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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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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即将期末考试的时候,焚香突然对我说:“妍,程锦回来了。”
我当时喝着珍珠奶茶看着他不解:“他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上次许顷不是打了你么?这次逮着他可不是把他打进医院就能了事的了。”他若无其事地说,嘴角甚至还抬起若有若无的微笑。
听完这句话我就猛地吞了一整颗珍珠进喉咙里,卡得我孟灌几口才缓过来。焚香看着我,拿出纸巾给我擦拭着嘴角的奶茶。
我生气地说:“焚香,你忘性还真大!你答应过我什么事情你自己说!”
他老老实实地边擦边背出来,“不贩毒不打架不再去加入什么帮派!”
“对啊!那你还去打许顷!”
“呵呵!”他笑,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但是他打了你,这点绝对不能饶过他。这口气我一定要出!”
我说:“如果是为我的话,那还是算了。”
“是为你,才不能算。是我的女人,就应该为这件事疯狂,狠狠地亲我一下才对!”
我看着他,心里回想起那个许顷可恶的模样。我是女人耶!居然下手都那么肿,脸最少肿了半个月,我妈问我我还撒谎是被排球砸到了脸,害我妈笑了好久,真是可恶!
想起许顷我就一阵怒火中烧,于是我对焚香说:“姓焚的,这是最后一次。打完就收手!”
“恩!”他抚摸我的脸颊,“我就知道你会赞成的,我的恶毒小妍~。”
于是就有了在后天,我和焚香还有应枫苔、程锦以及一大批人赶去离这里不远的北门铁中。程锦先是看着我,说:“我去海南的这几个星期,你就成了焚香的老婆!靠!”
“您靠什么呀尽管羡慕焚香去吧!哈哈!”我笑着说。
应枫苔看了看我,道:“羡慕?厌恶才对吧!”
“Fengtai Ying,I know you envy Xiang Fen!”
“听不懂鸟语!”
“哼哼!”用英文压制这家伙比较有效,因为他听不懂。我们这伙人走起来不像许顷他们那帮人有气势,看起来不像是去打架的,像是去结伴游玩的。
于是到了铁中那边也没有引起什么轰动,铁中的乖学生们好好的放学上学,可爱极了!
一帮人躲进学校对门的一个巷子里,点上烟来。焚香正要点,看了看我又把烟还回给程锦,说:“我戒了。”
程锦说:“你你你,你还甭跟我装。啊,焚香,你要是能把烟戒了我把烟壳子都给嚼了。”
“有家室的人到底是不一样的。”焚香一边说一边有把程锦手里欲递过来的烟推了推。程锦看了看我和焚香,郁闷地把烟又塞进盒子里,“着合着存心挤兑我呢。”
我笑了出来,焚香摸着我的额头,有些宠溺地说:“等会儿许顷,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这次有工具,只要你喜欢把他的脑袋敲扁都可以。”
“诶,出来了。”曹遥说道。大伙儿立刻停止了各自的说笑,盯着门口看。
许顷跟一个男生走在一起有说有笑,校服穿得松松垮垮,一看就是那种长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非要在身上搞点儿什么特别之处的人,想引人注目啊?裸奔操场呗!
我在心里吐槽的时候,许顷已经远离的校门。
程锦和应枫苔从后面跟了上去,远远看到他们两个跑到许顷的两边,手搭在许顷的肩膀上在说着什么。
然后就把许顷往回压,用的方法跟上次压住焚香的掩饰法一样。把他带回来之后,焚香笑着对他Say Hi~!许顷的表情凝重,转头又看到了我,我学着焚香的模样同样对之Say Hi~!
然后程锦他们又把他往巷子深处押。里面是一个破旧的居民楼。
由于天还没黑,我完全可以看出此刻的许顷尽管表面多么的冷静,但是也紧张得很,因为他的冷汗都滴了下来。他环顾了我们围住他的几个人说:“你们想怎么样?”
应枫苔抓住许顷的下巴用力,恶狠狠地说:“想怎么样?呵呵,你上次招待我兄弟的那一顿,这次我可要加倍,再加倍地还给你。”
“……”他闭口不言,似乎认栽了。
结果应枫苔正要开出第一拳时,焚香临时喊停——“等一下!”
应枫苔转过头看着焚香不解:“怎么了?”
