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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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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曼走出来的时候,霄云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触及灯光下、肌肤被淡粉睡裙衬得愈发白嫩、轻薄布料下若隐若现的身段时,呼吸一滞,深邃的眼眸瞬间暗下来。
朝着罗曼曼伸出手,声音低哑克制:“曼曼,过来。”
罗曼曼心跳如鼓,一步步走到沙发边,被霄云用右手一拉,便跌坐在他腿上。
霄云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侧颈,灼热的吻随之落下,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
罗曼曼怕碰到他吊在胸前的手臂,推拒着他的肩:“你的手……”
霄云与她耳鬓厮磨,声音低低地喷洒在耳边:“不碍事……你坐上来……”
粉嫩的花苞抽枝展叶亭亭玉立,晶莹的水珠划出一道透亮的水痕从花瓣尖尖滚落下来。
含苞待放,冷香四溢,遒劲的枝干攀上花苞紧密交叠,枝叶摇曳,离开后又重新抖落几滴水珠,连空气都充斥着潮湿与潮热。
枝干上根茎缠绕,花苞绽放开,一点点容纳,汗津津像是水做成的,还没来得及擦干四溢的水花,水源又重新溅出更多。
罗曼曼头皮一麻,吞咽了下:“歇会儿……歇会儿吧……”
霄云抬起眼,帮她擦掉汗:“这才哪到哪。”
罗曼曼是真不行了,说不清是热的还是累的,大腿都哆嗦着,努力撑着他的肩膀:“……太累了。”
霄云右手已经搭上她的肩,狠狠按下去:“马上就好。”
罗曼曼深切体会到什么‘马上’‘一会儿’这些含糊其辞的话都是骗人的。
她的动作都是单调重复的,但乐趣却是不断攀升,整个过程充满艰难且耗费体力,到最后轻易就能破土而出或是深埋到泥地里,毕竟不是第一次种地,即使意志力坚持不下去,身体也乐此不疲。
她的汗一直顺着脖子往下滑落,不用想也知道此刻脸颊通红,迷迷糊糊地跟着晃荡,汗湿的头发被拨到背后,直到降下大雨浇透泥土地。
云雨初歇,罗曼曼只觉得腰酸腿疼,浑身像是散了架,软趴趴地攀附在霄云身上,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霄云左手不便,只能用右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语哄着,声音带着事后的满足和慵懒,哄着她帮忙清洗。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时,罗曼曼起晚了,罗女士已经提着保温桶来送汤,她还赖在床上。
罗女士忍不住念叨起来:“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霄云还伤着呢,你就让他饿着肚子等你?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罗曼曼穿着睡衣睡眼惺忪走出卧室,被说得脸颊绯红,瞪一眼坐在餐桌边喝汤的始作俑者,心虚地低下头小声辩解:“……才不赖我。”
喝了罗女士送来的奶白浓郁的大骨头汤,胃里暖暖的。
霄云单手把碗放到厨房:“妈,辛苦您一大早又跑一趟。”
罗女士连忙摆手:“客气什么,一点都不辛苦,你赶紧去忙吧,注意休息。”
霄云也不再客套,转身去了书房,虽然手不方便,但查看一些文件和邮件还是可以的。
罗女士看着书房门关上,收拾好罗曼曼喝完的汤碗,水流哗啦啦,罗女士一边洗碗一边压低声音,带着过来人的了然和叮嘱:“曼曼,霄云的伤还没好利索,你们年轻人……要适度……不能由着性子乱来,得让他好好养伤,知道不?”
