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这就是她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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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梦因为宿醉后遗症，胃一阵一阵地抽痛，她盯着钟祈望给她的早餐，心里却窜出着诡异的甜蜜。
课休时间，她头晕的症状加重，她捂着上腹佝偻着趴在桌板上，教授看她脸色不对，给她批假，让她去诊所看看。
同组的女生将她从座椅上扶起来。
“谢谢。”谭梦艰难地弯腰，提起早餐袋。
“你一个人行吗？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女生搀着她走到走廊。
谭梦忍痛扯出一丝笑，“不用了，谢谢你。”
“好。”女生边说边观察她的反应，“丁辛衷也喝进医院了？”
她打量的眼神让人不适，谭梦眉头细微地皱了半秒，不动声色地收回被她扶着的胳膊，还没来得及回话，那女生反而面露尴尬地解释：“他今天早上没来参加组会，他们说他胃出血住院了，想去探望探望。”
胃出血？
今早见他的时候不还一脸戾气，生龙活虎的，怎么就胃出血住院了？报应，一定是报应，积少成疾。
“谭梦，你知道他在哪家医院吗？”
“不好意思，我不清楚他的事情。”谭梦直截了当地说。
到了诊所，医生建议她挂点滴，她怕痛、怕针，和医生打商量，商量失败，她不得不接受现实。
护士是位四十多岁的女士，轻拍她的手背找到血管，她紧张得四肢僵硬。
“你脸上有轻微过敏症状，是酒精的原因吗？”
“不是的，我对眼泪过敏，小时候比较严重，现在长大了，还有一点点。”
清洁消毒完，要扎针了，谭梦别过脸，紧闭双眼，另一只手盘着帆布袋上的毛绒挂件，心里怕得要死。
护士被她犯怂的模样可爱到，和她聊天缓解她的紧张：“这还是个伤心过敏症。”
“伤心过敏症？”
“对眼泪过敏约等于对伤心过敏咯。”
谭梦脸上刚泛起笑容，如寒冰般刺骨的留置针就扎进她白皙细腻的皮肤，刺痛瞬间传感到中枢神经。
“好了，可以睁眼了，一下就不痛，是不是？”
谭梦缓缓睁开眼睛，对上护士笑眯眯和蔼的脸，“是，谢谢姐姐。”
护士走后，她靠在椅背上小憩，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胃部和头部的不适缓解了很多，不一会儿，包里的手机响起来。
她下意识用双手去摸。
“嘶——”她直接清醒了，“好痛。”
她缓了一阵，拿出包里的手机，是杨赤茗打来了视频电话，她盯着插着针头的左手手背，正纠结要不要接，对面先挂断了。
谭梦松了口气，点开与杨赤茗的对话框，还没来得及把找的借口发过去，杨赤茗便先发制人。
【红茶：我知道你在看，再不接视频我会瞬移到你面前。】
谭梦瘪瘪嘴，对着左手手背拍一张照片发过去，配文“我耳机弄丢了，在医院不方便接视频。”
杨赤茗一个电话打进来。
“怎么还输上液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昨晚在酒吧……”
等她噼里啪啦问完话，谭梦才开口，这一开口，委屈就抵挡不住往上漫，“你都知道啦？”
“要不是那人渣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杨赤茗的语气又气又急。
“没有，我昨晚喝醉了，”谭梦抬头看着药液瓶，“现在打着点滴，才稍微清醒了点，正想和你说这事呢。”
“到底怎么回事？我刚醒就看见那人渣半夜用陌生号码给我发的短信，说你在酒吧被人灌酒，直接给姐吓飞。”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这次多亏了你前夫哥，他还让司机送我回去呢。”
杨赤茗没打算翻篇，追问：“说说吧，你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身边还连个陪着的人都没有。”
谭梦将后脑勺靠到墙上，心里有点难受，她把Mary当成要好、信任的朋友，但Mary和身边那些吃瓜的同学一样，因为风云人物丁公子喜欢，就把她送过去，并不在乎她的感受。她不明白，她以前觉得Mary姐哪哪都好，为什么一下子就变得没那么好了。
“梦梦，怎么不说话？”杨赤茗很敏锐，“是谁拉你去的？”
谭梦摸摸眉毛，人都会变的，红茶工作之后不也变了吗？她整个人变得更凌厉了，身上生出了一股原是长辈们身上才会有的严肃正经，谭梦嘘一口气，幽怨地控诉：“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发生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丁辛衷有多过分，气死我了。”
