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窃书案 典籍失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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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示钟声急促，如同冰锥砸落在清阙宫冰冷的白玉地面上，碎裂开一片无形的紧张。云疏月赶到外门执事堂前的广场时，那里已聚了不少弟子，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漫过庭院。
几位内门师姐面色凝重地站在前方，为首的正是执法堂的弟子。她们的目光扫过人群，带着审视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清阙心经》下册失窃。”一位执法弟子声音清冷，穿透嘈杂，“藏经阁内有禁制被强行破开的痕迹。最后值守弟子言，酉时三刻后，唯有外门弟子云疏月曾以送洗灵植为由，靠近过后阁通道。”
所有的目光，霎时间钉在了刚刚站定的云疏月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惊疑，有审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漠然。
云疏月指尖一凉。她确实去过，那是管事分配的杂役，让她将一批需要净水的低阶灵植送到藏经阁后院的暖房。
“我……”她刚开口，声音干涩。
“搜！”执法弟子不容分说，下令道。
两名女弟子上前，动作算不上粗暴，却也毫无尊重可言。冰凉的指尖划过她的衣襟、袖袋、腰间。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刺人。她攥紧了手，那枯木旁带来的细微震动和冷香似乎还残留在指尖，此刻却被现实的冰冷彻底覆盖。
“师姐，没有。”搜查的弟子回禀。
为首的执法弟子蹙眉，显然这结果出乎意料。藏经阁失窃非同小可，总需有个交代。
“或许藏匿他处，或已转交同伙。”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引导。云疏月抬眼看去，是之前嘲讽过她的那名女修，此刻正站在人群稍前处，眼神闪烁。
“你可曾见过可疑之人？”执法弟子追问云疏月。
云疏月脑中飞快闪过离开旧园时，眼角瞥见的一抹迅速消失在月门后的淡青色衣角——那是内门弟子才配享有的衣料颜色。她张了张嘴。
那衣角……她看得并不真切，甚至不确定是否看错。若指认内门弟子，无凭无据……
“看她吞吞吐吐，定有隐瞒！”那女修立刻尖声道，“云疏月，你灵根低劣，莫非就想靠这等龌龊手段换取资源？”
“我没有！”云疏月猛地抬头，声音因急切而微颤，“我离开时，确似看到……”
“看到什么？看到鬼影了吗？”女修打断她，语速极快，“谁不知道你常独自往后山荒园跑，那里僻静无人，正是藏赃交易的好去处！怕是早已将经书送出去了吧？”
栽赃的话语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上来。几个平日与那女修交好的弟子也出声附和，言语间坐实了她的可疑。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变成了明确的指责。她孤立无援，像暴风雨中一株无根的小草。
“我去后园，并非……”她想解释枯木，可这秘密如何能说出口？谁又会信一个灵根废柴之人的无稽之谈？话语卡在喉咙里，变成苍白的挣扎，“我未曾窃经！更无同伙！”
“证据呢？”女修步步紧逼，“你拿什么证明你的清白？就凭你一张嘴？”
云疏月哑口无言。在绝对的势力差距和众口铄金面前，她的辩解无力得可笑。她看向执法弟子，对方眼神冷漠，显然更倾向于已形成的“证据链”——她去过，她嫌疑最大，她无法自证。
这时，一名执法弟子从后方快步走来，低声对为首者道：“师姐，在她住处枕下发现此物。”
一枚淡青色的、绣着细密云纹的香囊被呈上。那云纹，是内门某位颇有权势的长老一脉的标志性纹饰。
人群哗然。
“这……这不是我的！”云疏月瞳孔骤缩。
“人赃并获，还敢狡辩！”女修厉声道，眼底却滑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云疏月看着那枚凭空出现的香囊，又看向那女修和她身边几人闪烁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从指派她去送灵植，到此时的“人赃并获”，或许早就是一个设好的局。她无意中成了某个内门弟子勾心斗角的牺牲品，或是某些人需要推出去的替罪羊。
冰冷的绝望漫上心头。
为首的执法弟子掂了掂那香囊，目光最后落在云疏月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但更多的是执行规则的冷酷。
“证据确凿。云疏月，你可知罪？”
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辩驳无用，无人会听。灵根低劣，便是原罪。在这清冷的仙宫里，她从不是“自己人”。
她挺直的脊背微微垮了下去，像被无形的重担压弯。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最后一点光。
“……我认。”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窃书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