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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小狗也应该 ...

  •   “真的可以一边帮我,一边哭给我看么?”钟祈望拉着她的腕子,将她的手搭到自己腰上。

      “不可以~”

      钟祈望低头,看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绕上深蓝色的腰带,将腰带系成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听见她说:“我有伤心过敏症。”

      小姑娘思维跳脱,钟祈望淡笑地凝着她。

      “你不知道这个病吗?”谭梦歪着头,神色俏皮。

      看他摇头,谭梦心里有点莫名地小骄傲,将胳膊架到他双肩上,冲他挑一下眉,说:“就是对眼泪过敏咯。”

      钟祈望眯了眯眼,“那很不妙了。”

      谭梦以为他是在心疼自己,身体前倾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说:“还好啦,不是很严重。”

      钟祈望回搂她一阵,外面传来敲门声,她探着脑袋去看。

      “佣人来送衣服。”钟祈望半蹲下去,捡起昨晚她遗落在浴室的拖鞋。

      谭梦俯视他,他黑色的头发镀上了暖黄色的灯光,她抚上去,柔白的手指偶尔插|进他手感略硬的发丝,“嗯?”

      钟祈望感觉她把自己当龟苓膏摸,握住她脚踝的手稍稍用力,抬头盯着她,“你的衣服昨晚弄脏了,我让他们送了新的过来。”

      谭梦羞得没边了,想把脸藏进自己身上这件宽大的睡衣里,“哦,知道了。”

      钟祈望站起来,凑近她埋得很低的脸,低声问:“脸怎么又红了?”

      谭梦捶一下他的胸口,别过头,“脸红犯法吗?”

      钟祈望笑着刮刮她的鼻梁,将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洗漱完,谭梦把钟祈望推出浴室,自己在浴室换衣服。

      谭梦将头发束起来,脱下身上男款的睡衣,镜子里映照出她的身体,白净皮肤上的痕迹深深浅浅,奇妙的感觉在她心里升腾,她对着镜中面颊透红的自己腼腆一笑。

      “午餐有忌口么?”钟祈望在门外问。

      谭梦悠悠地说:“不喜欢鸡蛋,想吃苹果。”

      “好。”

      谭梦拿出购物袋里的衣服,材质和款式都不是她平时会穿的那种,特别是蕾丝镂空的文|胸,虽然很柔软,但她一上身,下肋还是被蕾丝边扎得不舒服,随着她换连衣裙的动作,那一块的皮肤被磨得发红。

      她推开浴室的门出去,钟祈望已经恢复了西装笔挺的正经模样,坐在沙发上,大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放了一堆文件。

      他正在通电话,朝她比个口型:“稍等。”

      又是个工作狂。
      和她爸妈、哥哥一样。
      谭梦坐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仔细观察起屋内的陈设,除了立柜里摆放整齐的黑胶唱片和一台体型巨大的唱片机,再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轻叹一口气,托腮盯着他,不得不说,她男朋友冷脸专注的样子也很迷人,她看得有些入神。

      钟祈望看完最后一封工作邮件,才抬眼瞧她,即使两人已经做过更为亲密的事情,突然的视线交汇,谭梦还是像被烫到一般将目光移到别处。

      钟祈望勾勾唇角,将笔记本放到茶几上,“过来。”

      谭梦环抱双臂,往沙发上一靠,对他先前的冷落表示小小抗议。

      钟祈望朝她招手,带着笑意说:“乖,要抱么?嗯?”

      谭梦努努嘴,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到他面前。

      钟祈望拉着她小臂,让她跨坐到自己腿上,抚弄着她柔亮的长发,说:“衣服很适合你。”

      谭梦低头看一眼身上名媛风的裙子,轻蹙眉头看着他,“有吗?”

      钟祈望注视她的眼睛,说:“很漂亮。”

      谭梦眸光涟涟,倚到他肩头,眼底漾起甜蜜的笑,“谢谢夸奖。”

      钟祈望看一眼墙上的时钟,拍拍她的背,“走吧,去餐厅。”

      谭梦却往前挪了挪双膝,更亲密地依偎他在怀里,眼里的笑掺了丝异样。

      “怎么了?”

