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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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程家正式到访。
圆满和谐的会面，程家感受到了关家和林家对程昕的重视。
结婚登记时间和举办婚礼时间也初步确定。
程铎和舒君柔计划在上海三天，舒晴觉得难得都在，吵着要去迪士尼。
舒君柔不想破坏大家的兴致，多请了一天假，才确定了最后一天要去迪士尼的行程。
关宴丞这个准女婿自然不放过表现的机会，四人行变成五人行。
姐妹俩买了好多周边送朋友，袋子都是关宴丞和程铎拎着，东西不重，可加在一起的体积还是有些惊人。
舒晴作为高度灯泡，主要展现摄影技术，各种合影拍了一堆，几乎都是直发朋友圈的程度。
疯玩了一天，看完烟花秀，舒晴才恋恋不舍的出来。
关宴丞安排商务车过来，去定好的饭店。
两个男人都不开车，自然要小酌几杯。
推杯换盏间，程铎醉意明显，张口闭口称关宴丞为贤婿。
舒晴直接吐槽：“爸，古装剧看多了吧。”
舒君柔说：“妳爸是觉得昕昕结婚太早有些伤怀，怕妳也早婚。”
舒晴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碟子里，“现在是我事业的上升期，好机会就这么几年，我得把握住。”
程昕笑笑，“好男人也不多，我得把握住。”
“上学收的纸条和情书都不看，居然还有这番恋爱脑的发言。”舒晴叹口气，“我不在家，就被偷家了。”
程昕提醒，“纸条和情书大部分是让我转给妳的。”
舒晴在程昕耳畔低语，“那让我转交给妳的，妳看了吗？”
“没看。”
“一封都没看？”舒晴怀疑她是怎么忍住的。
“妳小点声，他能听见。”
舒晴听后，不由得声音低了两分，靠近程昕说道：“他比爸喝的都多，这都能听到。”
“能。”程昕说：“他酒量很好，妳别忘了，这部戏拍完，要去武馆学基本功。”
想起昨天林薇直接下达的学习任务，舒晴就有一种被支配的恐惧感。
“老师就是亲戚会是一种什么感觉？”昨天林彬答应亲自教学。
“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连朋友都算不上。”程昕提醒，“妳可以跟大哥直说，是强身健体略懂皮毛就行，还是真想学些东西。”
舒晴无所谓道：“反正不管如何，有妳，我也不能受苦。”
几句话间，舒晴要在武馆学习的事，直接成为话题中心。
程铎和舒君柔不知道两人交换去武馆拍戏的事，席间提及舒晴只说想精进一下，女孩子练武防身程铎一直是支持的，要不然也不会让姐妹俩学了一年多的跆拳道，他怕多有叨扰，嘱咐着舒晴。
看程铎的状态，姐妹俩互相看了一眼，又喝大了。
父母回去的第二天，舒晴也打包行李飞回剧组了。
程昕摆弄着布料厂送来的新布料小样，手机铃音响起，瞥了一眼，陌生号码。
程昕接通：“喂，您好！”
“程昕吗？”男人浑厚的声线尤为正式，“我是关宴霖，想单独见妳一面，妳什么时间方便，我安排人去接，希望见面的事对宴丞保密。”
程昕去过关家老宅多次，见关宴霖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见面也是打下招呼，说话不超过十句，关家内部会议十次，关宴霖有一半因为出差直接线上参加，关宴泽看见他戏称是空中超人。
关宴霖相邀她还真的挺意外。
地点是城中心的一间茶楼。
电梯里弥漫着淡淡茶香，程昕留意着身侧的工作人员，白色旗袍上是竹叶形的白色刺绣，纯手工刺绣，亮缎裁剪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价格不菲。
