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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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公司财务账做的很隐秘，核查审查，进展速度不如预期，审查小组也都到了疲劳期。
小会议室里，关宴丞翻着文件，核查电脑里最新传送来的数据，韩特助在旁边筛选资料，整理归档，两个秘书抱着文件进进出出。
办公室的玻璃门一直敞开着，这个区域，没外人敢靠近。
神秘皇子亲临，带着集团二十多名骨干审查，每天早出晚归，饮食都是助理直接负责，监管不利的分公司总经理这段日子每天来的最早走的最晚，乖乖等待召唤，他自己清楚，降职还是辞退就看审查的结果了。
前车之鉴，没出问题的分公司，这位关总审查之后，人事部都会下达罢免或降职的通知，现在公司财务总监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员工除了自省就是在忙着甩锅。
程昕网店突增的订货量，预售期内工厂根本做不完，超单的订货陈冰妍联系其他工厂，制作布料又不够，陈冰妍无计可施，几乎天天到工厂盯进度，拿散货，程昕是全天客服，拿回来的货还要验货发货，早上点的冰咖啡中午才能喝上寡淡的第一口，饿了才咬一口面包。
深刻的诠释了，节后工作焦头烂额。
司机停了五分钟，才试着喊了两声，关总。
关宴丞没睡沉，听到声音就睁眼了。
抬眼看向熟悉的窗口，灯还亮着。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给程昕发了微信。
CHENG：我到楼下了，需要我上去吗？
等了两分钟。
昕：不用，五分内下楼。
程昕准时出现在视野里。
关宴丞见她走的急，下车喊了一声：“慢点。”
程昕看见他下车，几乎是用跑的。
关宴丞疾步走过去，迎到了馨香满怀，担心她摔倒，有些责备，“急什么？”
程昕上午跑业务，下午查货搬货，累的胳膊酸疼，现在有臂弯的依靠，就不想动了。
侧头调整角度，问他：“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出发的时候不是告诉妳了。”
“晚饭呢？”
关宴丞感受着她抬头轻微吹到脖颈的暖流，“工作餐，妳呢？”
“饭团。”上午她亲自去了几家布料厂选料，在附近便利店买的。
一般晚上七点之后，她就不吃东西了，现在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他一只手轻拍着她问：“家里还有草莓吗？”
“有，别买吃的了，家里就我自己，吃不完。”
“昨天晚上不是说洗好了放在盒子里，上班带着吗？”
“放在冰箱里，忘记带了。”
二月的深夜，微寒，两人都穿着大衣，相拥，到也不觉得冷。
程昕今天跑业务，穿的偏职业，白衬衫黑色阔腿裤，配着黑色高跟鞋和黑色大衣，干练气质拉满。
关宴丞注意到她脚上穿的鞋，“不是不喜欢穿高跟鞋吗？”
“这是提升气场套装的搭配。”
“穿了一天？”
只是去布料厂的时候穿了，她马上解释，“回工作室就换了，工作室我放了两双平底鞋和一双拖鞋的。”
中午跟她语音的时候她还说在工厂那边呢，知道她又在嘴硬，提议道：“去做足疗吗？”
程昕累了一天，骨头都要散架了，她现在躺下几乎就是秒睡的状态，实在不想折腾。
“改天吧，太晚了，我有点困了。”
“那上车。”关宴丞松开她。
程昕没动，还是靠在他身上，问他：“今天是刘师傅吗？”
年后回来，都是司机开车来接送，早上司机过来，晚上司机载着关宴丞来接她，三天换了两个司机。
关宴丞听后一笑，他发现他的女朋友有不熟悉的人，会社恐，基本就是你好和谢谢。
“今天工作结束会晚，就让刘师傅回去了，和韩特助他们一起加的班，就直接让他开了，怎么了？”
“没什么。”程昕的胳膊环上他的腰，“就是想再抱一会儿。”
关宴丞两手一伸环上她的背，笑着逗她，“一会儿是多久啊！”
“五分钟吧！”
“因为车上等着的是韩特助。”
程昕笑着点头，真是一语道破。
关宴丞又问：“要是刘师傅呢！”
“两分钟吧！”
“嗯，以后晚上加班首选韩特助。”
此刻距离两人七八米远的车内坐着的韩特助，看着相拥的两人，脑补爆款偶像剧中的双强专情剧本。