      “你也像这样夸过别人漂亮吗?”

      她云淡风轻的语气里渗着醋味,钟祈望贴在她脸侧笑了笑,说:“没有。”

      “真假?”谭梦直起上半身,小臂伏在他的胸膛,鲜活的脉搏下是他的心跳。

      钟祈望收紧横在她后月要的手臂,让她更紧地贴在自己怀中,脸上仍带着笑,“不信任我。”

      他是陈述的语气,谭梦摸着他的下颌,嘴里还是冒出一声:“嗯。”

      他从容地凝视她的眼睛,“那怎么办?”

      有点气。
      她又不是哆啦A梦,没办法乘坐时光机回到过去,所以只好捧着他的脸,有点小霸道地说:“那你以后只能夸我漂亮。”

      “好。”

      谭梦称心地啄一下他的脸,“拉钩。”

      钟祈望宠溺地伸手勾住她的小拇指,薄唇在她嘴角盖了个章,然后稳稳托住她的身|体,从沙发上站起来。

      “干嘛~”谭梦怕摔,双腿双手在他身上攀紧。

      “吃午餐。”

      用完餐,钟祈望有工作要处理,谭梦黏了他一会儿,知趣地不再打扰他,说:“龟苓膏最近情绪不太好,我想去找它。”

      “好,”钟祈望吻吻她的额头,“辛苦你多陪陪它。”

      谭梦看着他,口吻认真:“陪它怎么会辛苦。”

      钟祈望凝着她澄澈柔软的眼睛,眼底也多了几分温和,“那祝你们玩得开心。”

      “嗯呢。”谭梦烂漫地笑了笑,拿出帆布包里龟苓膏最喜欢的零食,“等你工作结束了,我们再来找你。”

      钟祈望目送她走出书房,低头继续看合同时,唇角仍带着笑。

      谭梦捧着零食和佣人一起到宠物房门口,屋里传出警觉地狗叫声,门一打开,龟苓膏看见她,消停下来,重新趴回地毯上,望着窗外经历了台风摧残的花园。

      “我们一进房间,它要么吠,要么躲到窗帘后面,也不肯进食。”佣人对谭梦说。

      谭梦看着它落寞的背影,鼻尖发酸,“辛苦你们了,我陪它单独待会儿。”

      佣人退出去,把门关上,谭梦走到墙边,端起地上的零食碗走过去,坐到地毯上,摸摸狗狗精神恹恹的耳朵,俯下身抱住它,“想不想吃零食呀?”

      谭梦在它面前摇一摇零食袋,吸引它的注意力,然后打开袋子,将肉干倒进碗里。

      龟苓膏轻轻嗅了嗅,转过脑袋瞧她一眼,她搓搓它的脸,“你几岁啦,还要我喂呀?”

      她拿了两根肉干掰断,放在掌心,送到它嘴边,龟苓膏犹豫了一下,还是勉强吃起来。

      “乖狗狗。”她摸着它的头,等它把肉干吃完,她站起来,走到自动喂食器前蹲下,“来这边。”

      龟苓膏盯着她不想动,她向它敞怀,“来,我陪你吃饭,好不好?”

      小狗慢慢站起来,谭梦唇边展着温暖的笑,对它点点头,说:“吃完饭,我们去散步好不好?台风过后,外面都是泥土的味道,你应该会喜欢。”

      龟苓膏走到她旁边,紧紧靠在她腿边,谭梦低头,脸颊贴在它的头顶,说:“快吃吧,我会陪你的。”

      等它吃完喝完,谭梦摸着它的头,和它聊了聊天,看它情绪好了些,给它穿上胸背,带它出门。

      室外很安静,风缓缓吹着,她们慢悠悠地踩过半润的草坪,踏上洁净的石阶。

      谭梦低头看看连上台阶都贴要着自己小腿的龟苓膏,心中生起被它依赖的温暖,她停下步子,龟苓膏也跟着定定地蹲在台阶上。

      或许,小狗也应该有知情权。

      谭梦半弯下腰,对它说:“我和你……”

      她迟疑了。
      她说不出“爹地”这个词。

      她抚摸着它背上的毛发,五味杂陈,“我和钟祈望在一起了。”

      龟苓膏盯着她,莫名其妙的,她心里竟萌生了歉意。

      “龟苓膏,你会不会不高兴?”