“为了答应我老婆,所以这次……许顷,我们一对一怎么样?如果我赢了的话,你以后就不准来找我和我身边的人的麻烦。如果我输了……就权当我跑过来让你白打一顿。如何?”
程锦狠狠地拍了一下头,“噢!焚香,你脑子被打傻了?这次我们来很明显就是报仇而不是搞什么决斗!”
“就是!”应枫苔附和着程锦,“要这样还带那么多兄弟来,干嘛?”
焚香笑着看着旁边的兄弟们说:“你们可以下注啊,程锦你做庄。”
“我?我哪有钱坐庄?”
“我呸!你他妈有钱去海南你没钱坐庄!想死了你!”应枫苔这句话表明了他的立场。程锦哑口无言,于是大家诡异地默认了。
许顷也有些惊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想不清楚这是不是真的。
焚香看着他,说:“忘了说句,无论我输了还是赢了,你都要拿给我老婆揍几拳。算是她还给你的,别说话,你没有立场反驳。”
于是大家腾出了空地,都在旁边蹲着。一边还在程锦那边买大买小定输赢。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两个精力旺盛的家伙。首先他们都活动起筋骨来,关于焚香打架这件事,我还是觉得他有决定性的优势,因为我在他的身后。
好吧,我从来不看武侠小说,所以不知道怎么形容过程,总之是意料之中的焚香赢了。
但是被打输的许顷也有些凄惨,因为焚香拽着他往他的肚子上用膝盖磕了好几磕!把他都给磕吐了出来。连我看着我都觉得我的胃在狠狠地痉挛。
唔!看来许顷中午吃的是三鲜米线。大家一片欢呼,就跟看足球赛时一样激情。只有程锦郁闷地在赔钱,一边赔一边说:“完了完了,全都买焚香赢。我说许顷我还指望你给我爆个冷门呢!”
打完了焚香走过来,笑着对我说:“去,狠狠揍他几拳。别给我面子!”
我当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角色,俗话说大家应该礼尚往来。于是我就冲过去抹起袖子,狠狠地踹了他几脚,踹得他痛得直闷哼。我心里就特爽了。
完了跑回来就看到应枫苔大笑:“我说你踹他你抹袖子干什么?”
一说完一群人都在笑,我面上挂不住,说:“我热,不行啊!”
“好了好了,我老婆也踹爽了,去吃饭吧!程锦请客!”焚香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对大家说道。
程锦哭诉:“什么?还是我请?我没钱了啊!”
“走咯走咯!”应枫苔紧跟其后,然后所有的人全都跟上了,程锦也只得郁闷地跟了上去。
吃饭的时候是在一家铁中附近的一家火锅店里。几个人吃得很热乎,程锦已经满头大汗。吃到后来,几个人因为喝酒喝太多招架不住,要么就是家里打电话来催促快些回去。
于是就只剩下了我和焚香还有应枫苔。
应枫苔似乎一喝酒就兴高,使劲拍着焚香的肩膀说东说西,“哎呀,我姐啊也真是好命。那么暴躁的脾气就偏偏对上了我姐夫!除了我姐夫,谁也受不了她!”
焚香点点头,“你也忘了夏爱吧,都快半年的事了。”
“夏爱?”应枫苔说,然后摇摇头,“这女人不行,把钱看得比命都重要!你说说吧,她现在跟的那厮,长得比猪还难看。你要跟我说夏爱是真喜欢那二师兄,我还以为在拍科幻片呢!”说完应枫苔打了个酒嗝,又扶上焚香的肩膀,“再说了,快到2012了,要是真世界末日。什么情啊爱啊~这都是浮云!”
焚香估计不耐烦了,掏出手机对应枫苔说:“我给青苔打个电话,让她接你回去。”
“不用!”应枫苔啪地打掉焚香的手,正要说什么,就突然愣住了,接着使劲擦了擦眼睛,确信自己没看错就拿起外套对焚香说:“焚香,那个……我有事先走了!”说完就歪歪斜斜地跑出了火锅店,没把他给摔倒在地上真算他幸运。
焚香这才对我说:“走,我送你回家。”
我点点头,轻轻地说了一个“恩”。
坐在公车上的时候,焚香跟我说:“今天开心么?”
“为什么?”
