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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他知道她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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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道上,郑霖牵着龟苓膏艰难地下坡,许久不见,小狗还是喜欢爆冲,谭梦提着从宠物零食店里买的零食迎上去,郑永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龟苓膏,好久不见呀。”谭梦与它保持友好安全的距离,微微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龟苓膏脸脖子上新长出的绒毛,忍不住发笑。
龟苓膏往前走,谭梦的上半身不由地往后撤,龟苓膏见她往后退,停在原地不动了,探着脑袋在她面前嗅了嗅。
“谭小姐,它应该记得你。”郑永霖见一人一狗互相试探,充当翻译官,“你别怕,它不会咬你的。”
真的不会吗?
毕竟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她被它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到过,但这一次,它确实好像没那么排斥她了。
谭梦点点头,但还是默默地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
郑永霖从宠物包里拿出狗狗嘴套,龟苓膏极不情愿地扭起身子,被搞得不耐烦了低吠两声,谭梦在一旁观战,脸上的表情也跟着焦灼。
最后,郑永霖妥协了,毕竟他也只是个临时的乙方,他深呼吸一轮,对谭梦说:“它今天的运动量也达标了,先送它回去,我们再慢慢谈?”
“好。”
走了一段路,郑永霖把狗绳递给她,“谭小姐,要牵它试试吗?”
谭梦瞳孔微张,在要和不要之间疯狂摇摆,思索再三摆手,“我不敢在外面牵它,怕它不喜欢,应激。”
走到楼栋入户大厅,龟苓膏累了,停在原地耍赖皮,不管郑永霖怎么拉都拉不动。
“让你见笑了,谭小姐。”
“没事,狗狗就像小孩儿,累了就不肯走。”
郑永霖伸手想摸龟苓膏的头,被它敏捷地躲开,开玩笑教育小狗:“不肯给我面子就算了,谭梦姐姐在这里,你也不好好表现表现。”
龟苓膏呜呜叫,伸着舌头哈气。
太可爱了~
谭梦弯起眼睛笑,“它是不是口渴啦?”
“是吗?”郑永霖瞅龟苓膏一眼,拿出水喂它,它急得把狗脸埋水碗里。
实在太可爱了~
谭梦笑出声,心都快化开,压着短裙裙边,在它对面蹲下,歪着头看它伸出粉色的舌头舔水。
等它喝完水,他们乘电梯回到家,郑永霖一开门,龟苓膏就急着奔进去,郑永霖扯着狗绳不放,拽住它。
谭梦一眼望去,家里没开灯,洁净如新的落地窗透着外面的灯火夜色。
郑永霖将手里的零食袋子放在地垫上,打开灯,从玄关柜上的盒子里抽出湿巾给万千不满的龟苓膏擦脚,一切完毕,他松了狗绳,还没来得及摘狗绳,龟苓膏就直奔床边的地毯趴下。
郑永霖心力交瘁地沉着气,扯湿巾擦了擦手,又扯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太不容易了,他本来不喜欢狗的,甚至可以称得上讨厌,现在被整得快免疫了;真的太不容易了,白天做私人助理忙东忙西,晚上还要做狗助理跑上跑下,基本全天无休,他真心希望谭梦能应聘上,这样对谁都好。
“谭小姐,给。”郑永霖拿出鞋套给她。
谭梦接过穿上,“阿姨不在吗?”
“阿姨?”郑永霖没懂她的所指。
谭梦笑笑,调整说法:“保姆阿姨。我上次来的时候,是她在家陪着龟苓膏。”
“你说向姐啊,她最近请假。”
谭梦走进客厅,客厅里的布置和她上次来时差不多,不过这次茶几上多了瓶极具油画感的精致插花,一下子中和了四周的冷调。
她站在原地欣赏起这瓶花,奶油草莓色的大丽花与浅色的绿野仙踪交织,错落有致的茶雅玫瑰与可爱的雪果相得益彰,数珠珊瑚的叶子穿在其中,粉粉的、可爱的,透着一种温柔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男主人的审美取向。
-钟总这种大人物要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
-是啊,说不定已经结婚了,只是没公开。
创业沙龙那天两个女同学的对话又闯进脑海,谭梦下压嘴角,甩了甩头。
想什么呢,她们那都是猜测,再说了,秦正独居的别墅不也有花艺师定期去更换鲜切花花束么,红的、黄的、白的、紫的、粉的都有过,就一束花而已,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谭小姐,你试着和龟苓膏互动。”郑永霖把宠物包整理好放进宠物用品柜后,走到她身边。
谭梦移开停留在鲜花上的视线,面色恢复如常,看向趴在沙发上的龟苓膏,它正慢悠悠地摇着尾巴,她走回玄关提起给它买的零食,走到它对面,畏畏缩缩地将零食袋摆在它眼前,然后退回安全距离,轻声细语地问:“龟苓膏,你最喜欢哪个呀?”
龟苓膏专心地偏着脑袋看窗外。
谭梦伸手随便摸了一包鸡肉干,征得郑永霖同意后拆开,取了一条在它面前晃晃,试着吸引它的注意,讲真话,她心里有点怕,怕这只脾气古怪的小狗跳起来,一口把自己的手指咬掉。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龟苓膏根本不看她。
“龟苓膏,你要不看我一眼呢?”谭梦跪坐在地毯上,语气里含着央求。
站旁边的郑永霖眉毛快着火了,要是谭梦也不行,他明天怎么向老板交代。
龟苓膏仍不为所动,谭梦撤回手,将鸡肉干装回袋子里,低眉垂眼的,神情很委屈,“龟苓膏,你也不喜欢我吗?”
