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补异世裂缝》余玫瑰

5、看起来就很邪恶的老头 钱生顺

　　钱生顺着冷帽男的视线望去，挑了挑眉。
　　他横跨一步，整个人如铁塔般挡在林钰身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戒备：“李休芽，这是？你们两位认识？”
　　李休芽漫不经心地瞟了钱生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却如实质般穿透空气，落在林钰身上：“不认识，看着好看咯。”那眼神，像是毒蛇锁定了猎物。
　　钱生闻言非但不退，反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话语里却淬着冰碴：“这可是我客户，你少在这找事。”他身形微侧，将林钰彻底挡住。
　　林钰只觉得那两道视线几乎要在自己身上烧出洞来，她死死盯着柜台玻璃下那些蒙尘的古物，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往那边瞥一眼。
　　李休芽嗤笑一声，步步紧逼，目光锐利如刀：“她给你多少？你这么在乎？”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硝烟。
　　钱生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毫无温度，话语轻飘飘却带着千斤重：“这话说的，顾客就是上帝，你说我在不在乎？”
　　“我也很有钱，”李休芽的声音带着蛊惑与挑衅，“要不你也在乎在乎我？”
　　钱生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正要反唇相讥，眼角余光瞥见大门处的异动，脸色微沉，低声啐道：“今天晚上真是热闹。”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瘫回柜台旁的躺椅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似笑非笑的脸：“大哥，这大晚上的，你要买东西就买，不买赶紧滚蛋。我这可是有保镖的啊，不想被打成筛子就赶紧滚。”
　　李休芽唇瓣刚启，还未出声，就被门口传来的一阵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咚咚”声打断——那是龙头拐杖敲击门框的声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紧接着，一道洪亮如钟、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滚入店内：“哟，今天很热闹嘛，都在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笔挺中山装的中年男子立在门口。
　　他面容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精光四射，手中那根雕工狰狞的龙头拐杖更添几分威严。
　　他身后如铁塔般矗立着两名壮汉，紧绷的Polo衫勾勒出爆炸性的肌肉线条，眼神凶悍，尤其是左边那位，一道断眉横亘额间，平添煞气。
　　林钰飞快地抬眼一瞄，心头猛地一紧，几乎窒息。
　　她下意识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运转，寻找脱身之路。
　　目光慌慌张张瞟向后门，心却瞬间沉入谷底——齐木雨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
　　钱生见到来人，竟也未起身，只是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语调拉长，带着虚假的热络：“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何老爷子。”
　　李休芽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秦立对钱生的怠慢丝毫不恼，依旧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声音爽朗却让人无端发冷：“哈哈哈，这不是听说，你这里新来了客人嘛，来瞧瞧。”
　　这话如同冰锥，直刺林钰心窝！她指尖猛地掐入掌心，攥紧了衣角。
　　钱生终于放下了手机，从躺椅上缓缓起身，目光极快地扫过脸色发白的林钰，又瞥了眼空荡荡的后门，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直线。
　　那断眉壮汉会意，大步越过林钰，搬来一把太师椅，“咚”一声放在大厅正中央，震起细微尘埃。
　　何秦立悠然落座，龙头拐杖顿在一旁。他环视店内众人，将或紧张或戒备的神色尽收眼底，突然爆发出一阵洪亮大笑：“哈哈哈哈，各位不要紧张嘛，说了只是看看。”
　　他的视线，最终如鹰隼般牢牢锁定了林钰，那目光沉重得让她无法回避。
　　林钰被迫抬起头，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微笑，声音发虚：“大家晚上好啊～”
　　何秦立脸上的笑意更深，然而金丝眼镜后那双眼睛，却闪烁着冰冷而精于算计的光芒，仿佛毒蛇吐信：“小姐怎么称呼？”
　　林钰脑中警铃大作，疯狂嘶吼：「这到底什么情况？这名字能不能说？咋整啊！！！！！感觉他们认识林钰这个名字呢啊！！！！！！」
