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7: Habitum Host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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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行宴后的第四天, Draco 吻别了母亲,和 Harry， Blaise， Ron 一起在帆船座下找到了真正的室外桃园。
郁郁葱葱的山谷间，一挂瀑布从高处泼洒直下，晶莹的水珠随着轰隆的水声四处飞溅，顺着溪涧往山谷下汩汩流去。站在不远处着木板桥上，可以感受道脚下水声震动，溅起的水花也扑扑簌簌的拍打在他的身上和脸上，有着轻微的凉爽。
即使感觉是如此真实，Draco 还是觉得身在梦中。
Draco 站在那里，却想到了那个夏日的夜晚。
浑浊的空气让他透不过气来,因为消耗了过多的魔力,从集中营训回到Malfoy庄园的时候已经是力不从心了。家养小精灵告诉Draco,他的母亲正在后花园招待Lestrange 夫人。Draco 在对方眼睛里读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他偷偷地溜进了父亲的书房,从窗口注视着母亲和Bellatrix 姨妈的一举一动。
“Cissy,我知道父亲临死前将那张地图留给了你。” Bellatrix 清峻的面容上浸透着憔悴，那憔悴中含着几分曾经美丽的痕迹。但她的表情是邪恶的，邪恶中带着张狂。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Narcissa轻手放下手中的茶具,缓缓起身道, “我的嫁妆都在Lucius 的名下,我从来不过问。而父亲死后， Black 家族的一切都是属于Sirius的。 Sirius 的遗产则是由他的教子继承。”
Narcissa 看着她的姐姐。 “我是 Malfoy家的人。父亲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一个外人。”
“什么时候完美的Cissy也开始撒谎了?” 漆黑瞳孔突然开始闪烁着愤恨和残酷的锐利光芒。“我亲爱的外甥很快就会回来了吧,我想Cissy会在看到他后改变主意的…” 她横眉冷笑, “不过在那之前…”
Draco 闭上了眼睛,感到一股冰冷流过脊背。他的手在颤抖。自从父亲被监禁在阿兹卡班后,母子二人的处境就岌岌可危。 Bella 姨妈的残忍是众所周知的,她不曾把多余的感情赋予她的亲人。
母亲在钻心剜骨咒下痛苦地呻吟着。手指触到魔仗时, Draco 的心头为之一震.仿佛有道电流顺着指尖传到心脏。当无声的死咒击中 Bellatrix 时,莫名的快感和罪恶感深深地笼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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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银蓝色的水蛇浮出水面,在Harry的脚下肆无忌惮地拍着水。 Draco 这才理清自己的思绪。
“附近没有住家。” Harry抬起头,清晰地看到Ron 和 Blaise 脸上失望的表情, “这条蛇搬到这里后还是第一次碰到人。”
Draco直视着水蛇的眼睛,想看穿它狡诈,蛊惑迷人的天性。
“本来就没有指望会这么容易找到。” Draco 淡淡地说, “你们先在这里搭帐篷吧,我要去沐浴。”
Harry痴痴的望着 Draco 离去的方向，眼神中还有些许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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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 觉得 Harry的眼神亮到刺眼。一身疲倦的他仰躺在温泉中，让温暖的泉水滋润着自己疲惫的身体。
几株晚樱斜斜地向温泉边倾斜。满枝繁繁密密的粉红色，将树枝都压弯了下来，如同一片彩霞般停留与山谷。绚丽的花瓣随着微风四处飘散着。湛蓝的天空下，薄薄的花瓣呈现出透明的感觉。
周围一片寂静。远山的鸟鸣和瀑布声都是模模糊糊的，唯一能听见的就是温泉眼流出的汩汩水声，伴着微微的热气，在池中飘散开来。而 Draco 的思绪，也不由得飘向远方。
“你杀了Bellatrix?” Lucius 坐在地牢的石床上,拒绝了Draco 给他的药水。“你母亲还好吧?”