工厂每天的出货量都是固定的，突增的订单，加班出货，她们承担的成本也在增加，程昕和陈冰妍商量决定，出不了新货的直接下架，有库存的售罄后直接下架不补单，之前预售付款的货，工厂正在制作，保证一周内能发货。
假期回来就一直在高强度的工作，终于赶在假期前集中发完最后一批货。
工作室的小伙伴们假期结束，到岗工作，两位老板才有空休息。
决定要去看外婆的哪天，程昕就在软件上订好了票。
确定能正常过去，程昕才告诉了外婆。
八点半的高铁，比往常早起一个小时。
只留宿一天，程昕拿了一个大的托特包，关宴丞难得拎了二十寸的行李箱。
相邻的一等座，程昕坐在里面的位置，方便补眠。
程昕掏出放在包包里的降噪耳机，两个眼罩，递给他一个，“我定了两个闹钟，你累了就睡一会儿。”
他接过眼罩，“中午才会到，吃点东西再睡吧！”
“我不饿，早上吃了几个草莓了。”
关宴丞逗她：“昨天晚饭就没吃，早饭也不吃，就等着中午？”
程昕拉了拉眼罩的松紧，“我期待了好几天呢，要是因为吃不下那多可惜，我告诉外婆说我们下午的高铁，晚上到，就是想带你尝尝特色美食。”
“嗯，昨天听妳说完，我好像发现了妳答应的原因了。”
他女友可是有美食雷达属性。
程昕没理他，看着他拿在手上的眼罩，“你戴下试试，会不会紧。”
还好当初买了一个淡灰色，以前没留意过眼罩分不分男女款，不知道他戴着会不会紧。
关宴丞乖乖的试戴。
“怎么样？”程昕左看看右看看。
“还好，挺舒服的。”
她舒了一口气，“不知道眼罩分不分男女款，你戴着合适就好。”
关宴丞拿下眼罩，柔软又滑滑的触感，松紧处都是相同的材质。
看着她手上相同款式的淡紫色眼罩，他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手上的眼罩。
关宴丞不说，程昕也知道他这一段日子很忙，接送都是司机，眼底的疲惫，偶尔专注的神游。
把降噪耳机放到他手里，“晚上没睡好，我补觉，快到我喊你。”
说罢戴上眼罩，身体靠后，左动一下，右转一下，调整了几下，身体恍若卸了力不动了。
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微信安排了几项工作事宜，戴上眼罩，靠近她的方向，调整好靠椅，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在周围起伏不定的交谈中，报站声中，睡着了。
那副降噪耳机被他放在了左边的大衣口袋中。
出高铁站，程昕直奔喜欢吃的那家渣肉蒸饭和赤豆酒酿。
中午饭点，店里没有位置坐，程昕在里面等餐，关宴丞在店外拎着行李箱，留意着拼桌随时空闲出的位置。
程昕端着餐盘出来，关宴丞拿着湿纸巾正在擦桌子。
程昕放下餐盘，“运气不错，餐来了，座位也有了。”
赤豆酒酿在隔壁店，店里的主打款，付完款，两杯赤豆酒酿就装杯了。
关宴丞看着，“一杯凉的一杯热的。”
“嗯，口感不一样，季节性饮品，夏凉冬热，你都尝尝。”每个杯子里都贴心的放了两个吸管。
关宴丞没拆穿她，接过来。
“这边的特色渣肉蒸饭，你尝尝能不能吃习惯，吃完这个我带你去一家麻辣烫店，不在这边，我们打车过去。”
程昕喝了一口温热的赤豆酒酿，嗯，就是这个味道，又喝了一大口，感觉全身都暖了几度，把热的这杯推向他，“喏，你尝尝。”
关宴丞之前没喝过，很新奇的口感，咀嚼起来回味无穷。
程昕见他又喝了一口，安心的开始吃起了自己那份渣肉蒸饭，一会儿还要去吃麻辣烫，小份的渣肉蒸饭她只吃了一半，里面她喜欢吃的豆皮到是都挑着吃完了。
吃着有些干的时候，喝着凉凉的赤豆酒酿，瞬间解腻。
关宴丞的那份也没吃完。
见她喜欢喝，“喜欢就打包几份带回去喝吧！”
“不用了，他家料多，都要饱了，不贪杯了，走吧，吃麻辣烫去。”
程昕敲了几下门，听到里面问：“是昕昕吗？”
“是我，外公。”
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
外公先看见的程昕，语气满是宠溺，“快到家才说，又在外面乱吃东西了吧！”
程昕亲昵的挽上外公的胳膊，“什么都瞒不过外公。”
关宴丞拎着几样在附近超市买的礼盒，站在程昕的身后。
外公是剧团团长退下来的，见惯了“场面”，关宴丞的到来，程昕确定过来的时候就在电话里说了，他笑呵呵先开了口：“小关吧，快进来。”
