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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借刀破局 ...

  •   暴风雨降临前总是会特别的平静,我的日子平淡如水,我没有再走出院门一步,总是狐疑的打量着院落内的犄角旮旯,三胞胎的神经也高度紧张,虽然只是简简单单陪我吃饭做衣服,每一个人的笑容都是十分牵强,从那天以后,没有一个阿哥再踏足我的院子,就连李德全也没有了本就似有似无的音讯。

      霓裳正在利索的收拾碗筷,却不知道失了神还是怎地,一摞碗碟就被她失手扔了出去。

      清脆的碎了一地,霓裳一屁股坐在地上,楞傻了,我低下身,快速拉过她的手,还好没有伤口,再抬起头,霓裳咬了咬唇,眼神不再犹疑,有的只是期翼:“格格,如果说跟了四爷是为了活命,我们是应该忠心为主,可是格格,你,又怎么恨得下心推开触手可及的幸福,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真是个认死理的傻孩子,看来素妆是没有告诉她我自有自己的打算,将霓裳拉起身,“现在是做了风光的福晋,可是胤祺的母亲是不会让我们做个神仙鸳鸯,我会提心吊胆日防夜防她的冷箭毒手,到时候,在被吓得神经恍惚,多得不偿失?”我笑眯眯的哄着这个心思单纯的孩子。

      霓裳的眼睛里有着担忧与心疼:“格格,你是个好人,老天爷一定会向着你,让你一生平安幸福!”哎呀,都说人心换人心,四阿哥给我的果然都是好孩子。

      上次他们深夜来访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可惜我独孤求醉了,想了这么多天,一点头绪都没有,看着霓裳打扫残迹的忙碌,我在想我的应对是不是真的会万无一失!

      夕阳以一副悠闲姿态挂在天边,似乎在等着一场新鲜好戏的出炉。

      我果断的进屋找出我珍藏的高级旗装,我问李德全要了很多锦绣绸缎,贿赂了N多宫廷制造的管事,才换来这件由我设计改装的旗装:不像其他人的宽松,是可以勾勒曲线的曼妙,淡紫的高贵让我的肤色更加白皙,给素妆一个鼓励的微笑,任她帮我描眉画眼。

      从没有这样郑重其事的装扮过,就连进宫也只是穿上宫制的衣服,不施脂粉的素净,镜中的我高贵且不怒自威,美艳也不失庄重,如果死去的时候是这身正装陪伴,也省得我求人了。

      当大队侍卫进入院内的时候,我冲三胞胎点了点头:“相信我的筹谋,不可以随便出来顶罪,她们针对的是我,你们,她们是不稀罕的!”

      霓裳用手捂着胸口,不住哆嗦,嘴里口口声声的念着神佛保佑。

      素妆拉了拉我的手,看了看兰兮,语气决绝坚强:“格格,你放心好了!”

      后宫位高权重的妃嫔再一次以集合的姿态展现在我面前,其中宜妃是满脸的厌恶,德妃是一如既往的微笑,惠妃是一脸的玩味,那个我最期待的良妃却没有出现,唉,难怪啊,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啊,一副虚假的孤高清傲,表面什么都不参与,私底下估计没少出馊主意,这高手就是会隐藏心思,人家心中的真实想法怎么可能随便让人窥视?

      我率众简单的行了个礼,就老老实实等着剧情发展。

      宜妃拿眼斜睨着我:“搜!”

      “慢着,请问这位妃主,您为何要搜我的院子?”我也高昂着头,支撑气场。

      “那拉氏,现在没有你说话得份!”宜妃气势汹汹,眼里都是对我的愤恨。

      “那您随便,搜查的侍卫都是您的人,要是一会他们拿出来一些本来不属于我院子里的稀罕物件,我可不承认啊,没准就是他们从自己身上刚摸出来的!”我大声回着宜妃,讲完又行了个礼,只见德妃脸上的酒窝更深了。

      “你!”宜妃眉目圆睁,看她吃惊与我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不给双方留余地的气愤倒别有一番徐娘半老的韵味,难怪能生两个儿子呢!好几个丫头,嘿嘿!

      侍卫们被晾在了半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这僵持了不过两分钟,惠妃和宜妃咬了几句耳朵,宜妃紧皱的眉头有些和缓,她冷哼两声,抬起手,我也抬起手,目不转睛她的动作,当她看见我手里的匕首,却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他们可以兴师动众过来搜查,但仅限于找到所谓的证据,如果我不明不白的就这么死了,康熙绝对会从新掂量下她们的分量。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德妃,她微微起身,伸出手指:“你,不要乱来!”