阿玆卡班夺去了他的神采。Lucius的眼袋很深，长长的头发也因久未梳理而纠结在一起。而灰败的面容更是向四周宣告着他的生命正在一步一步的走向终结。
Draco 脸色苍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Lucius没有再开口,直到Daphne 再次出现在牢房门前, “Draco 大人,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Draco 站了起来。这已经是他的极限。黑牢里阴冷潮湿的空气撞击着他的肺，霉烂发臭的气味搅的他胃部阵阵痉挛，耳边是犯人疯癫混沌的喃喃自语，他无法想象一向酷爱整洁的父亲在这个鬼地方竟然被囚禁了两年多的时间。
“父亲...”
“你长大了, Daphne 也是。”Lucius 叹了一口气，“Draco，你已经长大了。身为Malfoy家族的族长，你要好好照顾你的母亲和...妹妹。”
Daphne 转过身去。她不愿在 Lucius 面前掉泪。而 Draco 从胸腔里迸发出一声呜咽，扑过去握住他父亲那颤抖的，枯瘦的手指，将脸庞埋进那冰凉的掌心开始低低的抽泣。
“Draco...我们回家吧...”
Lucius 轻轻地吻了 Draco 的额头。他的嘴唇干裂有如破败的羊皮纸，死亡的气息从他口中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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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够了没有?”
Draco 睁开眼睛。落日的余辉披散在他的发上，亲吻着他的睫毛。修长优美的身体浸没在泉水中。他语气中的嘲讽是平淡的声音所遮掩不了的。 “格兰芬多的女生真是意想不到的勇敢,不过如果 Potter 突然出现”, Draco 轻笑。 “你不怕被黄金男孩误会吗?”
“你…” 一只红褐色的松鼠跳了出来。在几秒钟后变成了一个面红耳赤的少女, “你怎么知道我是Animagus?”
Draco 没有回答。
他站了起来。晶莹剔透的肌肤上沾附着水珠。平坦的小腹仅露一半在水面,其余的皆没入水中,致命的性感。
转过身去不敢看他, Ginny执拗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你快穿好衣服…我有话跟你说…”
“这样背对着我很危险…” Draco 一步步靠近她，最后抬手将一缕散乱在Ginny 耳旁的发丝拨到她耳后,轻轻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就可以杀死你…”
Ginny僵在原地。冷汗沿着额头缓缓地流下,身体无法克制地抖得有如秋风中的残叶。陌生的恐惧感掌控着了她的感官。
Draco 会杀了她。
Ginny的直觉告诉她，总有一天，她会死在 Draco 的手上。
Draco 在温泉边换上干净的袍子，将吹干了的长发绑在脑后。他没有给 Ginny 辩解的时间。 Draco 说， “跟我去见你哥。”
她就跟着了。
Ron 看到 Ginny后的表情是 Draco 预料之中的。
“Ginny你也太不懂事了!” Ron的脸和他的头发一样鲜红。他几近恼怒地地抱怨道,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做这么没有头脑的事!”
坐在帐篷前的Blaise 转身看向Ginny, “听你哥的话回去吧。一个女孩子跟着我们会有很多不方便。更何况 Weasley 夫人一定很担心。”
“如果不在Harry身边的话我也会很担心。” Ginny咬紧嘴唇, “我对自己的战斗实力很有信心。我还是个 Animagus。我不会成为累赘的!”
Harry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望着Ginny。
她的杏眼如露珠般莹亮,她的长发飘散在空中,像一道虹。
Ginny是懂 Harry的。她见 Harry没有说话，便知道 Harry是想让 Draco 做决定。
“既然如此,你留下来吧…” Draco 出乎意料地说, “Blaise,给Pansy写信,有些东西要她准备一下……”
蓝宝石的眼睛里陡然有一掠而过的舒缓,惊喜与不解。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仍看得清Draco 那长而弯翘的睫毛,他微蹙的精细眉宇流露的是让她困惑的神情。
“你不想杀我了?” Ginny想起了温泉边的意外。
轻蔑但是笃定的语气从Draco口中吐出，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如果你们几个想死的话我随时愿意效劳。”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无所不在的杀机涌现，一层层地压迫过来。Harry猛地站起来,不顾一切的将 Draco 扑倒。自己的肩头却是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后就被巨大的麻痹感代替。
Blaise 和 Ron 抽出魔杖,突忽其来的袭击却停止了。Harry的脸埋入 Draco的颈窝,静止不动,暖暖的气息拂在他的肌肤。
“Potter?” Draco 企图坐起来，可Harry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 Draco 掠过Harry黑色的头发,指尖在他肩头触到三根细小的毒针,心也一点点地发冷直至凉透,“不许追了!你们几个快过来!”
