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明花]春日明光》栖清寒

2、第二章

　　第二章
　　“陆公子，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这个？”江凝语有些不好意思，手肘夹着一包糖炒栗子，可怜兮兮地看着陆明焰。
　　“……你买之前都不考虑下自己有几只手么？”陆明焰看着她抱了满怀的小油纸包，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嘛，那我以为我吃得很快的，每样都没买多少，我买了两份呀，可你都不和我一起吃。”她扁扁嘴，小声道，“谁知道你一个都不肯吃。”
　　“我不太习惯在路上吃东西。”陆明焰尴尬地咳嗽一声，随口扯了个理由，一边伸手将她怀里的纸包接过，“那我拿着，你慢慢吃。”
　　“不习惯在路上吃东西嘛，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吃！”江凝语灵机一动，四处瞄了瞄，“这也快正午了，我请你吃饭，算是答谢，好不好？”
　　陆明焰下意识地想拒绝，对上她写满认真诚恳的眼睛，还是屈服地点了头。
　　“太好了！”江凝语一声欢呼，向他勾了勾手指，“来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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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来点什么”小二哥热情地招呼着，“小店有上好的花雕，最新鲜的鱼，还有……”
　　“哎哎，停停停。”江凝语一挥手，“我们不喝酒，嘛，让我想想……来个鸭皮卷，白斩鸡，佛跳墙，麻婆豆腐，清蒸鱼，水晶丸子，还有……”
　　“就这样吧。”陆明焰打断了她的话，“点这么多，你也不怕吃不完。”
　　“才不会吃不完。”江凝语冲小二摆了摆手，“那就先这样，最后再上个冰糖炖雪梨，等我们吃完了再上。”
　　“好嘞，请好吧您哟！”小二一溜小跑去后厨了。
　　“你干嘛打断我啦，我刚才都没点完单，这边的招牌菜都没上完呢。”江凝语撇嘴，“东都诶，好吃的这么多，不吃个够本怎么行！”
　　“嗯，你一会儿要是能把你刚才点的都吃完了，我就服你。”陆明焰勾勾唇角，取了桌上的茶壶给两人都倒了一杯。
　　“嘁，说得好像你不吃似的。”江凝语捧起茶盏抿了一口，“你一个大男人，难道吃得比我还少不成？”
　　“歪理。”他不置可否，“一会儿看看你能吃得下多少。”
　　两人等了小半个时辰，才上了第一道菜。
　　“怎么这么慢啊，我都快饿死了。”江凝语单手支颌，一手遥遥地点了点小二，“你们这边怎么回事啊，这么久了才上一道菜？”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哟。”小二赔着笑脸上前来，“您现在探头看看去，这外头的人都排起长队了，您两位啊这是来得早，这要是再晚上几步，别说是雅间，连想在外头拼桌子都没有了。多担待，多担待，嘿嘿。”
　　“所以你们现在忙着接待后面的客人，我这之前就点了的单子，你们不管了？”江凝语拉长了声调，眼刀嗖嗖。
　　“不不不，小的哪里敢！”小二苦着张脸，“我给您去后厨催催，催催……”
　　“那什么时候上？”江凝语拿筷子戳着桌面，“给个准数。”
　　“这个，客官，您这个要求我可给不了准。”
　　“半个时辰，要是上不来的话，我们就走人。”陆明焰抬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淡淡道，“你们这可是东都名地，可别玩起店大欺客，省得砸了自己的招牌。”
　　“是是是，小的知道。”小二抹了把额头的汗，赶紧退了下去。
　　“你刚才那话说得，真是杀气腾腾。”江凝语捧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哪来的杀气，我可没说什么。”陆明焰替她倒满茶，将杯子一推，“你个小丫头片子别整天琢磨这些奇怪的事情。”
　　“嘁，我不是小丫头，我都及笄了。”江凝语反驳道，“你看着年龄也不大吧，做什么非要装得老气横秋的样子，你也不嫌累得慌，哼。”
　　“我这不叫老气横秋，我这是……”他一时倒是想不出词来了。
　　“是？是什么是，就是老气横秋，还杀气腾腾。”江凝语拿筷子点着桌面，佯作怒意道，“你敢说不是？”
　　“哦？那么我倒是有一个问题，你说我杀气腾腾？”陆明焰一挑眉，见她点头，悠悠道，“那你怎么还敢这样和我说话的？”
　　“……”江凝语被他一语噎住，转头夹起了一片鸭皮卷塞进口中，三两下便咽了下去，一脸认真地评价道，“这鸭皮卷可是酥脆得很，不愧是这里的招牌菜。”
　　装得还挺像的。陆明焰懒得拆穿她，也伸筷夹了一片。确实是很酥脆，味道不错。
　　不知是不是先前的半句威胁起了作用，一刻钟的功夫，菜就差不多上齐了。小二赔着笑脸，向他们鞠了一躬，就忙不迭地转身跑了。
　　“嘛，这佛跳墙可真是香呢！”江凝语双眼放光，站起来盛了一碗端到陆明陷面前，笑着道，“尝尝。”
　　陆明焰看着面前冒着腾腾热气的碗，不由得愣了愣。
　　这些年他独来独往习惯了，一时间好像连热情都接受不来了。
　　“你发什么呆啊？”江凝语敲了敲桌面，“这佛跳墙闻着香，吃起来更香呢。”
　　“嗯。”陆明焰拿了汤勺抿了一小口，滋味千重，看着油花层层，入口竟然分毫不觉得油腻。
　　“怎么样怎么样？”江凝语目光发亮，很是期待。
　　“嗯，味道不错。”陆明焰放下汤勺，挑了挑眉，“我说，这也不是你亲自下厨的，你这么期待做什么？”
　　“嘁，那毕竟是我带你来的嘛，你要是喜欢的话，我，有成就感，就是这样的。”江凝语接话很快，“这里美食可多，没个三五天的也吃不全。”
　　“天下美食那么多，哪里能一次性就吃个全，总要留下些，下次再来，还会有期待。”
　　“诶，你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的。”江凝语点点头，“一次性将所有的东西都吃过了，以后就不期待了。”她抿着唇严肃地思索了一会儿，自语道，“可是，我还是想吃。”
　　“……那你就吃呗。”陆明焰心底刚冒头的惆怅，被她这一句话瞬间冲得无影无踪。
　　敢情还是个小吃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