龟苓膏抖了抖耳朵,装没听见,郑永霖看她脸色不太好,一时找不出话安慰她:“谭小姐,你别多想……”
谭梦在斜挎包里摸索着纸巾,此刻在钟祈望家里,她心里堆积已久的委屈和不安快要决堤,她眼圈红红的,把头埋得很低,变得拧巴又矫情,“郑先生,还是算了吧。”
“谭小姐,我们再试……”郑永霖劝到一半,重要客户来电,他对谭梦说:“你稍等,一切等我接个电话再谈。”
郑永霖走进中厨的小阳台关上门,寂静偌大的客厅只剩下谭梦和龟苓膏,她委屈地抽动下唇,怪她自讨没趣,本来今天蛮开心的,经此一遭,好心情全毁了。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手,被她强行塞在包里的兔耳朵发箍被牵连,落到了地毯上,她刚想捡起来塞回去,龟苓膏突然转头,眼睛睁得像铜铃,她被吓得往后仰。
它盯着她手上的兔耳朵,嘴角咧开。
它是……在笑吗?
谭梦不敢妄下定论。
她试着把手上的发箍放到离它爪爪不远的地方,过了半分钟,她反应过来,它确实是在笑,现在它把发箍当成玩具,很开心地用脸蹭着兔耳朵。
她长长松了口气,她刚才还以为它是要攻击人,以她跪坐的姿势和它的体型及咬合力,她就算不香消玉殒,估计也得落个残疾的下场。
龟苓膏用爪子把发箍推到她膝盖边。
谭梦揉揉发酸的眼眶,问它:“你想要戴它吗?”
龟苓膏站起来,蹦跶两下。
“好的。”谭梦拿起发箍,小心翼翼地伸长手到它头顶,龟苓膏向前走两步,离她更近些伏下身子,她的手顿在半空。
哟嚯,小狗变乖啦。
她轻柔地把发箍压到它头上,太萌啦,她展出笑颜。
她抽回手,发箍就从小狗头上丝滑地滑落到地毯上,心理抗争很久,她终于伸出左手,放在龟苓膏头顶摸了摸,“你的头上有耳朵,所以戴不稳发箍哦。”
龟苓膏叼起发箍放到她腿上,叽里咕噜地讲了几句。
“你是想让我戴吗?”谭梦拿起发箍,戴到头上,“是这样吗?”
龟苓膏蹭了蹭她的手,她顺势而为,双手捧着它的脸揉了又揉,她见龟苓膏没有反抗,反而一脸享受,便得寸进尺地抱住它,今下午刚洗过澡的龟苓膏香香的,毛发蓬松柔软,谭梦感觉自己被治愈了,闭着眼睛把脸靠在它身上,“龟苓膏,你好可爱呀,你要是我的狗狗就好了,好想把你带回家。”
钟祈望一进家门,刚好看见她戴着一对兔耳朵,跪坐在地毯上,因为双臂上抬的缘故,白色的裙摆也往上跑,堪堪盖住臀部,一双修长雪白的腿露在空气中,与深灰色的地毯和窗外暗沉的夜色形成鲜明的对照,她那双笑起来像弯月的眼睛也染着微红。
看起来很可怜不是吗?
甚至是动人。
他盯着她,血液里那股怪异的冲动愈演愈烈。
“钟先生……”谭梦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很深,慌乱地松开抱着狗狗的手,压着裙摆站起来。
钟祈望滚了滚喉结,坐在玄关凳上收敛视线。
他怕吓坏这只戴着兔耳朵的小兔。
“我来面试遛狗师。”这一次,没等他问,她主动道明来意,“郑先生接电话去了,等会儿才能回来。”
“好。”
谭梦听他平淡地回答,眸光暗了暗。
他知道她应聘的事情吗?还是说,他根本不关心?就像那天在会堂,他装作不认识她那样。
她看着他换好拖鞋起身,然后走到自己旁边,又没出息地开始心脏狂跳,紧张不止,每次她都以为自己可以得心应手、波澜不惊,但最后总是溃不成军,她捋着头发掩饰心中骇浪,发箍受力后垂,顺着她乌黑的长发落到他脚边,她想蹲下去捡,但裙子太短会走光,她在他的目光下又很慌张,而且自己戴兔耳朵的样子被他看见,她还有种羞耻的感觉。
龟苓膏把发箍叼起来,钟祈望什么都没说,摸了摸龟苓膏的头,略微弯腰,低手取了发箍。
“谢谢。”谭梦伸手去拿,他却握着发箍的另一端不松开,谭梦微弱地往后扯一下,他还是不松,她的呼吸越来越热,喉咙好紧,吐不出一个字,中厨里传来郑永霖打完电话关上阳台门的微弱声音,她霎时如同惊弓之鸟,她察觉钟祈望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他平静幽深的目光好像能够把她看得透彻见底。
郑永霖出现在客厅的前一秒,他终于放过她,谭梦握着发箍,上面仿佛还有他手心的余温,她抿了抿唇,藏在头发里的耳尖红得发烫。
她立在原地,听着郑永霖向他问好,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回应,在这场无声的片刻较量中,没有发现异样的观众,除了她那位得心应手的对手外,只剩她一人兵荒马乱,输得彻底。
和郑永霖交谈完,钟祈望抽身,迈着长腿往书房走,他看见了她欲言又止、试探与羞怯并存的表情,眼底慢慢升起笑意,脚步却片刻不停。
喜欢小狗,嘿嘿,喜欢小狗,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