“因为我帮你报仇了。”
“……哦,开心。不过以后不准做这样的事情了。”我说。
焚香笑,伸手拨弄我的头发,我看着他美丽的脸,叹了口气,道:“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傻弊了?”
“恩?”他似乎在回想,“当然,你口水都流出来了。”
“啊~~”我抓狂,“真的有那么糟糕?傻弊了?”我不死心。
焚香说:“好啦也没有那么傻!”顿了下他又问:“那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呢?什么感觉?”
“美呆了!”
他笑,“以后要说我帅,不准说美。”
“帅呆了!”
“本来就帅。”
“你不要脸!”
焚香只是笑,并不说话。车子又开过了一站,他又说:“你在我面前喝醉的那次真是吓死我了。站起来指着我对我说教,突然就晕了。我就站起身把你给接住,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你给弄回我家。说实话,看着你睡着的样子……我真想亲你。”
我睁大了眼睛,“真的?”
他没说话了,真是难以置信,因为醒来的时候看到他洗澡出来对我的凶恶模样……真的很难想象啊!
不过,哈哈!我的魅力也是很大的嘛~!沾沾自喜ing~!
“以前没有对任何人有过的感觉,就是对你有了。或许是在我被那群人追着打的时候遇见了对我流口水的你,后来发现你是李漠匀的亲妹妹!我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觉得这就是命运,妍,我们在一起是命中注定的。”
我的心猛然地跳了一下,第一次遇见有人这么对我说我们在一起是命运。除了幸福地要死掉之外,我已经无法形容我内心的感受了。
我转过头看着焚香,咧开嘴对着他傻笑。
期末考试在一月十八号,考完之后我只能说感觉太好了。做那些题简直是行云流水一般,简单得要死。结果成绩发下来之后,我发现我的预感并不准,赵欣婷抱着手臂看着我的成绩摇摇头,“啧啧,李漠匀的妹妹啊,努力啊。要对得起这个称号啊!”面对这句话我只好无视。
人比人气死人。我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不过李白童鞋说过,天生我材必有用。所以我一定在某个方面是比李漠匀强上很多的。
这么一想我心里就舒坦地多了,掏出手机正想问焚香在哪呢怎么还不出来。就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
“小妍~!”这么个叫法还有这甜美的声音……不用转过脸看我就知道,是优雅的莎兰姐。
赵欣婷看到莎兰姐有些不悦地皱眉……果然,这丫头是把莎兰姐当成了情敌么?
没管那么多,我握着手机笑着走到莎兰姐面前,甜滋滋地叫道:“莎兰姐~!”
莎兰姐也依然微笑着,道:“小妍,考得怎么样啊?”
我不好意思地说:“不怎么样啦……”
“别灰心嘛~!女孩子漂亮点就行了,聪明的男孩子就会主动来追求你的~!”说完她温柔地抚摸了我的脸颊。
哇咔咔这句话我真爱听啊!莎兰姐你真是会说话啊!哄得我心里暖暖的舒服极了!
这时候赵欣婷走了过来,出乎我意料的是她主动朝莎兰姐伸出手,礼貌地说:“莎兰学姐,你好。我是李漠妍的朋友,我叫赵新婷。”
莎兰姐没有丝毫意外地与她握了手,“你好!赵欣婷。”
赵欣婷点了点头,就没有说了下文。这时候莎兰姐眼前一亮,开心地叫道:“匀!”
我和赵欣婷回头看着把书包搭在背后的李漠匀,脸上居然出现了难得的微笑,他朝我们走过来,直接忽略我们两个对莎兰姐说:“莎兰,你怎么来了?”语气里是丝毫不掩饰的开心。
“哎哟,你忘了?上次不是说你考完试我来接你去我家玩么?我妈也想你得紧。”
“咔咔”两声,赵欣婷的拳头居然紧得连青筋都爆了出来。
莎兰姐主动邀约,李漠匀自然应许:“好啊。”
莎兰姐又转头看向我,“妍,一起去吧。”
“啊?”我看了看一边头上散发着怨气一边透露出“你敢答应你就是叛徒”的赵欣婷,又看了看一边冰冻眼警告着我“不要来打扰我们两个”的李漠匀。
试问我还有什么脸能答应下来,再说人家莎兰姐说的也只是客套话而已。
于是我苦着脸说:“不,不了。我等会儿要和欣婷去逛街的。”
“啊,这样啊……”莎兰姐做失望状,“那就下次吧,妍。下次一定要去啊。”
“好!我一定去!”