关宴丞微微鞠了下身，“外公，您好！我是关宴丞。”
程昕给他让了身位，对外公说：“外公，他是我男朋友。”
过年女儿女婿来的时候就说过程昕有男朋友的事，当时还可惜没见到面，这次程昕说会带着男朋友来，老两口期待了两天。
程昕见门厅里准备好的两双拖鞋，率先换上拖鞋。
进门就没见外婆，程昕问:“外公，外婆呢？”
外公把两人往客厅里带，“在厨房忙呢，估计开着油烟机，没听到咱们说话。”
往常程昕肯定要去厨房看外婆的，现在关宴丞在，她不能直接把他晾在这，索性先带着他把拎着的东西放到餐厅。
放好东西，她小声低语，“你先去客厅陪外公一会儿，我去看下外婆，马上就过去。”
把他当成孩子般嘱咐。
他压住眼底的笑意，“那妳快过来。”
厨房的门拉上了，两人站在餐桌边，背景音都是油烟机发出的声音，一个俯身一个侧耳，几乎贴在一起，程昕可不想外婆出来看见这一幕，逃似的走了。
关宴丞的谈吐和气质只是平常都会忍不住被他吸引，他刻意的讨好会减弱身上凌厉之感，温和感增加。
程昕和外婆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外公和关宴丞已经品上茶了。
外公没见关宴丞之前还担心天之骄子会有些浮躁，今日得见本人，骨子里的教养和谦逊的态度就令人刮目相看。
外婆听了一会儿就离开去看灶上的火了。
程昕见他们相谈甚欢，就放心的去帮外婆了。
关宴丞家里的情况，过年的时候女儿回来也说了一些，什么该问什么不问外公自然清楚，反而在关宴丞的引导下，外公说了很多程昕小时候的事情，程昕在餐厅切着水果都能听到两人时不时传来的笑声。
晚饭四个人八道菜，鱼就做了三种，程昕最喜欢吃外婆做的鱼，鲜香味美，道道都是她喜欢的。
程昕吃的有些撑，主动承担了刷碗的重任，还拉着关宴丞一起。
老人家晚饭后有散步的习惯，交待了几句就出门散步了。
碗是关宴丞刷的，程昕主要就是整理餐桌。
程昕有些心不在焉，晚饭前关宴丞送给外婆的一对玉镯和送给外公的那个玉福禄吊坠，她虽然不了解玉石，看着成色也知道价格不菲，外公外婆婉拒也没推掉，刚刚外婆还把东西给她让她找机会还给关宴丞。
程昕暗自苦恼，之前他说的那句：不收下就是对我不满意。
话还萦绕在耳，还回去会伤了他的心，可又不想增加长辈的心里负担，她收着也不大好。
关宴丞见她看着他们买的水果发呆，问她：“冰箱没位置了？”
“什么？”
她没听清。
关宴丞走到她身边，“想什么呢？”
“在想？”她斟酌着措辞。
“在想，怎么把送给外公外婆的东西还给我。”
“你知道了。”
“不难猜。”他又说道，“外婆跟妳说话的时候我在卫生间洗手，听到一些。”
见她不出声，他问：“想到好的解决办法了吗？”
她摇了摇头，“都有弊端。”
“妳还真想了。”
“整理桌子的时候才开始想的。”
不想她为难，他给出了一个解决办法，“晚上等外婆回来，妳私下跟外婆说，就说东西放到她老人家这是替妳保管。”
她了解外婆，“外婆让我找机会还给你就是让我也不留的意思，这么说行不通。”
“其实就是简单的事情，没有那么复杂的，这只是我见长辈送的一点心意，没有其他意思，要是我送的是围巾或者钢笔，也都有价值，他们可能会用，也可能会保存，意义是相同的，我送的都是我自己挑的，买的时候是用了心挑选的，就是晚辈的一个礼物。”
他想了下又说道：“我们现在是热恋期，要是看到我精心给长辈选的礼物被送回来了，是要伤心的，是会有矛盾的，将心比心，事情换到妳身上妳也会多想的，大概这个意思，妳说给外婆！”
程昕叹了口气，“我还是年轻了。”
关宴丞一笑。
房子有四间屋子，一间书房，三间卧室，她住离外公外婆最近的那间，另一间关宴丞住。
程昕摸摸房间里的被褥，又用手压了压枕头，怕他会不习惯，可细细想来又不知道他习惯什么。
关宴丞站在房间门口看了一会儿，“这些事酒店客房部的人会做。”
程昕拉上房间里的窗帘，“怕你不习惯，可又不知道你的习惯。”
他随意道：“经常出国又出差，哪来那么多习惯。”
程昕的心揪了一下，看着他，没看出他表情上一丝丝的变化。
关宴丞一笑：“怎么，我看起来不像关家三少。我名下是有酒店生意的。”
程昕朝他走过去，附和他说道：“这么听还真有三少的气质。”
关宴丞笑，打开行李箱，拉开拉链，拿出里面的首饰盒，递给身边的程昕。
“情人节礼物。”
两个首饰盒都有些尺寸，明晃晃的品牌logo。
她打开一看，同系列的项链和手链，刚上市的新款。
