手里拽出缎带,重新系好被他扯乱的蝴蝶结。
傅沈舟眼眶烧得发红,冷硬的线条绷得发紧,他盯着江晚辞的动作,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才软下语气道:“那天的事,是我的错。”
“没有,傅叔叔有他的考量。”江晚辞赌气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视机。
傅沈舟坐到她的身边,“你相信我,我会想到办法的。”
江晚辞没有看他,“傅沈舟,不用你去求傅叔叔,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江晚辞无意识地思考着,忽然站起身,从书柜里取出一个手包,整个塞到傅沈舟的怀里。
“还有,我从杨述的画室离职了,这是你帮我垫付的医药费,现在可以还给你了。”
六万块,连包带现金,掂量着还是有点分量的,傅沈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晚辞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脸上的神情冷冰冰的,一点表情也没有。
她没有看傅沈舟,再次坐到沙发上,盯着电视机屏幕不停地换台。
电视机里的声音被切得稀碎,听起来有种诡异的荒诞感。
室内的光线很温暖,打在她的身上,身上的白色系带像是蛋糕包装上的装饰,整个人看起来很柔软。
傅沈舟觉得江晚辞的态度很不对劲,他不由得想起他们确认关系的那天,江晚辞也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江晚辞会跟他说什么呢?肯定不会是他想听的,他不能让她再说下去。
傅沈舟转过身,抬手从她手里夺过遥控器。
江晚辞愣愣地盯着忽然空掉的手,几秒钟之后,才转过头意外地看着他。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他紧紧抱进怀里。
胸前的白色系带被他大力扯断,她想说些什么,下一秒被他死死堵住唇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傅沈舟一向对她很温柔,从来没有这么急切粗暴过。
他带着薄茧的手顺着大腿攀上的时候,她像是被电打了一样,猛地推开他,“傅沈舟,你疯了吗?”
傅沈舟低头看她,压抑着声音中的哽咽道:“你就当是我疯了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好好聊,怎么样?”
江晚辞颤抖着咬紧牙关,偏过头,许久之后才堪堪忍住眼泪。
傅沈舟紧盯着她的表情,她从前就是这样,难过的时候从来不说话,因为这个时候只要一开口,眼泪就会瞬间落下来。
傅沈舟此刻已泥潭深陷,无法自拔,他只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她,他喜欢她喜欢到心都在发抖,可是她好像不需要,她很少接受他的物质赠予,总是在想方设法地偿还。
江晚辞这个人外表看起来很柔弱,心却比他想象的更硬,她真的喜欢自己吗?傅沈舟再次陷入怀疑。
江晚辞似乎注意到了他情绪的波动,她心念忽转,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在他的唇瓣上轻轻碰了一下,温声道:“你喜欢这身衣服吗?”
傅沈舟点点头。
江晚辞眼中闪烁着泪光,她深深地望着他的眼睛,很久之后说道:“那洗完澡来拆你的礼物吧。”
雨声渐渐细密起来,傅沈舟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听懂了她的邀请。
……
浴室的移门被缓缓推开,江晚辞赤着足缓缓走向他。
窗外香樟树的枝叶,随着盛夏的疾风骤雨不停地拍打在窗纱上。
细密的水雾萦绕在狭窄的浴室,也像是下了一场透雨。
江晚辞身上的裙子很快被飞溅的水雾打湿,眼底氤氲着朦胧不清的水光,水红色的唇刚刚被他磕破了一角,乌黑的发有几缕贴在莹白的颈侧,极致的肤色对比,看起来惊心动魄。
傅沈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猛烈跳动的欲望,哑声问:“你……不生我的气了?”
江晚辞没有说话,回应他的是一个温柔炽烈的吻。
水汽细细密密沁进心肺,他缺氧的大脑慢慢回过神来。
傅沈舟把她抵在浴室的墙壁上,低头看她:“我出去拿……”
江晚辞勾住他劲瘦的腰,微微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湿润地回道:“不用。”
……
“把牛奶喝了。”
江晚辞用搅拌棒搅动着牛奶,洗澡之前泡的,现在已经凉透了。
江晚辞把玻璃杯递给他,傅沈舟整个人还沉浸在不断被拉高的阈值里,接过她手中的玻璃杯一饮而尽,由于太过兴奋,让他完全忽略了那杯牛奶的味道。
他在床头柜上放下杯子,问道:“睡吗?”
江晚辞裹着裹着浴巾,疲惫不堪地问:“你想睡了吗?”
傅沈舟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
“那就是还不想睡。”江晚辞躺在枕头上,傅沈舟半靠在床头,装模作样地翻看着手里的书。
江晚辞钻进他的怀里,低头在他耳边呢喃,“那……再来一次。”
话音未落,江晚辞缠着他的腰,翻身坐在他的腰上,柔软的浴巾从她的身上滑落。
傅沈舟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有几个瞬间,傅沈舟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是凭借着本能狠狠地揉烂她。
江晚辞的眼睛依旧水汽朦胧,细密的汗珠沁出皮肤,从锁骨上缓缓滑落。
这一夜太过疯狂,以至于时间好像过得很快,他没有看时间,大约已经到了凌晨,雨好像停了。
他比以往所有时候都要困,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带她去洗澡,傅沈舟咬着她的耳尖,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江晚辞的身体在他怀里软得像一片云,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再三确认了江晚辞没有发烧,才安心地睡了。
……
江晚辞在黑暗里睁开眼,打开手机,上头显示凌晨一点三十。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窗帘只拉了一层,透过白纱看出去,外头黑沉沉的。
傅沈舟睡得很熟,她小心地下了床,穿好衣服,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之后用他的指纹解锁手机,关掉了所有的闹钟和消息提醒。
江晚辞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米白色的长裙,套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衬得脸色格外素净。
除了手机和身份证之类的必需品之外,什么也没拿走。
她走出门的时候天色黑得可怕,风里夹杂着雨后潮湿的水汽,浸得筋骨发凉。
她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回家之后,把原先的电话卡换了,好好地睡了一觉。
早晨八点,她醒来的时候,秦佑川已经安排司机宋叔在楼下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