“走吧。”李漠匀不耐烦地越过我朝前走去,莎兰姐微笑对我和赵欣婷告别,然后和李漠匀并排走在一起。
我猜赵欣婷看着他们般配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都快扑过去冲着林莎兰撕咬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莎兰姐有男朋友了。”
不过赵欣婷没听进去,自顾自地说:“这个对手太强。”
“呼——”我叹出口气,“我哥也只是处在暗恋阶段,莎兰姐压根儿就没那想法。”
“没那想法李漠匀都对她痴迷了,可见她的确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你还让我有何语言?
“什么东西那么好看呢?”
“唔!”焚香这家伙,神出鬼没地突然在我后面说话,吓得我魂飞魄散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赵欣婷抬眼看了焚香一下,立刻燃起熊熊火光。
回想起上次我告诉赵欣婷我和焚香在一起之后,赵欣婷就对我大骂特骂:“他上次把你哥哥打成那样你还当他女朋友!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然后我又赶紧说了句:“我哥知道并且同意了!”
接着她愣了一下,然后说:“哦,这样啊。”意思是她也觉得无所谓了。
你说这样的人,要是不要良心地说,我打死都不想让她当我嫂子。以后肯定是我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帮着我哥来欺压我,丝毫不念情分。
扯远了,回来说。尽管李漠匀默认了我和焚香的事,可是赵欣婷对于焚香把李漠匀揍成猪头的事还怀恨在心。
我看着焚香,说:“你不看看你期末考的成绩?”
“你觉得我会在乎那种东西吗?”
我郁闷:“那你来学校到底是干什么的?”
焚香还没回话,赵欣婷抢先说:“来当学校的毒瘤呗!就是因为有他这样的人存在,才显得出李漠匀的出淤泥而不染。”
“李漠匀又不是莲花。”焚香说完这句就拉着我走了。
我震惊于焚香这种典型的差生居然知道莲花出淤泥而不染这句话,后来走了一段路,他突然跟我说:“李漠匀算什么出淤泥而不染?出淤泥而不染的是我才对。”
然后我就笑起来,这个好强又幼稚的家伙!
过了会儿我说:“诶,刚才莎兰姐来找李漠匀呢。把他带到莎兰姐家里做客去了。”
“林莎兰?”焚香有些惊讶。我点点头,“是啊。”
“她不是有男朋友了么。”
“……但是,李漠匀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喜欢莎兰姐了吧?”
“呵,难道以后林莎兰结婚了他还要这样么?”
我沉了沉,没说话。焚香又继续说:“像李漠匀这样执着地恐怖,对不应该是自己的老是耿耿于怀的人。早晚要做出些极端的事情的。”
我吃惊,急忙拉扯住焚香的衣袖,“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会自杀么?”
焚香邪笑地看着我,似乎在欣赏我惊吓的表情,“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你,你逗我玩儿!”
“呵呵。”他只是笑,也没说其他的事情了。
这是马上要临近开学的寒假的一个早上。我计算着还有多少天时间每天赶多少才可以完成那该死的作业,闹钟一响我就起床了来。
郁闷自己为什么不是跟李漠匀同一年生的?这家伙刚一放假就把作业全都写完了,可恨我比他低一年级,不能拿来抄。
穿好衣服之后下楼去吃早餐。由于是放假,所以保姆张不再定时叫我们起床,留给我们睡懒觉的空间。早餐的话全都塞在冰箱里,拿去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我喝着稀饭嚼着馒头,心里大叹:焚香的成绩那么差,要他来帮忙的话我下学期也不用报道,直接留级算了。再来赵欣婷……那家伙肯定会说“是李漠匀的妹妹就自己完成”之类的废话。李漠匀来帮我赶……呵呵,那根本就是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今天头疼的数学作业,还是自己动手完成吧。
可恶啊,放一个假都不让人心里爽快点儿,布置那么多作业,手都要写断了!
我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再狠狠灌了一口水。扯了两张卫生纸随便擦了擦就跑上楼重复昨日的故事。
我坐在书桌前,大叫一声:“今天至少要写50道题!哟西!”