“你说。”
“你知道的，之前丁辛衷对我献殷勤，我想着都是同学，委婉拒绝过很多次。最近，他变本加厉，老是当众做些让人误会的事，我受不了就当众拒绝了他。昨晚在酒吧，我待不下去想走，他朋友却说我想走，得先罚酒。”
“妈的。”杨赤茗低低咒骂一句。
“我当时就想打个车，他们直接抢我手机，不肯还我。”谭梦再说起来还是一肚子气，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攻击力为零的恶语：“真是可恶。”
“操蛋货，丁辛衷那傻×，真JB有病，不削他一顿我不姓杨……”
一连串脏话从手机听筒里传出，谭梦听得脸发烫，“不用辛苦你削他了，他已经遭反噬了。”
“怎么说？”
“他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了。真是好样的，报应来得真及时。”谭梦对神明显灵深信不疑。
“不够。”杨赤茗幽幽地说，如果现在有人在她旁边，一定会被她脸上阴鸷的表情骇到。
谭梦有点怵，“红茶，你别……丁辛衷来头也不小，闹大了，我爸妈、我哥知道了，就全完了。”
杨赤茗重重唉一声，“我真拿你这又硬又软的脾气没办法。”
“你是知道的，他们要是知道了，又得安排人看着我。”谭梦想想就觉得窒息，开心不起来，“红茶~求求你了，我真的没事，古语有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以后会离丁辛衷远远的。”
“服了你了，”杨赤茗按按眼角，“每次只会用撒娇这套。”
谭梦继续矫揉造作道：“那管不管用嘛~”
“在爱你的人面前才管用。”
“我知道的，我是你最爱的朋友，对不对？”
杨赤茗还皱着眉头，嘴角却上翘，“挂了挂了，肉麻。”
“不挂，对不对~对不对嘛？”
“对对对，满意了吗？之后能好好说话了吗？”
“好的，拜拜红茶。”
挂断电话，谭梦安静坐等药液挂完，期间收到郑永霖信息。
【郑永霖：你从明天起复工。另外，辛苦你今天去趟宠物医院，取龟苓膏的体检报告送到家里。】
谭梦打开地图查了一下，之前陪龟苓膏去做体检的宠物医院离她现在看诊的医院不远，输完液她宛如满血复活，趁着台风前的阳光，步行过去。
宠物医院负责龟苓膏健康管理的护士却告诉她，报告已经被龟苓膏妈咪取走了。
白跑一趟，谭梦只好悻悻离开，坐在宠物医院外的长椅上，与一棵正值花期的紫荆树对望，她从早餐袋里拿出钟祈望给她的三明治品味起来，手机再次进来郑永霖的消息。
【郑永霖：你不用去取报告了。】
谭大小姐从前哪里受过别人翻来覆去的差使，不满地嘀咕：“早不说。”
她将最后一口三明治送进嘴里，吐司边的折角处很噎人，但她还是吃了下去，毕竟这是他给她的早餐，要是换作以前，她会严词拒绝口感不佳的吐司边。
一阵风吹来，花香散播，谭梦将早餐袋叠好，工整地放进帆布袋夹层后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到树下。她仰起头，阳光透过紫荆树繁密的枝桠，零零碎碎地落到她笑容单纯的脸上。
她看着紫荆花瓣摇摇欲坠，在心里默念：“如果接到一片花瓣，我今天就会交好运。”
许是风听见了她的愿景，一片花瓣不偏不倚落到她的头发上，她欣喜地将它拿下来放在手心，出神地观摩花瓣的纹理。
“谭小姐，中午好。”
蔡蕴温柔的嗓音打破了她宁静的世界，谭梦抬起头，先对上的却是钟祈望古井无波的眼。
这就是她今天的好运吗？
蔡蕴披着钟祈望的外套站在她面前。
谭梦将花瓣虚握在手里，笑容僵在脸上。
“蔡小姐好。”过了几秒钟，她盯着神色平平的钟祈望，同样问道：“钟先生好。”
钟祈望看着她脸上一夜过后仍旧隐现的红痕，极其细微地蹙了蹙眉。
“之后龟苓膏的事情就辛苦你了。”蔡蕴对她说。
谭梦的注意力始终落在她肩头的外套上，“不辛苦，应该的。”
一辆车停在了不远处，蔡蕴慢慢走近钟祈望，脚上的裸色细高跟发出哒哒的微响，她细长的胳膊伸到左肩，将披在身上的西服外套揭下来，相当自然地递给钟祈望，钟祈望也顺理成章地接过，搭在臂弯之间，就好像这样的体贴在他们之间早就上演过千百万次，谭梦的掌心潮气渐生。
“祈望，车到了，我先走了。”蔡蕴笑得宛然。
“下次见，照顾好自己。”
钟祈望看向蔡蕴的眼神，讲话的语气，是谭梦从未见过的珍重，她葱白的手指洇上了花瓣鲜艳的粉紫色汁液，她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依依惜别的情景，一遍又遍地、一次比一次深刻地接受着来自命运的垂怜。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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