      我温柔的笑了笑,将刀尖离脖子又近了近,“兰兮,你和素妆去请万岁爷移驾,否则他就要和他的女儿天人永隔了!”

      瞧瞧这些女人被我吓的脸上都失去了伪装,直勾勾的重新思量,惠妃挠了挠手绢,又马上捂住头,看来头疼不已。

      宜妃轻轻抿嘴笑着,眼神里说不出的得意,且不住摇头,“难怪他不许你们成婚,原来如此,好一个未央啊,行了,那就叫你的俩奴才回来吧,我们歇歇脚就回去了!”

      我拍了拍前襟,有样学样:“那可不行,你们没事了,我还有事,你可且等着吧!”

      说完以后,我拿匕首的胳膊又示威一般往高处抬了抬,她们的流言冷笑怎么会没点报应!

      宜妃眼风一扫,离他最近的侍卫开始对我细细思量,我咬牙让那冰冷触上我的脖颈,还好我有点医学常识,要是碰到大动脉,我还不得一命呜呼了!

      德妃的嘴角抽了抽,有些不满的看了看宜妃,在椅子上动了动,应该是有些觉得宜妃给的报酬太低了。

      当我看到玺闻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急切,有时候真的不愿意去分辨真假,宁愿相信世间是有美好的存在。

      别人对你好是情分,对你不好是本分,谁都不可以要求更多!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康熙大帝脚步匆匆,我看到的仿佛是一个担心儿女安危的老父在向我走来,就像那时我磕着了碰着了,爸爸都会心疼的教训几句,却又帮我小心翼翼地上药。

      “你拿刀子干什么,成何体统!”还没有从脑海的海市蜃楼醒过神,就看见那黝黑的眼睛里的愤怒。

      宜妃扯着嘴角陪着笑:“万岁爷,我们也只是过来看看小格格,和小格格开了个玩笑!”

      康熙朝李德全挥了挥手,李德全点了点头,招呼身边的小太监去叫太医!他冷冷的扫视着三个女人,“德妃,你怎么也来凑热闹?”

      德妃恭敬的站起身:“姐姐们说过来看看小格格,就随行过来了,这百闻不如一见,这孩子越发出落得国色天香了!”

      哎呦,都到了这节骨眼了,还想撇清?

      我擦了下脖子,没多少血,冷眼敲了敲十分安生的三位娘娘,跪在地上:“宜妃娘娘是来搜院子的,我额娘一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我听了不下几千遍,所以就是搜院子也要让皇上的侍卫搜,省的一辈子收着窝囊气,还不如死了算了,现在请吧!”

      我看着宜妃的为难与懊悔,我不可能松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这次放过了她,她下次仍不会让我好过!

      康熙看着眼前的湖泊有些出神,不知是不是我的话说得太直接,有些让这些高高在上的玩心眼的人接受不了?

      快刀斩乱麻,力度最到位,效果也最直接!

      万岁爷的右手轻轻抬起,玺闻和一众御前侍卫利落上前,我看着三位娘娘的表情变化,德妃一如既往的微笑,惠妃没有表情了,宜妃这个导演和制片人看来是没有用武之地了,有的只是被我抢了饭碗的落寞。

      阿哥们都被保护了起来,谁掺合母亲的事情,就等于往自己的身上带了一瓢脏水。

      康熙最不缺的是什么?其中一项是儿子!

      康熙最缺少的是什么?最让人们趋之若鹜的就是他的信任。

      玺闻风度翩翩的回话,那人,那景,真想将时间定格啊!

      康熙点了点头,看了看她的小老婆,冲着我说:“你闹够了没有,如果整天把你闲的没事做,你就去德妃那里学学礼数,还有,你们做长辈的要自持身份,不要跟着添乱!”

      他多看了我几眼,十分严厉,整的我手心冒汗,估计是看我脖子上的伤口,我不动声色,蹙蹙眉,斟酌道:“恳请万岁爷开恩,搜查随娘娘而来的侍卫,如果有可疑物体存在,那么请皇上还历史一个真相。”

      怕自己的眼神会出卖一些不良信息,不敢抬头看康熙的表情,只是一个劲的磕头。

      只听康熙长叹一声,久久没有下文。

      “你这孩子要做什么,你这些日子闹得还不够吗,胤祺被你害成什么样子了,我这个做娘的管教你们都不可以了吗!”宜妃眼底的悲凉席卷了我,她怔怔的看了看康熙,那目光仿若阴雨晦涩,霜河冷落,愧疚得令人无法不怜悯。

      胤祺是我的错,只是这个时候他不会成为你的挡箭牌!

