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严肃警告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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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稍微回想一下，所谓的‘运气’打从花恋出生开始，就是距她最遥远的事物。
最初的霉运，可以回溯到出生的时候。
毋庸置疑的弃儿花恋，随意丢掷在英国的赫斯特蒙苏堡的某一个小小教会前，这已经是很不利了。而且花恋出生的那天又是四月一日，运气可说是糟糕至极。
不过事先说明一点，运气不好并非是因为愚人节。
当花恋被雨宫家收养后，按照各自各样的国际惯例，还有斯特蒙苏堡好死不死地偏偏在国际换日线上，所以雨宫花恋的出生时间，在日本的户籍上则是刚刚逃过了愚人节的阴影，然而——
日本的法律规定，出生日的前一天为年龄多加一岁的日子，因此四月一日出生的人是属于前一个年度。若以入学年度来说的话，四月二日出生的人就会编入下一个学年。
于是，原本的青梅竹马忍足侑士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花恋的学长。
从出生后的十五年里，凡举学生之间参与的运动会、又诸如升学相关的事情等等，若列举出来根本讲不完...都让花恋不止一次觉得，当年要是没有日本户籍管理人员的小心谨慎，后来也就不会变成这种状况。
随后的人生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花恋眼前闪过。像是与切原赤也同班、又或是被仁王前辈奴役......就连人生中第一次认真参加的钢琴音乐比赛初赛的出场顺序抽签时，也是最下下签——正好排在幸村精市前辈后一名。
......那是仿佛连空气都被震碎的欢呼声，或者说应该是尖叫、以及共鸣。
然而这种程度的掌声根本不足以表现出幸村学长完美的钢琴艺术境界。
哪怕是最疯狂的摇滚演唱会都无法与之想比拟的状况。在幸村学长演奏完毕，除了掌声、尖叫声，还有人哭泣、跳动、相互拥抱，整个观众席都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
——还有人会想听其他演奏者的钢琴么？别开玩笑了！那样只会将神之子精彩表演的魅力余韵彻底破坏掉。
无法弥补的实力差距，只要排在幸村前辈之后，别说是褪色，根本就是天大的笑话。
就连花恋自己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完成演奏的。而评审给出的79名的鉴定，也足以说明花恋演奏的多余。
——为什么当初没有逃跑呢？直接像其他演奏者一样退出比赛不久好了么。这种情况还继续坚持，根本就毫无勇气可言，完全就是对音乐神明的亵渎。
但是——
“真是非常精彩的演奏。”
这句话如果是由那些极端傲慢的人说出口，只会听起来更像是讽刺和挖苦。但是从莞尔一笑的幸村前辈口中说出，却像是最高级的赞誉。
“期待下次你能有更好的表现。”
——只是一句话，一个充满亲切与鼓励又值得信赖的笑容，就让一种感觉在花恋心中由然而生。
“下次能让学长听我的演奏么？当我能弹奏出得意的曲目时。”
“我很期待啊。”
如果能有一天实现那个约定就好了——
......
“雨宫花恋，13号”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从传报员说出那个预示着不祥的数字开始。
地点：冰帝学园
场所：校内音乐赛出场顺序抽选会
连这种小事都搞得如此郑重其事，也算是迹部会长引领的新风尚之一。
可是——
13！
花恋差点就把抽签用的小球丢会箱子了。
——怎么可能！其实是B来的吧！13也太过分了吧！自从在钢琴独奏比赛继幸村学长之后演奏，花恋第一次回归音乐的怀抱，就抽到了如此的号码。让她在开启幸村回想逃避了一段现实后，终于意识到——
13！校内赛的第13号，也是最后一名出赛者。
——这是她能想象得到的最烂的顺序。
☆
校内音乐比赛一周前的某日，微妙的迎来满月的日子。
原本是让狼人显现原型的日子，但是现在的冰帝学园也差不多到了人狼混杂的地步。
“喂，听说了么？轻音社的选曲？”
“这么说来，我们班的间谍已经打探到合唱团的讯息。”
自从演出顺序决定后，整个冰帝学园现在已经陷入了微妙的谍报战之中。
将获胜几率高的团队选择的曲目打探到手，似乎是每个社团的校内赛准备之一。
