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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龙向月,谋旧鼎 重生废皇子 ...
剧烈的喘息声和呼喊声还回荡在耳畔,鼻腔间的呛和肺部的窒息感仿佛近在咫尺。
我还活着?
黑首少年猛的正身,警惕地望向四周。
漆黑的屋内,角落的蜘蛛网,残羹剩饭……这里是,竹居。
竹居听起来倒是清幽,实则就是个没人来的破房子,角落的不能再角落,连名字都是沈流箫自己乱叫的。
重生?老天爷嫌我上辈子死得不够难看?呵……偏不让你如愿。
这次,绝不会重蹈覆辙。
我,沈流箫,是活到最后的。
他眯眼适应着光线的转变,扫视着屋内,都是熟悉的模样,上一世他死在暗室里,不知哪个挨千刀的把皇宫一把火烧了。
不取钱财粮食就烧,蠢。
沈流箫皱了皱眉,左手抚上喉侧,仿佛被火蛇包裹的炽热仍回绕在凄凉的竹居。
不过他呛死在门口,意识消散前似乎看见了一片艳红的火蛇中露出的霜白衣角。
那是…陈安何?他试图抓住那一抹霜白,不对,他怎么可能……他摇摇头试图清醒一点。
松开手中抓着的茅草,窗外投进来的叶影覆在苍白的手背上。
他不免失神地想着为何有人能毫无目的地帮助别人。
巴结他?——他就是个废皇子。
利用他?——他没声望没人际。
突的,轻扣木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失神。
“七皇子。晚膳照旧放于屋外。奴婢先告退了”
婢女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阵焦急起身的理衣声。
婢女的声音将他从回忆里拽出。他借着这声响,猛地厘清了时间——十月廿九,皇后生辰的前一日。也就是说,昨日是自己的生辰。而三月后的花灯乱,是他上世的死期。
倒是个好时机,他黑色的眸子转了转。举国上下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若普普通通的去肯定不会有什么印象点。
既然重生了,要玩就玩大的。但眼下……
他恹恹开门,探出身去,门外放着的,不再是发霉的饼,竟是个白面馒头。
呵,皇后的生辰逼近,连他这弃子也能沾点‘光’了。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冰冷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腾,远不如那人…陈安何隔着洞口塞进来的、哪怕只是粗粮饼,也带着温热的人气儿。
得,得等三个月才能暴乱在城中见到他,沈流箫指节攥的发白,终是深深叹了口气。
不想这些了,先笼络人心,分析处境。该见的人早晚会见的。
不过人心么……
他想起赵礼微笑着伸出手,又背过身去的那个下午。所谓人心,不过是权衡利弊的玩意儿。
沈流箫望了眼云纱蒙月的夜空,转身踏入屋内。他用左手捡起炭黑,在木板上写起近来重要的人与事。
上辈子,他就没见过生母,从二皇子赵寅仪那个没脑子的嘴里大概推测出他妈极受宠爱,皇后甚至也时不时跑云栖宫去。
真是邪了门了,他生母到底是什么人?惹得一众人因难产而亡记恨上他?…哈…真是,可悲。
他生父赵谦,当今圣上。年有四十,婢女们毫无顾忌地八卦,早年暴虐无道,过了几年之后变了一个人,治国有道,现在不知为何性情不明,上朝天天跟城北念叨天道第一天才的白首疯子一样。
嚯,太劳累自己疯了。
太子,赵礼。
表面功夫一流,本事倒也不少。城府很深啊,得靠那群老东西猜忌……
沈流箫在木板上戳来戳去,啃了口馒头不得味后,丢给了快饿死的老鼠。老鼠讨好似的吱了声。
赵礼养的那群老东西,怕是连老鼠都不如,呵……
二皇子。
沈流箫在木板上写下‘赵寅仪’三字,笔尖狠狠一顿。额角似乎又隐隐作痛,那是七岁时被靴尖踢中的位置。
草,赵礼旁边的疯狗。
三皇女,赵武曲。
说实话他不懂为什么赵谦要给她取这个名,但听闻三皇女亲自下到民间。
左右不过就是些讨民心的法子。
长久点看,他死在三月后的花灯乱。
沈流箫黑眸沉了沉,思忖着,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木板。
花灯乱。少年用木炭在木板上圈出花灯乱三字。
三月后的花灯会,当日热闹非凡,但进入灯会末期,暴乱开始了,纵火、权变、暗地杀人……数不胜数。黎民都等着他们的人间白首仙去救呢。
沈流箫不爽的折断了木炭,沈流箫嫌恶瞥了眼沾染炭迹的左手,索性明日再洗。
这样看来自己是处境最糟的啊……不受宠又没有声望。三月的时间干出一番事业?