      我缓缓抬头,平复了情绪,恢复往日伪装的温顺恭俭,对着康熙的背影道:“为人子女,子欲养而亲不待,我日日懊悔,没有母亲的牺牲就没有今日活下来的我,我只是想在上香的时候,可以对她讲她确实是冤屈了的,她可以欣慰了!”

      康熙霍然转身,直直凝视我,眼里腾起惊人的怒意。

      我就这样把伤疤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犯我者,必万劫不复。

      以母亲的名义,成全的了他。

      有急促的脚步声,印入眼帘的是他清俊略寒的脸,蓝衣飞扬,一双斜飞的丹凤眼深如幽潭,却又好像蒙上了经年不散的雾,看不真切那里面的关心与焦急是为了哪个她。

      胤祺为宜妃的救场是我没有想到的,这个每个皇子都应该置身事外的脏水,他就这么自己跳进来了。

      “禀皇阿玛,额娘对那拉格格没有恶意,只是心疼儿子,最近忧心太甚,所以举止有些思虑不周,还请皇阿玛原谅额娘,责罚儿子!”

      只是儿子,不是儿臣。这样就干净利落把事情划到了家事的范围里,我费尽心机却落得人家一家子一个夫妻拌嘴,儿子劝和?

      听到五阿哥的话,康熙看向我,眉间温润笑意,眸子却极深,笑得优雅天成。

      看到他那副表情,我仿佛乍然之间有冷水兜头浇下,刺骨地寒,手有些发颤,口中却只能低声应道:“一切请万岁爷做主!“

      胤祺神色微变,他刚刚赶来,并不知道事情发展到哪种地步,和他额娘的交流只是几个眼神互递,并没有了然。

      只见他眼前一亮:“皇阿玛,我和叶凝本情投意合,互许今生,只是我后来移情让叶凝久久不能释怀,才会对母亲如此针锋相对,母亲一直对我们兄弟疼爱有加,如果不是她们二人之间误会太深,母亲不不会出此下策!”

      如果当时我没走,如果我留在你身边,今天是你的母亲要置我于死地,你又会如何?

      苦苦哀求你那铁石心肠的母亲?

      还是傻乎乎的殉情?用一生追忆?

      “我母亲的死,我是一定要万岁爷给个交代,五阿哥就不要混淆圣听了!”我此刻不由微微冷笑。

      江山与美人孰重孰轻?我要那个男人,就要有和他并肩的能力。

      我的目光与胤祺相接,胤祺眼神哀怨,一时竟令我无法直视,只是怔着,怔着,仿佛时间在刹那已然凝固。

      那双眼睛里的深情与无奈在纠葛,就当我注定要对你不起吧。

      我张口欲言,胤祺却对康熙科勒个头:“请皇阿玛恕儿臣不孝,皇阿玛在儿臣出生是所赐的玉佩被儿臣作为定情信物送与那拉-叶凝,后来儿臣娶回意中人,叶凝还是百般纠缠,儿臣明白生身玉佩的重要,一直讨要,叶凝刁钻,迟迟不还,儿臣无用,请皇阿玛------”

      胤祺还没有说完,宜妃的嘴瓜子就招呼上了,无外乎玉佩多么重要,怎么随便送人,我要是害了他,还不知道去哪里喊冤呢!

      我只觉向来最让我不设防的胤祺最后送给我的竟只剩了这一腔的悲伤与哀愁,他那狠狠的眼光虽不在看我,又仿佛实实在在打在她身上,有力而刺痛。

      我吩咐素妆取来我们处心积虑安排的杀招,胤祺,你救过我,没有你,我会死在那个死胖子的蹂躏下;可是今天,我还了你一命,你母亲的!

      从此各不相欠。

      胤祺收下衣物和玉佩,他摆脱祸害的兴高采烈中究竟有没有凄楚,我不再关心。

      我不怪你。

      每个人一出生就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最重要的就是亲情。

      康熙什么都不说,任由眼前的闹剧上演。

      他不自禁按住头,又仿佛记起什么往事,追忆之思毕现,却又满目怆然,只惆怅叹过。只作一声“也罢”,遂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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