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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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骠戈的信姗姗来迟。
随着信一起来的，还有骆骠戈亲手打下的一张狐狸皮子。
嬴之坐在骆骠淇身侧，看着她捧着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上一次见她如此哭，还是他们的孩子死在荆南洲。
“万岁爷！多谢万岁爷！”骆骠淇珍惜的将信放在胸口。
“泱泱……”嬴之搂住她的肩膀，亲吻着她脸颊上的泪水“朕心里明白，朕亏欠你太多！”
骆骠淇真的、真的很想问他——所以你就用这个孩子，来填补你的愧疚？可是孩子的母亲又该怎么办？她什么都没做，只因出身卑贱，却要遭到如此对待！用一个母亲身上的血肉，来缝合另一个母亲，这对吗？
可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依偎在嬴之的胸口。
知意瞧见这一幕，心里美滋滋的，以为嬴之和骆骠淇，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却不知，他们永远回不去了。
翁毓那边，过去了这些时日，翁一舟的死，虽说提起难免伤怀，但她知道，在这皇家，不站稳脚跟是决计不行的。
冬竹的孩子出生了，虽说抱给了骆骠淇，但母以子贵，再说以骆骠淇的性格，也未必不会让他们母子相见。
所以在这宫中，子嗣，宠爱，是必须要有一样的。
只是现在……又该如何引起嬴之的注意呢？
似乎连老天爷都站在翁毓这边。
大雪那日，天上飘起了雪花，不多时，地上便铺了厚厚一层，树枝都被压弯了。
嬴之不知哪来的兴致，漫步在宫后苑。忽然一阵动听的箫声传入耳中。不必嬴之出口，盛凌晨已给怀光使了眼色，他立马前去查看，返回说道：“万岁爷，前面是平妃在吹箫。”
雪景，配上箫声，美人，嬴之心情顿时大好，独自一人向着翁毓走去。
听到背后雪地上传来的脚步声，翁毓急忙转身，那白净的小脸被冻的红扑扑的，更添一分姿色。
“万岁爷。”她急忙要行礼，被嬴之扶住，指尖触碰到的地方一片冰凉。
“怎的想起到这里吹奏洞箫？”嬴之捂着她的手。
“万岁爷，您与嫔妾不是正在这里相见吗？”翁毓低垂着眼眸，一副女儿家含羞作态，更令嬴之的心柔软了几分。
“吹得什么曲子？”嬴之问道。
“《妆台秋思》。”说到这，翁毓抬起眼，眼睛里面含着隐隐泪光，她语带娇嗔的说道“万岁爷，自那日，您都不来看嫔妾了。是不是……是不是嫔妾哪里做的不好？”
此话一出，嬴之的心瞬间如同春日暖阳融化的一片冰雪。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落在翁毓肩上的雪花：“你在这里吹了多久？”
“嫔妾只要想起万岁爷，便会在这里吹奏。”翁毓泫然欲泣“嫔妾日日在此地，怎么……怎么您才听到呢？”
嬴之心念一动，拥她入怀：“此后再也不会如此了。”
“万岁爷，嫔妾真的好想您！”翁毓紧紧的抱住他“您是不是忘了毓儿？”
“怎么会呢？”
这一夜，嬴之宿在了瑶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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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景虽美，可苦了春桃这些负责洒扫的宫女和内侍。
自打入冬，盛凌晨便让她留在司礼监过夜。
两人虽是同榻而眠，但都恪守礼仪，无半分越界。
春桃的小脚，夜夜回来冻的冰凉，盛凌晨先是给她打了热水，洗了脚，再是用布巾擦干，抱在怀里暖着。
“哎呀，这多不好！”春桃红着脸，要把自己的脚抽回来。
