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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不是公主 你是韦须敛 ...

  •   “四公主留步。”来人居然是贤妃宫中的宫女:“贤妃有请。”

      皇帝最忌恨宫中手足相残,如今游猎场上出了这等事情,给代朝丢人不说,还差点连累太子,所以立即让人将贤妃和裴羽柔回归禁足思过。

      月绥搬出澜西苑开始也不同她来往走动,如今差人来请,怕是因为这事。

      莺谷贴过来,小声道:“公主,咱们可不去。”
      “贤妃估计想跟你说情呐,可三公主太过分了就算没有刺客,她也没打算放过咱。”

      月绥便捂着脑袋,说自己摔断了脚,头也好疼,今日得先回宫里休息,改日一定去英华宫给贤妃娘娘请安。

      那宫女不信,还掏出了贤妃的腰牌,坚持让月绥改道前去英华宫。正当几人僵持,端王路过,给月绥解了围。

      “多谢大哥哥。”

      负责处理猎场突发事件的裴越止一脸愁容,劝走英华宫的宫女后,看向月绥,语气带着歉意:“四妹妹,你今日受惊了,先回去好好休息,改日我会来看你。”

      “三妹妹那儿…唉,她自小娇纵,但是心不坏,没想到今日居然作出这样的人事情来,我不会偏袒她,让她在英华宫禁足,好好思过,希望四妹妹不要太记恨她。”

      裴越止和裴羽柔都是贤妃膝下养大的,感情好也正常,如今贤妃宫里出事,说不偏袒才有假。

      月绥只能点头。

      好不容易回到荷角院,月绥在莺谷的搀扶下下了软轿,律安拿了些碎银子表面淡定内心肉痛的当赏钱。

      其中一个小黄门说:“律安,这点钱你留着吧,韦大人托我给四公主送了东西来。”

      “韦大人怎么要送东西给咱们?送的什么?”

      “给。”小黄门从衣裳底下摸出来一个布包,说:“韦大人担忧公主,特让我们几个充作轿夫送公主回来,这些东西,你拿着。”

      平日里月绥连出行都仪仗也没有,今天回宫突然就有了一乘软轿,原来是韦大人安排的。

      律安瞧着他伸过来的布包,有点不太敢要。

      那小黄门看出了他的犹豫,说:“此前你吃穿都是仰仗韦大人,怎么这会子不敢要了?拿着吧。”

      在澜西苑的日子缺衣少食,偶尔律安能用其他小太监那里收到一些衣司不会拨给他们的吃食衣物,几个小孩并未多想,都觉着是沾了月绥的光。

      律安打开布包一看,里面有银子还有一块腰牌。

      “这是韦大人的腰牌,四公主可以拿着它通行养心殿配方,韦大人想见四公主。”

      皇宫内侍的头头韦须敛韦大爷爷,律安当然知道这么一号人物,记得净身第一天,师傅杨内侍就告诉过他宫中有那么一个人,他是皇帝身边的起居候,很得宠爱,如果有一天能走韦大人的门路,富贵荣华都有了。

      律安咂摸一下,问:“韦大人为什么想见四公主?”

      “你把话转述即可。”

      “喏。”

      月绥听了律安的话,有些为难:“他为什么要见我?”

      律安摇头:“不知道。”

      “什么时候?”莺谷问。

      “不知道。”

      莺谷生气:“怎么不问全了回来?你老是这样。”

      律安不信任太子指过来的那几个大宫女,觉得她们都是外人,他们三个才是顶好的一体,拿了小黄门的东西,等到月绥回来安置妥当要入睡时才叫来莺谷,悄悄说了方才的事。

      对韦须敛是什么印象,月绥也说不上来。

      一方面他摔死了太子御猫,又欺负小太子,但那日在仙寿阁见了他又觉他不是那样的人,再上秋嬷嬷耳提面命地说一定要感恩记得韦大人,所以心中说不出个感觉。

      韦须敛要见她,是为的什么事情呢?