廊间中式园林设计，处处透着雅致，外门皆相同，却不曾标注任何名字及数字，带路的工作人员停下了脚步。
敲了两下门，里面应声后，程昕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了内屋。
房间不大，四人位，两个人站在门口不远处。
除了关宴霖，还有关宴泽。
寒暄的话还没开始，关宴泽先开口：“没想到还有我吧！”
程昕笑笑：“也不是很意外，我记得大哥应该没有我的手机号。”
瞒着关宴丞，自然不能问他。
关宴霖把人带到桌旁，关宴泽直接把桌上的茶牌推到她的方向，“弟妹是懂茶人，选妳喜欢喝的。”
程昕翻开来看，只有茶的名称，没有价格。
点了一款竹叶青。
三人坐下，关宴霖问：“这一路想出来见面的原因了吗？”
总不能是给一张千万的银行卡要她离开关宴丞，没有狗血的理由，反而难猜。
程昕摇了摇头。
关宴霖开门见山：“我们希望妳和宴丞在老宅住一段时间。”
程昕有些疑问：“我们是指？”
关宴霖说：“就是妳眼前看到的，我们是平辈，直系只有我们三个堂兄弟，我们说会让妳少些顾虑。”
程昕不知道关宴丞有没有顾虑，她没权利做决定，既然都是直来直去，那也没必要绕弯子，“我只是他的女朋友，不能为他做任何决定，现在这件事，仅代表我个人不反对。”
“他会听妳的话。”关宴霖在正主面前软硬都试了，人家根本不松口，“他们父子有处宅院，宴丞出国之后基本就空置了，回来也很少回去住，老宅对于他也是。”
留他住关家老宅的时候，说要去宅院那边，最后都是住酒店。
传来两下敲门声，关宴泽应了一声，三位工作人员进来，轻柔快速的把茶品摆好，斟好茶，轻声退出，关门。
关宴霖示意程昕喝茶，不用顾忌他们。
关宴泽笑嘻嘻的拿起茶杯，像模像样的品起了茶。
程昕浅喝一口，没说话，空气和唇齿间都泛着茶中特有的盎然。
关宴霖继续说：“大部分原因妳应该也能猜到。”
程昕点了下头。
关宴霖的眸光里难得有了情绪，“小婶是一个很完美的人，相处过的人都会为她的离世感到惋惜，我跟宴泽几乎是小婶带大的，只要时间允许，家长会都是小婶去，那时候家里人都忙，小婶也忙，可有空闲还是会带着我们，小时候我还能和林彬过上几招呢。”
这些事，程昕是第一次听，眼睛里闪着光。
“年纪相仿的小孩子，放假的时候总是期待一起玩的。”官关宴霖想了下继续说道：“因为小婶，我们才有了一段正常的童年。小婶工作能力强，毕业就在集团行政部，嫁给二叔之后调到人事部。”
“她在人事部的那几年输送了很多骨干，集团那几年真是如日中天，后来股东培养各方势力，弱化职权增设平级职位，小婶也为了培养我们，就转到了秘书处，要不然以小婶的能力，集团副总都没问题的。”
“也是因为集团内部的打压，她开始独自经营酒店生意。”
“她潜移默化的教育方式，也在影响着我们。妳应该知道，我们除了在集团和分公司有职位，也利用人脉圈子做投资，涉及的层面很多，社会关系网铺开，在集团处理工作就更容易，股东都要陪着笑脸。”
只是听着都是让程昕肃然起敬的程度。
“我们都希望宴丞回来，不只是因为他是关家三少，还因为他的母亲是林诗颖，集团及分公司大部分的中坚力量，都承过她的恩，有的可能已经投靠别的派系，有的在夹缝中求生，宴丞是小婶的独生子，这点就会让一些人顾及情面，也会让一些人燃起希望。能力是他杀伐果决的利器。他是关家正统，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子，哥哥们最疼的弟弟，股东们只要不疯就不会和他正面冲突。”
程昕发觉有些关键点，关宴霖是有意避开了。
她摸着茶杯的杯身，温热流淌在指腹间。
关宴霖喝了一口茶。
见关宴霖放下杯子，她静了几秒，说道：“我想问件事，要是不方便可以不说。”
关宴霖颔首看她。
程昕问出心中所想，“宴丞母亲的死因正常吗？”