既然已经决定演奏顺序，自己只要先声夺人，哪怕和后面的社团曲目撞车，也能留下更深的印象。当然有些非常有自信的社团，也通过打探排名相近的演奏者的曲目，选择更加柔和又或是更加激烈的曲风，提高自己的印象分。
实际上，演奏顺序的重要性，在音乐界已经是最基本常识——当然，不排除某位游离于常识之外的参赛者、雨宫花恋。虽然那注定悲命的号码可以暂且不提，虽然拥有着所谓‘压轴’的地位，但实际上却是占有最劣势的地位。且不说观众审美疲劳吧，光是看了各种各样的演出之后，无论花恋进行什么样的演奏，都会被拿来当比较对象吧——连打探都没有必要，‘校内赛保底的演奏者’、‘压轴的败军’等等头衔向花恋铺天盖地而来。
就连凤长太郎的劝诫都无济于事——
“最、最后的演奏者不是一般都很容易获得加分么？”等等不符实的谣言被一一列举。
但是“所谓的压轴论在如今各种比赛实分制之后，已经不流行了。现在的观众比起最后比赛逆转，更喜欢欣赏大比分压倒性的胜利。什么比赛不持续到最后一刻，谁都无法料定结局？这种言论早就过时了。高节奏、大分差的戏剧性演出，才是现在的主流”——某位坚持以下克上的快攻型选手如实说。
而最后的结论则是明确而富有压倒性的说服力——
“凤，你想想，像是红白歌战会虽然会把高人气的歌手放在后面，但是最后的压轴歌手，都是像角川○郎这样的小众演歌歌手。大家在投票前，其实内心早就选定了红白的某一个队伍，最后一名歌手只不过是象征性的表演，然后虽然歌颂一下爱与和平的美好明天罢了。”
（如果大家没有看过红白歌战，请自动理解为我朝春晚一过零点之后的那些鸡肋演出）
凤明亮的眼神中，也出现担忧的神色，这让原本就忧心不已的花恋更加的繁乱。
虽然花恋被选为最后一名演出者，当然其间的不利已经被日吉数落完，但是压轴的地位也许还有些许作用。现在如果仔细地分析形势，理论上和自己之前的分析也比较相近——
比如说原本200人的校内赛，但实际上最后却只有13组出赛者，这绝大多数是因为整个管弦乐社吸收了将近百人的合奏。当然，吹奏乐部、合唱团这些人气社团，出赛人数也不少。乍看下，这种人数众多、气势磅波的大型演出看上去会吸引更多的人气支持。但是如果按照《冰帝学园——一段校史》里面明确规定的校内比赛评分规则来看：
‘评选是按得分制，满分是100分。学生评审是测定掌声和喝彩声的音量，然后按照那个音量折合成最高50分’
而原本人数占优的社团，却选择全员参加音乐比赛，从而丧失了学生评审的资格。在获得学生人气分上，并不比其他小型乐团占优。更何况古典音乐本身比较内敛，学生们的喝彩自然不像是给轻音社、摇滚乐社那样来得强烈。实际上，除了校内声誉高的网球社以外，其他参赛者基本上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而真正决定比赛冠军的是另外50分的获取——剩下的50分，是由□□组成的评审团的给分。5名评审员所持的分数，一人是10分，总计50分。
——虽然号称音乐比赛，但实际上整个比赛形式涵括声音、器乐甚至歌舞表演等方面，用单一的标准，是非常难判断各种形式的演奏孰优孰劣的。学生评审的话还有喝彩的分贝数，但是□□评审的话，就必须拼命找出给予高分和低分的理由。
“说白了就是吓唬被迫当上评审的外行人。”那天花恋对日吉坦然了自己的结论。“五名评审员中，作为每年的常规评审、校长和音乐导师榊太郎两位，都是靠实力说话，在校内赛上除了靠精湛的演奏以外，都不能打动他们。但是其他人就不同了，只要做到迎合他们喜好的音乐就够了。”
听着花恋寻找到的，可能是唯一获得比赛胜利的道路；日吉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难能可贵的笑容。然而那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一刻，下一秒日吉就恢复平素紧绷的面孔，冷冷的问道：
“这次的评审的组成还有喜好，你应该都掌握地差不多了吧。”
片刻，花恋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是空手道社、橄榄球社，还有......拉拉队的辅导老师。”
☆
现在回想起来，究竟是谁布置成这样精巧的局面呢？
如果考虑到花恋进入学生会的话，必定会受到希尔顿三姐妹的警告。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花恋陷入了被动的局面；但是如果考虑到希尔顿三姐妹自大轻敌的秉性的话，肯定会在校内赛前向花恋宣战。当然，在一定程度上，花恋也能分析出拉拉队辅导老师的喜好吧......
