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糖》清砚碎

2、开学日 "唉…

　　"唉……"沈言续打了个哈欠，翻身坐起。窗外天色微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痕。今天是开学的日子，整个家里静悄悄的，只有保姆张燕在厨房收拾餐具发出的轻微碰撞声。他习惯性地解锁手机，屏幕亮起——5:13。比平时起得还要早。简单洗漱后，沈言续慢悠悠地下楼吃早餐。餐厅里弥漫着煎蛋和吐司的香气，他坐在餐桌前，细嚼慢咽地吃着。没过多久，楼梯处传来脚步声——章然和沈以源带着温逾下楼了。"言续，早啊。"沈以源打了个招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轻快。章然则直接走向厨房，拿了份早餐就匆匆出门了，连个眼神都没给温逾。沈以源见状，也赶紧拿了份早餐跟上："公司有早会，我们先走了。"转眼间，餐厅里只剩下沈言续和温逾两个人。沈言续快吃完时，注意到温逾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他刚准备起身，温逾突然开口："哥哥，我能和你一起走吗？我今天不想骑车。"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试探。沈言续瞥了眼温逾面前的餐盘——几乎没动过。他沉默地点点头："好。"

　　司机杨叔早已等在门口。沈言续拉开后座车门，示意温逾先上。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温逾这才注意到沈言续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几颗包装精致的柠檬糖，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黄色。"你没吃早饭。"沈言续突然开口，同时剥开一颗糖的包装，"小心低血糖。"他将剥好的糖和剩下的几颗一起递给温逾。温逾愣了一下，接过糖果。柠檬的清香在口中扩散，甜中带着一丝微酸。
　　"我通常不吃早饭，没事的。"温逾小声解释，目光落在车窗外的街景上。沈言续没有接话，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温逾的思绪却飘远了——六岁那年，父母离婚。父亲签下净身出户的同意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八岁到十二岁，他常常饿着肚子上学，因为章然总是忘记给他留早餐钱。十二岁后，章然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却变得更忙了，常常几天不见人影......"到了。"杨叔的声音将温逾拉回现实。他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学校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原本嘈杂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正在聊天的同学闭上了嘴，埋头写作业的也抬起了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对组合身上。温逾紧张得手指发凉。他从没被这么多人同时注视过，感觉像是被聚光灯照着，无处可逃。沈言续却像没注意到周围的异样，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坐这。"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温逾乖乖坐下，感觉背后有无数道目光在灼烧。过了好一会儿，教室才慢慢"解冻"，恢复了之前的喧闹。下课铃一响，班上的女生就迫不及待地围了过来，纷纷掏出手机："温逾，加个微信吧！""你以前是哪个学校的啊？""你和沈言续是什么关系啊？"问题一个接一个，温逾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就在这时，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男生挤进人群——是贺熠。"都让让，都让让！"贺熠挥挥手，女生们不情愿地散开了。他凑到温逾面前，压低声音："兄弟，你什么来头？沈哥居然主动让你坐他旁边？"温逾眨了眨眼："算是他弟弟吧。""哇哦！"贺熠夸张地瞪大眼睛，"那他有没有跟你提过我？我是他最好的哥们！"没等温逾回答，贺熠就自来熟地揽住他的肩膀："走，我带你去小卖部！"温逾被他的热情感染，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