拿出手链试戴了一下，单手戴有些笨拙，关宴丞抬手对准扣眼戴上了，程昕索性把打开的项链盒子递了过去，他拿出项链看着她，程昕抬手拢起头发，她现在的头发刚过肩，除了洗漱，平时头发都是散着的，微卷的发丝恰到好处的层次感，简单打理都美感十足。
手绕过她的脖颈，微微的触碰，触动的不只是她微闪的手，还有她的心。
关宴丞把项链带好，双手自然的环上她的腰，她的耳畔听到的全是他的心跳声，周身都被他的体温笼罩，她从紧绷到放松，过了不知多久，她抬手抚上吊坠，“宴丞，我想去看看项链。”
他抬手握住她抚着吊坠的手，低头在她耳畔轻声说：“那要快点回来。”
“嗯。”
他松开了手。
过了一小会儿，程昕拿着一个盒子过来，“喏，情人节礼物。”
包装好的盒子，不大也不沉，关宴丞拿在手里，问她：“我现在能打开吗？”
“当然。”
包装纸很快被撕开，打开盒子是一条领带，关宴丞看出来了，是他经常买的那个牌子。
见他低头看着领带，她说：“还有一件衬衫，在我家呢，盒子有点大不方便拿。”
他轻笑，“我们还真是默契。”
她疑惑，“什么默契？”
“项链、手链、领带、衬衣。”
“都是两种吗？”
他点下头，笑道：“对，都是两种。”
都挺别有深意。
窗外可见的夜已深，想起在高铁上她说要逛古城的。
他问：“还出去吗？”
“当然。今天晚上古城人肯定多。”她转过身，“帮我把项链解开。”
“怕丢？”
程昕点头，催促他。
他没说什么，去解她的项链。
程昕抬手看着腕上的手链，“手链应该不明显，我就戴着了。”
还有两个路口才到古城的正门就开始堵车了，两人先下了出租车，牵着手，慢悠悠的朝古城走去。
路边有很多卖花的，卖气球的。
有些卖花的还追着问他们买花吗，程昕都笑着摇摇头。
“出来的时候再买吗？”他问。
“看情况吧，现在拿着花走一路，看起来好傻。”
他想想也是。
情人节的古城要比往日的人多些。
三五成群的年轻人，日常散步的中老年，最多的还是一对对情侣，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还有耍小脾气的，一路走下去，聆听周围的纷纷扰扰，感受身旁人不需要言语，仅凭小动作和眼神就懂的信息点。
现在握着的手，他一刻都不想松开。
古城内特色景致和店铺都略显拥挤，两人紧紧牵着手，不想被人群挤散。
鱼米之乡的古城都大同小异，程昕来过几次还算熟悉，绕了几条小路，倒也怡然自得。
晚风渐寒，人少的地方感受更深，两人随意走进一家清吧。
空了一半的位置。
程昕四下看了看，指着最里面角落处的沙发问他：“那个位置怎么样？看起来坐着最舒服。”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觉得也是。”
牵着她走了过去。
简单的点了两样小食和热饮，店家还贴心的送了一个小熊玩偶的钥匙扣和一朵玫瑰。
舞台上一名年轻女士在唱着舒缓的情歌，声音婉转悠扬，程昕觉得她清唱肯定会更好听。
面对着舞台方向，两人相靠而坐。
热果茶上的很快，两个小玻璃杯，氤氲着热气，倒完就静静的放在那，她怕烫手。
他端起杯子放到她面前。
见她未动，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摩挲，她的手有点凉。
程昕靠着他，静静的听着歌，挺好。
早上在上海，中午到芜湖吃饭，现在坐在古城附近的一间清吧里，这一天挺充实。
关宴丞感受到她身上卸下的力，柔声问她：“累了？”
“还好，不累。”
“那坐一会儿就回去。”
“好。”
一曲终了，女孩下台去喝水了。
背景音乐放着，First Love。
音乐声不大，不会喧宾夺主。
这歌，程昕上大学的时候当过一段的手机铃音。
“昕昕。”关宴丞低头叫她的时候声音很轻。
“嗯。”带着五分的慵懒感。
再给她五分钟，估计就睡着了。
他没说话，像是叫醒了在课上打瞌睡的学生，醒了，就没下文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昕昕，妳有没有想过我们结婚之后的生活？”
什么？结婚？她是不是刚才精神神游，错过了什么？
她正襟危坐，看着他问：“你刚才说什么？”
“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以后。”
困顿都吓没了，她问：“你，你，你这是.....”