呵呵,呵呵……
这个根号二什么乱七八糟的扇形的面积到底是他妈的什么东西?那意思是不是我先得把圆的半径给算出来再整点儿啥东西……
噢!脑子爆掉了!
我取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扇形是我最、最痛恨的数学题之一。我只好站起来拿着作业本朝着李漠匀的房间进发。
让他帮我赶作业那是不可能,不过家里有这么个全校第一的优等生哥哥在家也不能白白浪费不是?做做免费家庭教师也是可以的。
我这样想着加快了脚步,“叩叩”地敲了两下,附带一声殷情至极的“哥哥~~~~”
没声,估计还在睡觉。我顿了下,扰人清梦是不好,于是我又就地看了看第二道题……呵呵,呵呵。还让不让人做了?
“哥哥!”我继续敲门,还是没人应。睡得真死。
“哥哥!哥哥!”依旧不开门。
李漠匀,算你狠!我又回到了房间里去对着那几道题目咬笔头。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李漠匀还是没下来,这有点不寻常。毕竟他喜欢赖床最多也就赖到早上十点,现在还没起来,也确实有些奇怪。
但是我还是没多想,晚上妈妈回来了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得我直笑。
我妈放下包就过来跟我一起看,增进母女感情。接着保姆张就对我们说:“夫人小姐,晚餐做好了。要我去叫少爷起来吃饭么?”
我妈惊讶:“匀还没起来?”
我说:“今天睡了一天呢,不知道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
“真不像话。”我妈说着就占了起来朝楼上走,一边对保姆张说:“张姨,我去叫匀起来。你把菜端上饭桌吧。”
我妈上去了之后敲了一会儿门,然后就叫张姨拿钥匙上来,我也好奇地跑了上去。看来李漠匀今天是挨骂挨定了。
门一开,我妈就立马走了进去,“匀,你还不……”说着,她的声音就止住了。我从后面跟上来,走到李漠匀的房间里一看……李漠匀,根本就不在房间里啊!
然后我开始慌了,我支支吾吾地说:“不、会吧……”
我妈开始焦急地掏出手机给李漠匀打电话,然后对我说:“打不通,他关机了。”
我也很茫然,昨天还看到李漠匀天台上对着外面的夜景发呆呢,怎么今天人就不见了?
也许是看到我这样的表情,我妈也看出来了我也不知道李漠匀在哪?她扶了扶额头,呆呆地坐在了李漠匀的床沿上,弯下身,一言不发。
我的心里也猛地在跳,他能去哪?我转过头去看着他的书桌,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他的教科书,旁边就是他的电脑。
电脑……
我走过去抓住放在键盘上叠成正方形的一张纸,展开来一看,没错,是李漠匀留下的!
我扬起来对妈说:“妈!你看!哥留下的信!”
我妈立刻坐了起来,走过来一把拿过我手上的信,把前面垂下来的刘海往后一抹,我立刻看到了她的眼睛是红的。
她吸了吸鼻子看了起来,我凑到了她的旁边。
妈妈,妍:
我走了,不要找我。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尽量在毕业考试之前赶回来。
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再经常熬夜或者经常出差了。您辛苦了大半辈子了,也该休息了。
妍,做事不要冲动,凡事要自己思量再做决定。
李漠匀
我妈看完了之后,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看着看着,眼泪就落了下来。我呆愣了一瞬,下一秒心里想的是,我该怎么安慰她?
“他,他为什么要走?”她含糊不清地对我说,然后抱着我哭了起来。
李漠匀很孤僻,林莎兰是他唯一一个敞开心扉对待的人……或许我是之一,但是我来得太晚了。
而我妈,更是从来都不了解他。看着他长大,变得很优秀,但是却从来都没有深入地去触碰过他。只是一味地在为李漠匀付出。
李漠匀现在走了,我妈完全不知道原由。这种疏远的感觉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我抱紧了我妈,心里开始狠狠地骂李漠匀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害得妈难过!
当天晚上我就给焚香打了个电话,焚香想了想,说:“我听程锦说林莎兰她男朋友带她去了重庆。李漠匀走会不会是跟这个有关系?”
虽然一方面很感谢焚香的推断很有条理,但一方面我还是大骂道:“你这家伙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本来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妈的,但是看我妈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吃的东西一天比一天少之后。我心里就开始疼,然后就全告诉了我妈。
我妈震惊:“什么?匀,匀喜欢……莎兰?”