　　她强装镇定，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落落大方，实则尾音微不可察地颤抖：“林小姐就好。”
　　何秦立点了点头，步步紧逼：“林小姐？林小姐从哪来的？”
　　林钰脸上笑意不减，手下布料却几乎要被揉烂：“从哪来很重要？”
　　何秦立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店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哈哈哈哈，林小姐？或者叫林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林钰的手猛地顿住，心脏几乎跳出胸腔：「我靠，这？啥意思，认识我，这是好人吗？啊！！！系统，系统救我！！！！」
　　『您好，您呼叫的系统，此时不在上班时间，系统上班时间为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
　　「不是哥们，你认真的吗？你还上班？我人都要没了，你还在这不上班？！」
　　“你认识我啊？”她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何秦立笑了笑，并不直接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继续施压：“林小姐，不知道今天有没有空，可不可以跟我走一趟？”
　　林钰干笑两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何秦立目光如钩，紧紧锁住她，眼中情绪晦暗不明：“老夫有些事想请教一下，所以想和林小姐单独聊聊。”
　　林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恐惧，强迫自己迎上那目光，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故作轻松：“我们现在也能聊吧，要不你说来听听，我听听。”
　　“哈哈哈哈，”何秦立笑声骤停，眼神瞬间转冷，“看来林小姐是不想和老夫好好聊了。”他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压在龙头拐杖上。
　　身旁两名壮汉肌肉瞬间绷紧，进入战斗状态，煞气弥漫！
　　钱生见状，一个箭步上前，再次挡在林钰与何秦立之间，脸上堆起职业假笑，打圆场道：“诶诶诶，这话说的，这不也没说不和你聊嘛，何老爷子别动气嘛~”
　　他猛地扭头朝后院高声喊道：“木鱼！木鱼！咋这么没有眼力见呀，还不快给何老爷子上茶？”
　　林钰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连忙顺杆往下爬，挤出的笑容无比僵硬：“就是就是，没说不聊嘛，咱好好说，好好说。”
　　李休芽听到这话，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这看似怯懦的林钰，此刻竟和钱生一唱一和，配合得如此默契。
　　钱生对林钰的反应投去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旋即一本正经地朝何秦立点了点头。
　　然而何秦立根本不吃这套，他自顾自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林小姐，老夫是想好好和你聊的，可是没想到你如此的不识抬举。”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砸得地面几乎作响：“既如此，老夫只能强行请你去秦华苑做客了。”
　　林钰满脸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脱口而出：“不是，我说可以好好聊，没说不聊！”
　　连李休芽也看不下去了，冷声插话：“何老爷子，都七老八十了怎么还耍无赖？没听到人家说可以好好聊嘛？”
　　七老八十？！林钰彻底站不住了，骇然看向那面容仅似中年的何秦立，心中警铃疯狂尖啸——这根本不是请，这是要命！
　　何秦立的目光自始至终如毒蛇般缠着林钰，却对李休芽的话置若罔闻，声音冰寒刺骨：“可你们这二位，很明显是不想让老夫带走这位林小姐。这，要怎么聊？”
　　钱生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可是何老爷子，我不得不提醒您，这是在瑞宝阁。
　　您要是想在这撒泼，我们倒是可以聊聊。虽然说咱要尊老爱幼吧，但……”他话未说尽，只是慢悠悠地踱回躺椅边，重新坐下，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如刀。
　　何秦立点了点头，脸上竟又重新浮现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笑声低沉：“呵呵呵，老夫怎么会用那么鲁莽的方式？好歹现在也是法治社会嘛。”
　　李休芽盯着何秦立那变幻莫测的表情，眉头紧锁。
　　何秦立不再理会他人，目光最后一次重重落在林钰身上，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印下来：“来日方长，林小姐。”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寒意：“我们有缘自会相见。欢迎常来秦华苑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