      三人七嘴八舌的猜测,在霜书举灯进来问他们在干什么时默契的沉默,莺谷放下床幔,要月绥睡觉。

      受了伤也受了惊吓的月绥很快睡着,不想紫仪城里却是暗流涌动。

      英华宫里,三公主将摆设砸了个干净还觉得不够,而本该制止她的贤妃则是撑在桌边,皱着眉头沉思,不发一言。

      “父皇怎的如此待我!我不过是和她开个玩笑,就要把我禁足!”

      裴羽柔哭道:“什么也还没发生,那两个刺客我真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我什么也做啊,母妃!”

      “该死的,真相到底什么时候能查出来?我可不要真的在这里待半年。”

      裴羽柔大哭大闹几回后,贤妃终于回神,啧了一声,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既然要做就要斩草除根,你既然存了这个心思,直接派人杀了就罢了,现在叫人抓住把柄,还是活口。”

      “现在我们被禁足,说不定还会连累你大哥哥。”

      贤妃也同样心急如焚,她是派了刺客要除掉月绥不错,但命令才下没多久,月绥的马就受惊带着她跑到了猎场深处。

      她找来的刺客甚至不知道月绥的模样,也不知道太子会策马去追,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可奇怪就奇怪在,叶吾那群人带回来的中毒身亡的刺客,是她身边心腹找去的刺客,有人先杀了他们,然后嫁祸。

      到底是杀的人,然后嫁祸在她头上?

      皇帝要是有心要查,肯定能查到英华宫来。

      到时候不仅她们两个会被安上谋杀太子的罪名,连端王都可能受到牵连,到时候受益的只有太子。

      难道是太子自导自演的?

      贤妃搜遍脑海,冷笑连连,觉得要是真的是太子那阴毒都小子干的,那断不能留他长大。

      “母妃。”

      裴越止从外头回来,跨进门槛就看见英华宫内一片狼藉,三妹妹哭得眼眶红肿、母妃一脸忧思,叹叹气,说:“父皇已经派人彻查此事,我会想办法斡旋,除了这一桩,可还有别的什么要说的吗?”

      贤妃瞧着面前一袭白衣,端庄方正的养子,犹豫了会,让他贴耳过来,小声道:“那刺客是我让秋竹找的人。”

      “什么!母妃?你!”

      贤妃将来龙去脉和端王解释一番,最后无奈道:“眼下被禁足,我们娘俩就只能靠着你了,好阿越,好儿子,你去同那个阉货求求求情,叫他帮帮忙。”

      “母妃,你太鲁莽了。”端王也无可奈何,说:“阿父肯定会查出来的,查到你的头上——韦大人还会帮我们吗?”

      +

      在猎场被徐国公府上的人留下谈话的徐霄流很晚才回到东宫,她原想裴砚楚歇息了,打算明天再去看望他的伤势,太子的仪仗突然从外面回来。

      披散头发一席白衣的裴砚楚神色淡漠,在宫人打着的纱吊灯的微光里,像一缕阴冷的鬼魂。

      “太子殿下。”徐霄流追上去,叫他。

      裴砚楚回头,看见是她,嘴角牵了下:“徐姐姐,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么?”

      “我不累,倒是你,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好好休息?去哪里了?不要乱跑。”徐霄流的眼神落在他的肩膀一侧,说:“手好些了吗?还很疼吗?”

      “徐姐姐不必太担心孤。”

      裴砚楚语气淡淡的,进了殿室后,宫人给他更衣,徐霄流提着裙子跨步进来,还是很担心:“为什么不顾自身安慰,一定要去追她?比起她那样身份的人,太子殿下您是国之根本,不是更重要么?”

      外衣解下,贴里也脱去,裴砚楚将脸颊边散乱的碎发别向耳后,满室灯火映照得他纤细单薄,像是精致的绢人。

      “知道了。”

      徐霄流知道他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和裴砚楚从小一起在西宫太后膝下长大,他的脾性她清楚,但自从月绥搬来荷角院后,他就变得有些奇怪了——她明白他的考量,接近月绥不过是为了拉拢她身后的韦须敛。

      可他为了她将自己置于险境,是徐霄流没想到的。

      “子墨!”