我叹了口气,“是的,妈。所以现在哥应该是跟着莎兰姐的,他的安全这点不用担心了。”
“我的天啊……”我妈喃喃地说,她始终不敢相信李漠匀对林莎兰有着男女之间的感情,而后她依然难过。是因为李漠匀的冲动还有她居然并不知道李漠匀喜欢林莎兰这件事情。身为他的母亲。
在李漠匀承诺的期限中,也就是毕业考试的时候。他没有回来,而是只打来了一通电话,说他不能回来了。
我妈当时就对着电话大哭着说:“匀啊,你回来吧!妈想你,啊。”
李漠匀在电话那头始终沉默。最后我接过电话,问道:“哥,你在哪呢?”
“上海。”他淡然地说。
“是跟着莎兰姐一起么?”
“……”他顿了下,才说了声:“恩。她现在跟我在一起,妍,她已经是我女朋友了。我要照顾她,我要负起男人的责任。”
他的语气异常坚定,让我找不到另外的话说,我的眼泪包在眼眶里,努力不让它掉出来:“哥,我会好好照顾妈的。但是……我们都很想你。”
李漠匀沉默,最后他说了句:“我对不起妈。”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只能深深地叹气,才半年的时间,就由原先的在重庆后来又去了上海,李漠匀还成了莎兰姐的男朋友,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不透,也不想去想这件事。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每次我打开房门去上学的时候,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着的门,我就觉得冷清。
赵欣婷也因为这件事再也没笑过。当时在她的穷追不舍的追问下,我告诉了她实情。
她当时就哭,哭得特厉害。第二天她肿着眼睛跟我说:“我再也不要喜欢李漠匀了!”然后就把自己化身为读书机器,高三第一个月的时候,月考的成绩就比当年的李漠匀还要高。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不要再喜欢李漠匀了,赵欣婷特惆怅地说:“听完这些事,我觉得他再也不会爱另一个人像爱林莎兰这么深了。”
我只能点点头,并不说什么。
在李漠匀走后,我真的长大了很多,但是笑却很少。
每次焚香看到我这样都说等李漠匀回来之后要狠狠揍他一顿。
我摇头说:“他好歹也是你哥。”
焚香撇嘴,不说话了。
我和焚香,度过了这半年零三个月的交往之后。我们的对彼此的了解越来越深入,但是……已经再也没有当初会为对方一句言语一个亲吻而心跳不已的感觉了。
我们已经太熟悉了,熟悉到,已经太像亲人的地步了。
自从李漠匀走了之后,李叔就没再来接我放学,这是我要求的。因为我想和焚香独处,他送我去车站这段小小的路程,就成了我们每天相会的时候。
现在已经是秋天,满大街的梧桐树已经变黄甚至开始掉落,让这个城市更难看了些。
“妍,高中完了之后你准备读哪个大学?”焚香问我。
我想了想,道:“只要是在成都,读哪个都无所谓吧。听说大学必须要住校,我都不知道能不能习惯呢。”
“怎么?怕你的室友知道你的陋习?比如说经常吃完东西不注意门牙上是否有辣椒皮就跑出去乱晃?”
我斜眼,然后去打他的手臂,“你真讨厌!”
啊,没错,当初和焚香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某一天一起出去吃火锅。吃完之后去府南河边散步,我见当时的情调正好我就含情脉脉地说:“焚香啊,你说我们老了之后,吃完饭也会这样出门在河边散步吗?”
他当时笑着看了我一眼,吐出一句话:“把你牙齿上的辣椒皮给弄干净。”然后递给我一张纸。
我日,我真想跳下河去了,反□□南河也没盖子。见我这样郁闷又觉得丢脸死了的表情,他还好意思凑近我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还知道你即将睡着的时候会磨牙,磨得特别厉害。睡着了还会打胡噜。我当时也挺惊奇的,你是女生么?”
“你,你这个死人渣。你说说你除了脸!还有你、你的身材!你根本就可以跟恐龙一起灭绝了嘛!”
焚香听完之后大笑,“那你不是早该灭绝了?”说完打量我全身,“啧啧,既没相貌又没身材。还这么邋遢。李漠妍啊,除了我谁还敢要你啊!”
呜呜呜~~找到这么个毒舌的老公我真是欲哭无泪啊~~!!
