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之殇》浅色沧澜

4、第 4 章 等轩辕子殷

　　等轩辕子殷和李德毓走到御食殿，那儿已经候了两个前来传膳的宫女。
　　依律是无人能在帝王之前挑膳的，只要皇上没说不要，就绝不可乱了规矩。
　　守食殿的侍卫与送膳的宫娥向轩辕子殷行礼，然后御厨官亲手把严密护着，以免奸人下毒的红漆食篮交到了李德毓的手里。
　　轩辕子殷打开分层食篮的雕花圆木盖，见确实是他今日一早遣李德毓吩咐下来的菜色，这才示意他提起食篮跟在自己身后，满意地走了。
　　“余大人，”见皇上离开，一个宫女眸光一转，走向侍立食殿的一个侍卫打听道，“陛下亲自来挑选菜色，也不知，宫里哪个娘娘能获此殊荣。”
　　一边便悄悄塞了绽银子给那余侍卫，“您是知道的，我们这些奴婢，能做的也无外乎是为主子打听点消息罢了，回去省得挨骂。”
　　余侍卫掂了掂银子的分量，趁机握了宫女一双纤细柔软的手，很是留恋地捏了几下，低声道：“还能是谁？也就只有赤枫园里的那位主子才能令咱们的陛下神魂颠倒自此，什么事都自己来。不过晓翼姑娘，我可劝你们娘娘一句，别想动那位主子的心思。皇上对「她」啊，小心着呢。”
　　“大人您放心，奴婢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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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行至赤枫园，便看见一个着鸾鹊暗绣宫装的清丽少女正微笑着，站在负责护卫赤枫园的禁军统领路非域面前。
　　那少女笑容温婉，可路非域在她面前近乎指手划脚地说着什么，她却也不管，只那样笑着，半步不退。
　　轩辕子殷的手在袖下不着痕迹地攥紧，指甲深嵌入掌心，他缓缓踱步走近，方才扬声道：“晚儿，你身为我轩辕皇朝的公主，怎的这般不知规矩？赤枫园是禁地，朕曾明言若非有朕的允许，无人能靠近，你又是为何事擅闯？”
　　“臣妹叩见皇兄。”
　　“微臣拜见陛下。”
　　轩辕子殷一挥袍袖，示意他们起身，然后道：“德毓、非域，你们先退下。”
　　带了些冷然地负手而立，他看向宫装少女，“说吧，怎么回事？”
　　轩辕晚浅笑如斯，柔声道：“皇兄，臣妹久闻「枫园美人」的传言，想来瞧瞧罢了。”
　　“当他是猴么？你想瞧便瞧？”轩辕子殷斜斜地飘来一个白眼，冷哼了一声。
　　轩辕晚气息一窒，也不知是该哭该笑，她是知道自家皇兄有时是相当任性的，只得温声道：“皇兄，父王母后均已不在，臣妹只觉得您此次是动了真心，想看看能令皇兄牵挂至此的，究竟是何等的绝代佳人。”
　　秋日的风是冷的，越过枫园的围墙，能看见那一园赤枫的叶片在风中迭起红浪。
　　所谓真心，其实对那人而言，只是禁锢与伤害吧……
　　轩辕子殷忽然心里一酸，面上却不露分毫，“晚儿，皇宫是什么地方，你我都清楚。日后行事妥当些。父皇母后不能永远护佑我们，我也不可能永远护着你。”
　　“可是皇兄，您比我更清楚，对那女子的安置终究是不妥。若皇兄有意，封她为妃长伴您左右又有何妨？何苦以帝王之尊迎合那女子的喜好，凭遭群臣暗中责难？”轩辕晚一脸恳切，“况且皇兄日夜流连赤枫园，后宫妃嫔亦多有怨言。”
　　轩辕子殷沉着脸不发一语。
　　“臣妹之言，字字真心。皇兄，您总归是我的兄长，臣妹心心念念，也只希望您会开心幸福。”
　　轩辕晚温婉，却显得有些无奈，微叹道：“只是皇兄您，始终防备着我吧。”
　　“你这傻丫头，朕与你乃同胞兄妹，怎么谈得上防备一说？”轩辕子殷略带宠溺地轻弹了下轩辕晚光洁如玉的额头，“朕的傻妹妹，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