罗曼曼擦完桌子放下抹布,闻言手一抖,抹布差点扔进水池里,脸颊‘唰’地一下红了,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绯色,藏不住事的样子不打自招。
“妈……你说什么呢……我去扔垃圾……”结结巴巴地放下抹布,拎起垃圾袋落荒而逃。
罗女士看着女儿仓皇的背影,洗干净手,无奈地摇摇头,还跟个孩子一样。
又过了几天,霄云的手臂恢复得差不多了,去医院复查后,拆除了固定绑带,只需要再注意一段时间不要剧烈运动就行。
为了庆祝霄云有惊无险的康复,罗女士在家包了饺子,还叫罗父买了两挂鞭炮,说是给霄云和田万丰去去晦气。
晚间,罗女士拿出面盆里光滑柔软的面团,系着围裙,旁边是一盆饺子馅,招呼着:“曼曼,过来帮忙。”
罗曼曼洗干净手,开始帮忙包饺子,罗女士尝了尝饺子馅的咸淡,忽然‘哎呦’一声:“我忘记买盐了,待会儿凉拌菜要用,你先包着,我去买袋盐。”
说着,解下围裙洗了洗手,便匆匆套上外衣出门去了。
厨房里只剩下罗曼曼,捏出一个元宝形的完美饺子放到沾着面粉的盖帘上,身后一暖,一个熟悉的怀抱贴上来。
霄云从身后轻轻拥住她,手臂虽然刚拆掉固定绑带,但已经能自如地活动,环在她腰间,低下头,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罗曼曼手一抖:“你干嘛……”声音又娇又软。
霄云低声说:“别乱动。”目光落在她沾着面粉的手上,看着她红润的脸颊,心头一动,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抱到干净整洁的料理台上。
“呀!”罗曼曼低呼一声,坐在台面上双腿悬空,手上全是面粉,不敢推他。
霄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圈禁在自己与料理台之间狭小的空间里,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罗曼曼被他吻得呼吸絮乱,怕被父母看见,一边享受着一边紧张着,被掠夺着呼吸和理智,意乱情迷之际,门口传来开关门的声音。
霄云动作迅速又有些不舍地结束这个深吻,将面色潮红气息不稳的罗曼曼从料理台上抱下来,还顺手帮她理了理碎发,擦掉面颊沾上的面粉。
罗女士拎着一袋盐走进来,见到霄云也在厨房,连忙说道:“这用不上你帮忙,你伤刚好,先去客厅看电视,饿了吃个水果垫吧一下,饺子马上就好,对了,给霄雨打个电话,他俩什么时候过来?”
霄云神色自若地应了一声:“好,我去打个电话问问。”转身走出厨房。
厨房里热气蒸腾,燃气灶上的大铁锅里下饺子的水开了,咕咚咕咚得冒泡,一个个白胖胖像元宝似的饺子摆满了盖帘。
等饺子熟的间隙,罗女士忽然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感慨:“曼曼,霄云能有今天真的挺不容易的,爸妈走得早,那些亲戚……唉,不提也罢,他要是性格软弱没主见的,也走不到今天,所以啊,他骨子里肯定有强势的一面……”
说着,话顿了顿,拿起漏勺搅合一下锅里的饺子:“夫妻两个相处,有时候啊,不需要硬碰硬,针尖对麦芒的只会伤感情,遇上他强硬的时候,你软和着点,过后他心里明白了,自然会加倍对你好……”
罗女士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我和你爸年纪也大了,也不知道还能看着你多久……你们和和美美地把日子过好,我们就放心了。”
听着母亲的话,罗曼曼心里又暖又酸,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她知道母亲在用这个方式传授自己经营婚姻的方式,立刻撒娇地挽住她的手臂,将头靠在肩膀上,声音软糯糯的。
“放心吧……你和我爸才没有年纪大……以后还要帮我带孩子呢……”
罗女士被她逗笑,眼角皱纹里盛满了笑意,锅里的水沸腾着,白色的蒸汽氤氲上升。
吃饺子前,放鞭炮的事就交给田万丰了,罗曼曼和霄雨捂着耳朵站在门口,看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响起,冒出一丛丛烟雾,红色碎屑和地上的积雪混杂在一起,田万丰拿着扫帚把门口扫干净,又浇了一盆水在鞭炮碎屑上,才进屋洗手吃饺子。
一顿热气腾腾的饺子吃完,霄雨和田万丰帮忙收拾了碗筷才离开,送俩人出门,见他们的车尾灯消失在视线里,罗曼曼才搓着手回屋。
罗女士坐在沙发上喝茶:“你俩今晚就在家里住吧,这么晚了,先别回去了。”
俩人自然没有异议,洗漱过后,罗曼曼穿着卡通毛绒兔耳睡衣,被罗女士叫过去。
“曼曼,帮妈染染头发吧,这白头发又长出来不少。”罗女士拨弄着头发感慨道。
罗曼曼走过去看了看,鬓角和发根确实新长出许多白发,心里有点发酸,拿出染发剂,戴上手套,动作熟练地梳顺头发,并且分层,然后将染发膏仔细地、一缕一缕地涂抹在白色发根上。
罗女士看着电视,脖子上系着围布,享受着罗曼曼的侍弄,脸上带着放松和依赖。
那些大片新生长出的白发以及眼梢深刻的皱纹,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清晰具体,让罗曼曼意识到父母正在不可逆转地老去,心里涌起酸楚和想要更多陪伴他们的迫切感。