如果再往前退一步，一开始把花恋不是放在学生会保护起来，而是被贬到执行委员那边，自然而然的必定会与空手道社的学生接触。再加上空手道社的导师曾被学生殴打，与社员之间相互对立，取得他的好感，也如同水到渠成——如果细心考虑，连执行委员的设置都是有所预谋的吧。在为学生服务最前线工作的花恋，也能获得学生们一定程度上的支持。
——设下了天衣无缝的计谋。
而最后一招，便是那些学生之间夸张的传闻了吧。真要说的话，幕后之人恐怕也只能推算出身为执行委员的花恋和橄榄球社之间，必然发生某些联系。然而更多的可能性，则是执行委员的她宣布废除橄榄球社，这样反而会影响她在橄榄球社的声誉。但是，事后的路，恐怕也出乎那个人的意料吧。只是凭借善意帮助橄榄球社的花恋，获得了拼图的最后一块。
虽然将有利的条件都摆到棋面上，但是最后完成整个棋局的，也只能是雨宫花恋自身。
“那么，那群评审的喜欢，你应该已经打探出来了吧。”日吉悠闲地问道。
然而花恋的回答，却让日吉连同凤一起都绷直了脸。
“真是什么样的社员就有什么样的评审老师。”日吉发出了不屑的声音。“怪不得就连忍足学长都没有考虑迎合另外几个评审的喜好呢。这种参差不齐又诡异无比的组合，还真是了不起的难题呢。”
凤也在内心点了点头。这几个有个性评审的喜好简直就像是芥末、巧克力和咖啡一样互不相容。现在别说同时迎合这几个评审的喜好了，哪怕是随便把他们其中一人挑出来，都不能和榊老师、校长之间的喜好曲风兼容——绝对不可能获得三名评审以上的认可。
好不容易出现在花恋面前唯一的道路，现在又被残酷的事实给封死，真是让人欲哭无泪的事情。
☆
“我还要去教橄榄球社他们Single ladies......”
尽量保持平常心的花恋，跟凤告别之后，便一口气奔向橄榄球社。
“事到如今，再去讨好那群废物成员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吧！”日吉突然起身挽留花恋。
（应该还有其他办法——）
在听着花恋的计划的时候，日吉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更多的还是惊讶。
与冰帝学园学生会那群上流家伙拥有不相上下的脑力，但是在某些地方却有天真、理想主义。对付拉拉队和空手道成员，明明也有更好的方法，却偏偏选择直面迎击。最糟糕的是对那群废物的橄榄球社员保护过度，而且之前问她缘由的时候，她还偏偏回答：
——为了抬头走路所必须的。
然后一次也没有在面对困境时移开视线。
虽然不知道她内心在追逐着什么样的景象，但是那似乎是在她心中特别特别重要的东西。
但是那些全是超过日吉理解范畴的事情。或者说，他本身对某个女性的关注，就已经是打破他底线的事情了。
日吉忽然回想起忍足学长的劝诫，也许雨宫花恋身上有着自己没有的东西，他第一次认同这点。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日吉内心有些东西发生了变化。像是会忍不住帮助某个家伙整理过去校内音乐赛的资料，又或是打听榊老师喜欢的音乐，又或是因为整理资料留校的时间太晚，而主动送雨宫花恋回家——不，这件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忍足学长的‘嘱托’。
所以，今天也习惯性地等待雨宫给那群废物橄榄球社员上舞蹈课......应该是习惯所致。
然而，直到花恋发现日吉在等自己的时候，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日吉才发现这并不寻常。
“......什么嘛，你那一副表情。是对我还有什么怨言吗？”
既然没有凤长太郎在场，花恋也不用做出一副淑女的样子，直接气冲冲地面对日吉。
但是日吉这次却没有还口，而是愣在一边。
许久，日吉才缓缓开口。
“我有个提议。”
因为由日吉主动提议太过不可思议，直接让花恋僵住了。而他接下来的话让花恋更是惊讶——
“你，能不能和我交往？”
“————————啊？”
某个月圆之夜，日吉好像很认真很严肃的提议——是对两人而言，非常可喜可贺的建议。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严肃警告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