      它没什么反应,谭梦轻叹一声,小狗再聪明也很难懂人类纠结的情绪吧。她直起身,牵着它往前走,“我们去那边休息会儿。”

      走进小花园,她们没有往更深处去。

      谭梦坐在离蔷薇围栏最近的、铺了软垫的石椅上,一只蝴蝶从她身前飞过,她往后躲了一下,龟苓膏看见了,奔着步子去捞蝴蝶。

      她环视周围,发现这个园子里的植物比起完美的景观树,有股野蛮生长的劲头,特别是有一棵被台风吹折,半掉的枝干切割出空间感的树,展现出了奇特的几何美感。

      谭梦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点击分享。

      噢……糟糕。
      她还没有男朋友的联系方式,没办法和他分享。

      她牵着嘴角笑了笑,低头看看石板路缝隙间绒绒的青苔,将图片发给杨赤茗。

      她的好闺蜜几乎是秒回。

      【红茶:好危险。】
      【红茶:离他远点儿。】

      谭梦弯着眼睛笑,回复她:这是台风过后,我遇见的第一棵有特色的树。

      【红茶:你小心别被砸到。】

      谭梦回她一个OK的可爱表情包,从椅子上站起来,找不同的角度,给这棵特别的树拍照,脚踩在落叶和树枝上,沙沙作响。

      身后忽的传来批把阮咸的声音。

      谭梦收好手机转身,与一位正握着小毛刷,清理阮咸琴轴的女士相视。

      谭梦微微颔首,朝她笑笑,“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那位女士抱着阮咸回以点头。

      谭梦走回石椅,解开绑在上面的牵引绳,打算牵着龟苓膏离开。

      那位女士拢了拢鬓角斑白的头发,走上前,叫住她:“小姐,能帮我看看这琴身是不是有裂痕吗?”

      谭梦回身,目光落在她怀里价值不菲的螺钿紫檀阮咸上。

      “我年纪大了,眼睛看不了太精细。”穿着朴素的女士笑了笑,“不知道这琴是不是受潮了……”

      谭梦看着她,想起小时候那位好心帮自己清理琵琶,最后用湿帕子擦拭琴身,办了坏事,泪流满面道歉的保姆。

      “可以的,阿姨。”谭梦牵着龟苓膏跟着她走到放了琴盒的石桌前。

      阿姨把阮咸立着搁在琴盒里,谭梦打开手机电筒,弯下腰,对着琴面,从上到下、从前往后,仔细地检查。

      “您看这里,”谭梦指着阮咸虎口边缘,“有一点受潮的迹象。不过,您也别担心,等晴天的时候,用不含酒精的清洁剂小面积轻轻擦,之后放在通风的地方吹一吹,应该就没事了。港城最近多雨,空气湿度大,日常护理的话也可以用保养膏代替保养油。”

      阿姨笑吟吟地看着她,“谢谢你。”

      “您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谭梦关掉电筒,把手机放进包里。

      “小姐,你很懂护阮。”

      谭梦含蓄地笑笑,“我恰好会弹琵琶,所以了解一些乐器护理的小知识。”

      “琵琶也很好。”阿姨轻轻扣上琴盒,和蔼地问:“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你是谁的客人?”

      谭梦犹豫了,她应该算是钟祈望的客人吧,但她不确定能不能告诉别人。

      “我知道了。”阿姨忽然说。

      谭梦攥紧手里的牵引绳把手,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片刻过后,阿姨指着安静坐着的龟苓膏,幽默地问:“你是它的客人吗?”

      谭梦粲然一笑,点点头说:“应该算是吧。”

      谈话间,有人拨开她们身后那片绿色的藤蔓进来,谭梦才发现原来那是这座野生花园的另一处入口。

      “太太。”来人朝那位阿姨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谭梦听得心尖儿一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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