“你不是自诩是我的妻子吗？”盛凌晨板起脸来“既然如此，为人夫的，哪有不心疼妻子的道理？”
春桃的脸顿时更红了。
“对了。”春桃像是想起什么“成曦，你教我写字吧！我都不会写你的名字。”
“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那日我听旁的宫女提起，平妃娘娘日日在宫后苑吹洞箫，为此，万岁爷和平妃娘娘重归于好。”春桃似乎有些难为情“我知道成曦也是风雅之人，可我偏偏如此粗俗，时日长了，难免遭人唾弃。所以……”
“你若是想识字，我便教你，但是你我之间是万万不会有这一日的。”成曦给她套好鞋袜“而且，往后你要开店的，不识字哪能行？”
春桃得意地扬起头：“我有你啊！”
盛凌晨笑着瞧她。
春桃心里莫名有些慌：“成曦，你我说好的，以后出了宫，你要来找我的！”
“自然。我怎么会忘了和你的约定？”他拍了拍春桃的后背“来吧。”
两人来到桌前，盛凌晨熟稔的研磨。春桃看什么都好奇。
盛凌晨是位好老师。他耐心的问着春桃都识什么字。
春桃颇为自豪的说道：“识得不少字呢！从前冬竹托人从外面买进来的话本，我都大概能看懂！我还把那话本借给知意姑娘看了呢！知意姑娘答应我，得了空，她再淘换几本来！不过现在有了无恙皇子，知意姑娘出来与我说闲话的功夫是越来越少了……”
从来没想过，知意竟有如此爱好！盛凌晨不禁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那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会啊！”春桃接过盛凌晨手中的笔，虽说握笔姿势不甚正确，写出来的字也七扭八歪，但好歹能认出，这是“春桃”二字。
她得意洋洋的问道：“怎么样，还不赖吧？”
盛凌晨哭笑不得：“不错。”
“别总是考我，写一下你的名字嘛！”春桃满含期待的望着他。
盛凌晨便在春桃的名字旁边写下了盛凌晨这三个字。只是一个歪歪扭扭，一个是纤巧秀丽的楷书，两相对比，更显春桃的字惨不忍睹。
春桃立马苦了一张脸：“难怪你刚刚在笑，原来是在笑话我！”
“这可真是冤枉我了。”
“还说没有！”春桃气呼呼地指着盛凌晨憋笑的脸孔。
“对不起。”盛凌晨清了清嗓子，可嘴角的笑意无论如何无法隐去“我不笑就是了。”
“等着瞧吧！”春桃凑近盛凌晨的字“总有一天，我一定也会写这么好看的！”
于是白日里，春桃稍微空闲了，便蹲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着“春桃”二字。
“盛凌晨”这三个字笔画多，暂时春桃还没记住。不过她想，她一定要练好“春桃”这两个字，这样的话，到时将这两个名字写在婚书上，倒也般配。
“瞧瞧，成曦，这不是你那个相好吗？”头顶上传来嬴之打趣的声音，春桃迷茫的抬起头，正与嬴之对视，急忙跪下，头叩在雪地上：“万岁爷！奴婢该死！”
而在她身后，一众的宫女内侍早已跪下，唯有春桃，专心地写字，根本没注意到嬴之的到来。
以往嬴之是很少踏足万安宫的，不过无恙皇子抱来后，嬴之下了朝，或是乏了，经常到这里。
“朕瞧瞧，这写的是什么字？”嬴之微微垂下头观察着。
“万岁爷，奴婢之间的小玩笑而已。”盛凌晨在一旁说道。
嬴之倒像是来了兴致：“什么玩笑？”
“他瞧奴婢这手字写的还不错，想学了去。”
嬴之不由笑出了声：“好志气！成曦的字当年是拜了有名的夫子。”
他揶揄的瞅着盛凌晨：“朕到时候可要瞧瞧，你这徒弟教的如何。”
他又对春桃说道：“春桃，你定要好好练字，若是写的好了，朕便赏你一样东西，如何？”
春桃连头都不敢抬。
盛凌晨轻轻提醒道：“还不快谢谢万岁爷？”
春桃哆嗦道：“多……多谢万岁爷！”
嬴之心情极好的哈哈笑着，迈入了万安宫。
回过神来的春桃想要从雪地上爬起来，却又一屁股摔了回去。
真不知道，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