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他先打断，“现在不是求婚，我只是想了解这段时间妳的感受。”
越发委婉的话语，小心的试探，她怎么能不明白。
她想过，可她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来。
他的状态与往常无异，正常的就像是跟她讨论明天的早饭，想吃什么直接说，他会安排好一切。
程昕心跳都有些不规律了，要是现在开口说话，估计会语无伦次。
避开他的视线，她急急的去拿那杯果茶。
有些烫，没必要让嘴巴受苦。
她松开手，思考须臾。
反问他：“你想清楚了吗？就是我了吗？”
“我一直想的清，以后的生活是我们在一起，妳的感受最重要。”
她的感受？
“我想过，大学毕业工作几年，二十五六岁的时候找男朋友，要是一切顺利二十八九岁的时候结婚。”她看着他：“可你出现了，预期都改变了。结婚当然也想过，可我没想这么早结婚。”
“妳是觉得我们的磨合期太短吗？”他一语中的。
“有点。”
他点点头，“我觉得两个人从要结婚开始就有源源不断的事情需要磨合。”
程昕大学毕业没多久，身边要好的闺蜜都没结婚，主要知识储备都集中在大学期间疯狂补剧和看小说。
结婚的磨合期，她有点好奇，“都有什么需要磨合的。”
他想了一下，“不想说，怕吓跑妳。”
这人怎么回事，跟她卖关子呢。
“关宴丞。”程昕很少叫他全名的，语气中的小情绪表露无遗。
关宴丞见她身体后倾，主动拉开了俩人的距离，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生活习惯上、饮食方面、装修方面、婚纱照、蜜月，这些琐碎的事情吧。”
程昕颔首，嗯，还真是。
生活习惯，饮食起居，确实需要磨合，其他问题都是沟通方面的事，好解决。
都在彼此的小空间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临时住过，可一起生活，还真没有过。
从小她就习惯多人生活模式，舒晴有时在剧组十天半个月都不在家，可他过来还是不方便，他的公寓，空闲的房间多，接送她也不会两边跑了。
想通了这几点，她说道：“你的公寓不是还有两个空房间吗？舒晴不回来的时候，我可以搬过去。”
关宴丞眉眼的笑意都要藏不住了，“那回去之后就搬过来吧。”
“好。”
他拿起手边的果茶杯，喝了一口，温度微热，刚刚好，说：“现在尝尝，不烫了。”
程昕也喝了一口，嗯，微热的果酸感，是她喜欢的味道。
店里陆陆续续的进来几波客人，有部分原因应该与降温有关。
热饮热茶几乎每桌必备，服务人员续杯添水，看着就挺繁忙。
驻场的小姐姐又唱了两首歌就到吧台帮忙去了。
关宴丞轻抚靠在他身边的程昕，说：“要回去吗？”
外面冷，回去又怕他不自在，外公外婆九点就睡了。
她看了下时间，还好，不早不晚。
她一直留意着舞台，可以点歌也可以自己唱歌。
第一次过的情人节，总要留下特殊的记忆点。
她喝了一口水，起身，对身边的关宴丞说道：“你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回来。”
以为她要去卫生间，他点点头，起身让她出去。
程昕到吧台沟通了几句，还好，有伴唱的版本。
麦就立在台子上的靠椅前，木质的台阶，每一步都会发出声响。
吱呀吱呀，平添了紧张感。
低头看着手机播放软件上显示的歌词，她坐下，立麦的高度刚刚好，不用调整。
她抬头示意音控方向的时候，就像是静控了店里。
四周的谈笑风生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她的眼神不曾分给任何人，只是看着他。
十五秒的前奏，空灵清幽的嗓音，一首《Wonderful U》唱起。
“I never knew”
“When the clock stopped and I’m looking at you”
“I never thought I’ll miss someone like you”
“Someone I thought that I knew”
她的目光离开了手机显示的歌词，看向了站起来的他。
只一瞥，嘴角的笑都漾在眉梢上了。
“I never knew”
“I should have known something wouldn’t be true”
“Baby you know that I’m so into you”
一曲结束掌声在周围响起。
她的目光离开手机上提示的歌词，起身走下台。
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说：“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