      徐霄流见他满不在乎的模样,忍不住叫了他的字:“你不要和我装糊涂,我要你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裴砚楚闻言笑了笑,说:“孤保证。”

      “你刚刚干什么去了?又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阿父把孤叫去问话。”

      “陛下说了什么?”

      “秘密,徐姐姐。”

      徐霄流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肯定又发生了什么,还要追问,被他一句话堵住:“孤累了,要沐浴,徐姐姐还不走么?”

      “…父亲托人对我说了事情,明日我和你细说。”

      徐霄流走后,只身着中衣的裴砚楚站在殿室里,凝视着角落的烛火,面无表情。

      获救之后,皇帝将他带到自己帐内派御医治伤,皇家猎场出现刺客危及皇族安全,锦衣卫已经展开调查,指挥使到帐中取证。

      锦衣卫会负责彻查此事,待他们退下后,只剩两人对面,相对无言,他便说起了那只奇怪的被打晕的黑毛猴子,那不是——皇帝冷声叫他住口。

      他没有再说什么,行礼后退下。

      待到晚间时候,刺客的身份确认,来自贤妃指派去谋杀月绥的那两个,他又被皇帝传唤到跟前确认,只不过,这次皇帝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韦须敛。

      裴砚楚如玉的指节攥得发白。

      +

      月绥想去探望小太子,但皇后下旨太子受伤需要静养,闲杂人一律不准去探望。

      皇后还传了一道口谕,让月绥搬离荷角院,去宝霞宫和傅泠珠姑娘一起居住,不过后来被小太子得知极力反对,月绥还是继续留在荷角院里。

      裴砚楚来探望她,一如既往的好脾气好性格。

      小太子的伤势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在月绥这里坐了不多久就回宫。

      自三公主裴羽柔被禁足后,宗学的宗室子弟看她眼神奇怪,都躲着她,偏偏崔清荷连请了好几天假不来宫中,她想背书都找不到人陪着。

      崔太傅功课抓得紧,她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背书。

      正在宗学某处摇头背着千家文,背后有人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声音低沉:“不想死就闭嘴,跟我走。”

      月绥吓得发抖,皇家猎场的阴影还没有过去,想不到又来一次,她脚软得走也走不动。

      “好好走路,不然有你好受的。”身后那人威胁她。

      正当月绥觉得自己吾命休矣时,几个拐弯后,在一处偏殿里,她见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六皇子裴虞山。

      “四姐姐。”裴虞山以手支颐,笑着看她,“抱歉四姐姐,以这样的形式把你找来。”

      “六皇子,你想干什么?”月绥和裴虞山没有什么交集,他腿脚不好,几乎和兄弟姐妹们不交往,性子孤僻。

      但月绥实在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么突兀的会见。

      “四姐姐不要害怕,我刚刚听到了一个消息,我觉得四姐姐应该会很感兴趣。”裴虞山滑动轮椅,来到她跟前。

      裴虞山的母亲是徐国公的妹妹,是徐霄流的姑姑。

      他和徐霄流眉眼处有略微相似。

      “什么消息,你说。”

      “关于贤妃娘娘的。”

      裴虞山笑起来天真稚气,但月绥隐隐感觉到了恶意:“锦衣卫拷问了贤妃娘娘宫里的人,知道派去刺杀你和太子殿下的刺客是她的指使的。”

      贤妃娘娘?

      月绥瞳孔猛缩,想到贤妃冲她笑的那种明艳美丽的脸,觉得一阵后怕。

      “你知道贤妃娘娘为什么要下手针对你吗?四姐姐。”

      “因为…什么?”

      “她说你——根本不是公主。”裴虞山叹气,讥讽道:“你是韦须敛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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