染发需要等待一些时间,罗曼曼就坐在罗女士身边陪她聊家常看电视,等时间到了,罗女士去洗澡顺便洗干净头发,吹干后,看着罗女士的发丝重新变成深棕色,罗曼曼才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等罗曼曼回屋睡觉已经很晚了,或许是晚上吃得太多,又或许是来了例假身体有些躁动,躺在霄云怀里,总觉得不太舒服,一会儿蹭蹭他的胸口,一会儿蹭蹭他的腿,或是用手摸一摸他的腰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就是不肯老实睡觉。
霄云也没睡实,被她这么不安分地动来动去,无意识的撩拨,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一个利落的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深邃的黑眸锁住她无辜的脸,挺了下腰,声音带着低哑的警告:“别再乱动了,赶紧睡觉,不然……”
更加紧迫地贴紧她:“有的是办法。”
罗曼曼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语气里的危险,立刻僵住不动,乖乖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小声嘟囔:“睡了睡了……”
罗女士一大早地又熬出一锅大骨头汤,知道霄云要去医院看员工,装在保温桶里让罗曼曼带过去,罗曼曼只好拎着跟霄云一起去了医院。
病房里的李刚正靠坐在床头,气色看起来红润,行李也收拾出来了,见到霄云和他身后的罗曼曼,连忙坐起来,脸上写满了局促和尴尬。
“老板……你们怎么来了……我下午就能出院了,就等医生开手续了……”李刚有些紧张。
罗曼曼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这是家里熬的大骨头汤,拿过来给你尝尝,别客气。”
李刚不知道说什么好,挠了挠头,一个劲道谢。
霄云语气平和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都恢复好了吗?”
“已经没什么事了,就是偶尔还有点头晕,医生说回家静养就好,没必要再继续住院……”李刚的声音充满自责:“老板……都是我不好,真是对不起,还连累你受伤……”
霄云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自责:“意外谁都不想发生,过去了就别再提了,你安心把身体养好,公司那边给你算工伤,等你完全恢复了,再回来继续工作。”
补充道:“如果家里有什么困难,也可以跟我说。”
李刚听到这些话,眼眶瞬间就红了,一个劲的道谢:“多谢霄总,我……我一定尽快养好伤回去工作。”
正说着,一个穿着朴素、颧骨突出,面容消瘦的妇女提着饭盒走进来。
李刚连忙介绍:“霄总,这是我妈,住院以后她来照顾我……”
李刚的母亲一听,上下打量霄云和罗曼曼一番,没有见到儿子公司领导的热络,反而把脸一沉,将饭盒重重地放在小桌板上,声音尖锐:“这就是你的老板?你都住院这么多天了才来看你,让你提的事情都说了吗?”
转眼看向霄云:“我儿子是出差的时候受的伤,这医药费得给出,后续的营养费也要管,还有啊,他撞到的是脑袋,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留什么后遗症,要是以后再头疼头晕的,你们公司可要全都负责!”
李刚母亲连珠炮一样的输出,语气咄咄逼人。
霄云脸上温和的神色未变,面对李刚母亲的刁难和情绪的失控,依旧保持冷静和风度,没有和她起争执,或是推卸责任。
一旁的罗曼曼却看不下去了。
她知道霄云对待员工一直都是宽厚照顾的,这次的事故他也受了伤,非但没有去追究是谁的责任,反而第一时间安排所有后续问题,并且对李刚的补偿也是十分照顾,被他母亲不分青红皂白地说一通,她心里的火气冒上来。
往前一步挡在霄云身前,虽然个子娇小,但此刻瞪大着眼睛毫不示弱,回怼道:“阿姨,事故的原因和责任还没划分出来,霄云作为老板,也没说要追究谁的责任,给您儿子的补偿你可以问问,已经算是宽厚,等他好了还得回来继续工作呢,您这样咄咄逼人,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您儿子的处境。”
罗曼曼语气清脆,条理清晰,一番话说得李刚母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着嘴不知道反驳什么。
罗曼曼把带来的保温桶拎起来,她才不要把罗女士辛苦熬的汤给他们喝,气冲冲地拉着霄云转身离开病房。
一直走出走廊,罗曼曼还觉得胸口堵得慌,为霄云感觉到委屈。
霄云看着她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和紧抿的嘴唇,没有因为她的冲动而不悦,眼底漾开深深的笑意。
伸出手,不顾周围人来人往,低头在他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
“好了,别生气了。”他的声音带着愉悦的笑意,大手安抚她的后背:“李刚其实挺老实本分的,就是自幼家庭困难,和母亲相依为命,所以他母亲难免说话尖锐了些,都能理解。”
被他这样一亲一哄,罗曼曼心里的火气也消散下去,开始反思自己刚才说的话有没有太过火,小声嘟囔:“我就是看不惯她那样说你……”
霄云低头,搂紧她:“我知道你在紧张我,别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