兄弟俩都没说话，头都没动，眼神都没互相交流一下。
却在静了的十几秒内，几乎同时开口。
“正常。”
“正常。”
关宴霖说道：“车祸，做了尸检，车也检查了，没问题，交通队给出的结论，雨天大雾，躲避车辆。”
正常意外为什么两父子的关系如此疏远。
都问到如此了，程昕索性求个明白，“那为什么宴丞跟叔叔有些，客气。”她斟酌了一下，才说出后两个字。
关宴霖的眸色深幽，“因为小婶是去给二叔送文件的路上出了车祸。”
只是这样？关宴丞不会如此。
可，死因如此，无论导火索是什么，无论积蓄的伤害是什么，雨天开车送文件出车祸是既定事实。
问到这仿佛一切又都说的通，可心口就像有块大石压着，不致命，却推不开。
如此璀璨夺目的人，以这种方式死亡，只是听，都会觉得不甘。
程昕的手慢慢的放在膝盖上，一点点的握成拳。
就在兄弟俩等着程昕继续发问的时候，程昕的手机微信响了。
她点开，是关宴丞的微信。
CHENG：程老板能早下班两个小时吗？
昨天晚上定好的要去武馆吃火锅。
她秒回。
昕：行。
CHENG：那是一起去买食材，还是我让秘书买完。
昕：一起去吧，家里的零食要没了。
CHENG：好。
程昕放下手机，看了眼杯里的茶，微小的水波流动。
她的宴丞在少时失去了光，要是那束光还在，他如今会是炙热的太阳吧！
深吸了一口气，程昕解释了一下，“刚才是宴丞的微信，他会提早去工作室接我。”
关宴霖直接打感情牌，“老爷子身体大不如前，宴丞在身边，他会开心很多。”
“老人年纪大了都喜欢儿孙绕膝，你们回去他老人家也会开心的。”程昕不想被他绕进去。
“我们回去容易。”言外之意都懂。
程昕不管是坐姿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在极力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不认为，这件事，女朋友的话，他就会听。”
“妳的话，他会办。”关宴霖直接肯定了结果。
辩证问题说来说去都是各有各的理，没必要在这浪费口舌。
程昕再次告饶，“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我们之间有隔阂。”
关宴泽听不下去了，“没妳说的那么严重。”
一对二，程昕自知胜不了，做不到的事，不能许诺，又不能伤和气。
关宴霖舒展了语气，“我们是会成为一家人的关系，家族细枝末节的事情多，人多嘴杂，话听几分真，妳懂，有些话，只能我说，宴丞想逃离家族的掌控，我想拉他回来，这位。”
关宴泽一脸看戏的样子，没想到突然被Q。
“眼前这位，保持中立。宴丞有他的选择要做，有他的人生要走，我们也不想改变他，只是不想他孤单，我这么说妳懂吗？”
前面那些听似直白的话，其实都是在绕圈子，在试探。
程昕压着气，“要是我说没听懂，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关宴霖听懂了她的意思，反倒笑了，“我们没有那么自以为是，今天的见面，会让多少人知道的权利在妳。”
程昕没拒绝关宴霖的好意，上车说了目的地，就是一隅的安静。
关宴丞到工作室的时候，程昕还没回来。
发了微信说他到了。
程昕不好让车直接停在工作室门口，嘱咐司机在地铁站下车。
下了车，打给关宴丞，发了位置，接上她直接去采购。
工作日的下午，超市的人不多，一人推了一个购物车，一车是火锅的食材，一车是填补家里冰箱的物资。
武馆里聚餐吃火锅就是在食堂桌桌相连，放三四个鸳鸯锅。
都是关宴丞师兄弟和武馆的工作人员。
程昕参与过一次，氛围很好，因为热爱走到一起的人，没有酒精催化的笑谈，苦乐皆是过往。
让她想起自己那段不能与人畅谈的武馆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