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混》语意轻尘

3、3

　　李海龙胳膊一横擦去额头滚落的汗，抄手把他架起来。
　　“龙哥，我、我自己走。”
　　“走屁！老实的！”
　　“对不起龙哥。”
　　“你他妈对不起你自己，你对不起你这只手！”
　　“龙哥——”
　　“给我闭嘴！留着劲一会那手得抽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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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是接不上了，食、中两根指手指粉碎性骨折，已经完全找不到可以接续的血管跟神经。“我是他哥，截掉，我签字！”李海龙在护士拿来的手术告知单上草草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虽然截肢比接肢要快得多，从治疗室出来也已近凌晨，天光蒙蒙放亮了。展鹏脸色煞白，右手半抱着左手倚在墙上发呆。

　　“走吧，站着干嘛。”李海龙提着一大包药，站在展鹏对面有些发愁的看着他。小护士跟在后面嚷嚷，“哎…哎，去注射室交药，你怎么拿走了。”
　　李海龙不理他，继续对展鹏说，“赶紧的，我送你回去，这水我给你挂就行了。”小护士讨了个没趣，白了俩人一眼嘟囔句“神经病”转身走了。

　　展鹏摇摇头，“我平时住场子里。”

　　“曹！”李海龙暗骂。“你就他妈连个窝儿都没有？那现在去哪儿？”

　　“我，”展鹏不再靠墙，低头往前走，“我去老乡那，龙哥忙，我自己就行了。”

　　“能行啊？那好，拿着！”他把药递给展鹏，又往他手里塞了几百块钱，展鹏推让着，不小心碰了伤手，嘶嘶的呵着气往后躲。

　　“看吧，小心点！那是你自己的手！那钱借你的，有了还我！”李海龙把钱放进他口袋，又嘱咐着：“以后别沾赌！学点挣钱养家的手艺，不行就回家去。”

　　“嗯。”展鹏应声接了药，挤出个笑来。

　　“还笑！那我走了。”李海龙几步跨出医院，去开车。他要赶去萧山马场，弈哥说在那等，可没说几点，他不能再迟到了。

　　车子转弯出医院大院，李海龙专注后视镜，镜子里展鹏正把那包药往垃圾桶里塞！

　　“嘎——”的一个急刹车，李海龙跳下车直奔展鹏跑过去，展鹏还没看清来人，脸上就被抽了个嘴巴。

　　“我曹！你他妈的没死过！”李海龙跟着一脚踹在他胸口，展鹏应声倒地，这才看清来人。

　　“起来！”李海龙喝了一声，幸好是清晨除了两个保安跑过来并没有其他的人，展鹏挣扎着刚站起就被李海龙薅着领子拽到身前，“这药花钱买给你往垃圾桶里扔的？”见展鹏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气，知道他疼的厉害，李海龙这才提溜了药，把人弄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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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东来睡得正香，一个电话打进来，他烦躁的摸过手机全没好气的说：“喂！谁啊！”
　　“我！”
　　“龙哥。”郝东来扑棱一下坐起来，“怎么啦?”
　　“来我这一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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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海龙一言不发，照着病例配药、消毒给展鹏挂水。展鹏稍动一下他就一脚踹上去。
　　直到郝东来敲门，李海龙这才抓起车钥匙，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给我看好了他！”
　　“啊？哦！谁啊这是？”郝东来的声音还响着，李海龙已经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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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山马场——
　　李海龙赶到的时候韩奕的车已经在了，要命的是昊天的车也在。李海龙吸了口凉气，硬着头皮进去。

　　休息室没人，马场上倒是有两个骑师你前我后的狂奔。李海龙点了根烟站在场边，看一阵尘土扬过，一匹白马在他不远处停下来，哒哒哒的溜达，他撵了几步跟上去。

　　“嘿嘿，天哥跑了几圈啦？”他嘿嘿笑着咧嘴问。昊天扶了扶骑士帽，笑着说：“跑的马儿都累了……”
　　“嘿嘿，那天哥歇会呗。”
　　“……马腿都累折了，龙哥才驾到！啊?”也听不出昊天是打趣还是生气，李海龙脸一红。昊天两腿一夹，马儿四蹄轻抬哒哒哒的慢跑起来，李海龙加快脚步跟上，说道：“呃，起来晚了。天哥别生气。”

　　“呵呵……”昊天只笑不接茬，腿上再一加力马儿跑的快起来。李海龙跟了几步只好停下，却不想昊天沉声一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