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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门求助 关满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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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满24小时后,警方因为没找到实质性证据来证明凶手就是林晓昇,时间一到也只能暂时先放他离开。
令人疑惑的是,林晓昇提供的家属电话是他的双胞胎弟弟,而不是他的妻子。
他本人给出的解释是,他的妻子一直都不喜欢他跟苏晴走得近,每次知道后都会大吵大闹,为不影响家庭和睦,所以就让他的弟弟来签名保释他。
离开时,他真心实意地给每位警察鞠躬感谢,“公道自在人心,希望警官们能尽快找到实质性证据,抓住真正的凶手,不要让他继续逍遥法外。”
还承诺,“后续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找我,我会尽全力配合你们的。”
然后再次向警员们的方向鞠了个躬后,才带着弟弟转身走出警察局门口。
老刑警看着他跟弟弟陷入了沉思,看着他们俩人站在路边,弟弟随手招来了辆的士。
俩人上车之后,的士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慢慢回过神来才转身返回办公室里。
我先来个自我介绍。
我现在是一名法医助手,今年二十二,我的名字叫黎佳期。
昨晚,我与老师在解剖室对早上送来的那名女童尸体进行了解剖分析。
经过一整套从解剖到缝合的操作下来,天就已经亮了。
早上六点,黎佳期脚步虚浮地出了殡仪馆门口,在路边随便扫了台共享单车,用力一蹬就往家里赶。
路过小区门口的肠粉店,还不忘点了份最爱的双肉肠粉,配上杯豆浆。
吃饱喝足之后,甚感满足地回家。
一到家门口,先是利落地甩掉脚上的运动鞋,再是解开扎了一晚上的头发,然后拿着换洗的衣服麻溜地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浴室里。
黎佳期用浴巾擦干了身体的水,换上了舒服的睡衣,站在浴室的洗漱台前,准备随便抹个面霜便去睡一觉。
刚刚洗热水澡时,蒸得浴室里的镜子起了层雾。
用手在上面轻轻一抹,把雾气凝聚成水珠,缓缓滑落,顿时看到镜中人的背后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黎佳期顿时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她双唇微抖,不敢置信地快速转身一看。
身后什么都没有,她稍稍呼了口气,才又转了回来。
心想:果然不能熬大夜,这都出现幻觉了。
用凉水洗了把脸,擦干后才在脸上抹面霜,结束后立马倒在床上睡觉。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的七点,拉开房间里窗帘往外看。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视线往下,只能看到楼下的路灯占领着各自的小小领域。
黎佳期准备转身去浴室洗漱的时候,眼角瞄到楼下的某棵芒果树下似乎站着个小孩子。
小小的身影淹没在黑暗当中,但还是能感觉到,此刻的她也正抬头看着她。
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这次她更加确定,她看见的是昨晚经手的那名小女孩的鬼魂,名字好像叫周婉。
黎佳期无奈地感叹着:“又来了。”
记忆回到初一的那个夏天,某天夜里,已经熟睡的黎佳期总感觉床边有人在盯着她看,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她想转身看看是怎么一回事,但身体却动不了,察觉到不对也没多想,心里猜测着:老妈又半夜进来给她盖被子。
白天的体育课运动量实在太大,实在太疲惫了,最终还是抵不过困意又睡了回去。
第二天起晚了,匆匆忙拿起餐桌上的早餐就赶去学校,没问上妈妈昨晚到底有没有进她房里给她盖被子。
年轻的时候,总会被周围的种种小事转移掉注意力。
于是又过了几天,还是半夜时分。
那个被盯着的感觉又来了,这次她很确信不是妈妈进的房。
把头跟脚都缩进了被子里,但都逃不掉那个视线。
颤抖着微微掀开一角的被子,能清晰看到有个人站在她的床边,离得很近。
不敢掀得太多,只能看到一部分身体,因此不清楚是男是女。
与那个东西斗争到清晨,天开始微微亮起,斜对面的那家院里传出鸡叫声,它才离开的。
胆颤心惊了一晚上,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
到了上学的点,妈妈见我一直没起床,进来叫我起床的时候,才发现我在发高烧。
请假在家休息了几天,等到彻底退了烧才回去上的学。
可那个东西似乎缠上我了,那晚过后,即使不在夜里,也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无论在学校,还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都能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盯着我。
有时候还能看到它的身影,但都很模糊,看不清样子。
那时候胆子也是大,困扰了好多天,最后实在受不住了才告诉家里人这事。
奶奶听到后立马找来了镇上有名的神婆。
神婆一来家里,见到我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番作法后,说是驱赶走了,还顺道在我的额头上画了道符,意欲封住我能看见鬼魂的能力。
自那日之后,我也确实没遇到类似的事。
意识回笼,黎佳期再次看向那棵芒果树的方向,再也没看到那个小女孩的身影。
她很好奇,为什么这次能清晰看到鬼魂的样貌了?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不能找到当年的那个神婆。
嘴里小声嘟囔着,“看来明天得给奶奶打个电话了。”
换了身衣服,从桌上拿起手机踱步出了客厅,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才慢慢点开手机给自己点了份外卖。
外卖很快就送到了,门铃响起时,黎佳期正在追近期大火的那部明星旅游综艺节目。
8点钟左右,天空突然变了心,下起了毛毛细雨,空气中弥漫着水汽,黏黏乎乎的让人很不舒服。
外卖小哥穿着雨衣站在门口热情地递来了外卖,在看到她稳稳接过后,才急急忙忙地转身赶往下一单。
黎佳期就是在这时发现那个小女孩的,她小小的身影刚好被外卖小哥挡住了。
她愣了愣,靠这么近才看清女孩脖子上的针线纹路,密密麻麻地缠绕了一圈。
那是昨晚她上手缝补的,因为怜惜她这么小就受到这么残忍的伤害,所以缝得特别用心。
张了张嘴问,“你...你要进来吗?”
只见小女孩顶着那个刚接好没多久的小脑袋,僵硬地摇了两下,用尽全身力气才抬起那只破碎的手,然后指了指电梯的方向,似乎是暗示她些什么。
于是黎佳期放下了外卖,迅速地拿起鞋柜上的钥匙跟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很快下到了一楼,小女孩领着她往小区外走。
刚刚着急出门,一时间忘带雨伞,淅淅沥沥的雨飘落,落在头发上,很快蓬松的头发都沾满了细小水珠,让黎佳期显得异常狼狈。
有几缕头发黏黏糊糊地贴在了脸颊上,被她用手往耳后拨了拨。
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就安静地跟在小女孩身后。
路上行人见此,也只是偷偷瞄了一眼就继续走自己的路,权当她是个失了恋的可怜人,在发泄情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