Ron 跑回来将 Harry 扶起, Ginny用匕首划开 Harry的衣服。明明早就失去了神智，Harry的身体还是反射性地在尖刀刺下去时微微抖动。
“把毒血放出来就没事了吗?” Ginny的声音颤抖着,握刀的手却很稳。
“把毒血全放出来他就休克死了。” Draco 取了几滴血液,快步走进帐篷, “我来制做解药,你们先把他的肩膀用绷带绑紧,再用磁铁把针吸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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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上的毒是致命的。
Draco 知道有很多人希望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和他的为人处事没有关系, 而是他存在的本身给一些人的利益造成了威胁。
对于这种厚爱, Draco 能做的就是活下去,让对方气得吐血; 变得更优秀,再给对方致命的一击。
“一半外敷,一半内服。”Draco 递给 Ginny一罐银蓝色的药水。 Ginny微微迟疑了一下,接过后小心翼翼地抹在 Harry的伤口上。
暗黑色的伤口愈合了。 Draco 又在上面洒了点消除疤痕的药粉。 “愣在这里干什么? 把药给他喂下去啊。”
勺子倾斜,药汁却再次沿着 Harry的嘴角淌了下来。 Ginny拭去溢出的残汁,有些无助地看着Draco。
“算了,还是我来好了。”Draco 把药匙往旁边一扔,含了一口盅里的汤药。左手扶过 Harry的脸,右手扣住他的下颚，顺势将自己嘴里药汁送入 Harry的口中。
Ron 看得目瞪口呆。 Ginny的脸涨得通红，有些懊恼和惊讶,却什么都没说。Blaise 则是撇过头,眼睛里流露出少见的担忧。
Harry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当时Draco 看见 Harry的嘴唇有些干裂，于是取了片软布，净水中洇湿后才在 Harry的唇上轻轻润过。
即便在昏沉之中, Harry也能清晰感知唇上的清凉。
Harry的手指动了动,随后眼睛也缓缓睁开。
“我昏迷了很久吗?”
Draco 稍微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到一线线、一片片的瀑布，从葱茏的山谷、树林间青螺垂挂而下，在溪谷底拍打成连绵不息的潺潺声。
“以后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Draco 用那种贵族与生俱来的高做腔调，略微提高了声音, “我…我不需要你救的。”
Harry坐了起来。
几天来因为Draco Malfoy 而产生的急躁,那种再待下去便会窒息一般的感觉,就这样莫名地消失了。
他握住 Draco微凉的手，“我想,你救我的理由和我救你的理由是一样的。”
Draco 身体一僵，心里先是一惊，随即涌起一股羞愤，忍不住便要挣开 Harry的手。可Harry的眼睛，那样定定的望着他，目光中情意流转，绵绵不断，如春丝般将他的心一匝匝的缠了起来。
“这两天我的态度很不好,是因为我以为你在利用我。” Harry自顾自地说着, “我恨透了被别人利用,好像我是件工具似的。”
“显然你不是。” Draco不动声色的冷笑。
Harry没有听出 Draco 话中的讽刺,继续说了下去, “我…其实喜欢和你独处的感觉。”
腕上的灵蛇蠕动着,像手拷一样将两人的手连在一起。Draco 突然感觉到右臂灼热的疼痛，手也像触了电一样缩回来。
“Potter,不要忘了我们总有一天会恢复敌对的身份的。”
Harry抬起头,目光是坚定的,丝毫没有Draco 预料中的尴尬与难堪。
他说, “我不在乎。”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7: Habitu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