一个普通人可能很难。但他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他记得未来三个月所有关键节点的走向。
所有人都得死。
但随之而来的是胃里的灼烧感,扔给老鼠整个馒头后沈流箫不由得懊悔,狠狠踩了脚老鼠留下的残渣。现在饿的感觉上来了,伴随着寒冷,重生后的剧烈心跳。
突的,沈流箫像是闻到远处食物香,愣了会,又嗅了嗅。
“……粗粮饼的香味?”他意识恍惚。
耳畔突然炸开一句,‘吃吧’。
沈流箫猛的回神,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月光如霜。
一抹月霜撒到沈流箫的手背上,恍惚间,一抹霜白衣角像是出现在暗处。
他不禁抬头,望向月。
月华冷冽,但对于他来说,他不需要耀阳的炽热,常年处于阴暗的人看向耀阳都会不自觉地躲闪。
冷冽而不耀,高悬而普照。
一阵冷风吹过,像妖孽般划过脖颈右侧的疤痕,引来一阵阵刺痛。
沈流箫不由得神色暗了暗。
那是被拖去马厩当成畜生被鞭子抽打,不惯用右手没护住脖子右侧因为鞭打留下了一道浅红色的疤痕。
沈流箫没有闲心回味痛苦。
只是前世活成个撒气沙袋,如今咂摸,只剩荒谬。
真可惜啊……没能重生到小时候。
他撇撇嘴。
时候倒是不早了,沈流箫摸上粗糙的茅草席侧缩,睫毛被月华映出些许霜白。
沈流箫将手挡在眼上假寐,左右翻侧,终究是半睡半醒熬到了清早。
沈流箫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过来,没睡醒终究不好受。
青年站起身,将发绸系紧,肩胛带动着手臂,微微弯下身子,握上门环,骨节分明的手一用力将本就摇摇欲坠的门彻底拽落,他踏了出去。
许久未曾见过如此明媚的阳光,他张开早已被阴冷所浸透的双臂,活动着身躯。
温暖的阳光试图抚平他的心灵,但脖颈上的鞭痕愈加艳红,昭示着过往的阴霾。他眯睛抬头适应着光线。
他将充满炭迹的左手握向洁白的云,什么都没抓住。他随即张开五指,“看……抓住了”沈流箫沉默了一会又轻轻笑了。
屋外蓝天白云,小院里杂草丛生,枯萎的藤蔓几乎从墙上脱落,闲时种的几簇作物早已化作灰土,唯有院中的桂树常在,旁的石桌放着一尊石墩当座子,仅此为止。
若不是近些年天灾不断人祸连行,人心惶惶皇宫内波涛汹涌,恐怕那几位天天到门前来“拜访”。
他去布满苔藓的水缸前洗了洗手,望着水面看见自己的脸,呆了呆。
他瞥了一眼水中自己十六岁的倒影,指尖无意识地擦过鼻翼那颗痣——若是能再早几年……
罢了。
沈流箫望着院角被淹没起来的洞口。那是每几日陈安何想方设法送进来的吃食出入口,他一直不知道陈安何出身草野怎么来的好手艺,好像天底下所有东西他都会。
缝衣,行医,锻造,过目不忘还有自己独特的信息来源网……
不想这些了。
皇后的生辰宴,怎么说都得去搞点事。
差了两天,当做自己的生辰宴也没什么的吧?
他轻哼着小调准备向璇凰宫走去,双手背着脖后,依旧是那洗到发白看不出原先颜色的衣袍。
像是想到什么,他干脆在衣袍上就着脚边炭黑,修长的双指搭在树枝上随意折下一根,草草地拍拍石墩和石桌上的污渍,蹲坐在上将衣袍揽到石桌上作起画来。
沈流箫生的一副好眉眼,丹凤眼,上挑眉,鼻翼左侧的根部有颗痣。
幼时,赵谦说那是他唯一像他娘的地方,他登时想要把那遮起来,遮住了它好像就能躲去伤痛,那时他娘去哪了他不知道,但皇后和皇帝看他的眼神恨不得千刀万剐,他就明白,他娘因为他死了,他的生辰不被任何人期盼。
此时,这双丹凤眼正认真的盯着炭色,手腕勾起的轨迹蜿蜒成了一条黑龙。
成了。
沈流箫突的笑了笑,眼睫便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眼角眉梢都浸着花香,连带着眉骨投下的浅淡阴影,都晕染出几分慵懒的缱绻。那笑意并不张扬,却像冬末的梅,于无声处便惊艳了整个时光,明明只是简单的笑,偏生让那双眼睛平日一潭死水的黑眸活了起来,轻轻一瞥,足以惊神,但那眼神里的痴狂只会让人骂一句疯子。
沈流箫用树枝在黑龙头顶轻轻一点。
我的……父皇,你且等着罢。
他随即撇掉树枝,走向那条石板路,越往外处走去,路上的脚步声越发嘈杂。时不时传来婢女的小声讨论,他慢下步子,聆听宫内讯息。当下的风吹草动足以改变三月后的居皇位者。
“皇帝有召,七皇子,请”太监李公公的声音冷不丁的从身后响起。
生辰宴的名单上,终究还是少不了他这个皇子,来的倒是时候。
沈流箫没有回应。只是淡然转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那身洗得发白的袖口。
随后,他才缓缓抬眸,那双黑色的眸子对上来者震惊的窥探,忽的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意味不明的笑。
“带路吧。”他轻声说。旋即不再多看那太监一眼,径自踏入宫墙投下的、那道将明与暗割裂开来的阴影之中。
今日,逝去的将会带回火种,助长火势。
修改旧文,重踏万生。
因为初来乍到了解不甚多,更新缓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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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龙向月,谋旧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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