我又回想起了那件事悔恨中,焚香就又说道:“等你毕业了,我就去找工作来做。总之要买好房子,然后娶你。”
我笑着说:“好啊,我就喜欢这么有理想的你。”
“恩。”他苦笑了一下,“不过就是不知道在我挣钱的这几年里你会不会把我一脚给蹬了,找一个又有钱又丑的老男人嫁了。”
他这句话又给我呆掉了,我愣了好一下才说:“你在说什么啊?我是那种人么?”
焚香拉住我说:“别,妍,别生气。我这不是害怕么?你知道么,应枫苔他以前的女朋友,叫夏爱。就是跟着一个有钱人跑了。而且也是上了大学之后的事,受了寝室里一有钱女生的影响。”
“焚香我现在把话说清楚。我要是真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我就天打雷劈!行了吧?”说完刚好车来了,我回头瞪了焚香一眼就上了车,扬长而去。
我知道焚香一直站在原地看着我,我也知道他面上那惆怅极了的表情。我真的不愿意见到。
我明白金钱是爱情的基础,但是如果我们能共同努力去创造未来的话,那么基础也不是没有的。
我不知道那些男生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李漠匀亦是,焚香亦是。两个人都喜欢把“负起男人的责任”这七个字给扣在自己脑袋上,这不是存心让自己不好过么?
见到焚香那样子,我真的觉得他在杞人忧天。
回到了家,我就看到我妈那么呆坐在客厅里。桌上摆着一盘橘子,其中一个被剥开了,但是却并没有被吃掉。
我妈抬眼看了看我,眼睛又是红红的。我叹了口气换了鞋就赶紧走到我妈旁边坐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自从李漠匀走了之后她每天都这样。
工作也没怎么打理,都是交给手下的人完成的。
“妍回来了?我,我去叫张姨做饭。”
“妈,张姨已经把饭做好了。”
“哦……”她像是有些吃惊,接着她站了起来,“那,那就快去吃吧。”然后就往饭厅里走去。
我看着我妈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模糊。此刻我真的很恨李漠匀,林莎兰就比妈还重要么?把妈都弄成这样了,李漠匀你到底是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罢休?真他妈的见鬼!
照例我妈只吃得下一点,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去休息。张姨也止不住地摇头叹息,我心情也越来越沉重,我对张姨说:“张姨,您先回去吧,碗我来收拾就行。”
张姨欲言又止,我也没心思说点多的,闷头夹菜。
最后她叹了口气,说:“小姐,你有空也……也陪夫人说说话吧。自从少爷走后,她……”话到最后也有了几分抽泣。
我点点头,道:“恩,我会的。”
我吃过晚饭后,我整理好了厨房,刚刚准备上楼的时候揣在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竟是陆言之的。想起上次在A城不愉快的见面,我竟有点心慌。
叹了口气,尽量让语气变得轻快点说:“喂?言之?”
“恩。”他淡淡地回答,那边的声音似乎很嘈杂,隐约还听得见陆言之在喘气,“妍,等等,等我把这件衣服塞进去……”
“你在干嘛?”我惊讶地问,一边继续上楼。开了房间的门坐到床边。
终于,陆言之那边喘气道:“好了,累死我了……”
我哭笑不得地说:“搞什么呢?”
“我在收拾行李,后天就来成都。”
“来成都?来成都干嘛?”
“找你啊。”
“……”我哑口无言,甚至有些不自在。现在身边发生的事情已经够麻烦了,陆言之再来……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耐心了。
见我没说话了,陆言之的语气又不再那么轻快,严肃地说:“我开玩笑呢,来成都为新书做宣传。”
“哦……”我想起陆言之去年给我的书我还没看呢,这么一年,他又出新书了。
“对了。”他说,“金莉安也会来,她说她想你了。”
我点点头,发现陆言之看不到,又说了个“恩”。陆言之又说道:“那……后天我们来了,一起吃个饭吧。”
“恩?好。”
我挂了电话之后看着窗子外面一片漆黑的景象,心里沉了沉,又拿起手机给焚香发了一条短信,说:“我不在乎你挣多少钱,真的,以后别在想这样的事了。”
不到两分钟,他回复我了,他说:“好的,小猪老婆-(oo)-~!”
我对着短信笑了出来,唔!真是败给他了,看起来那么正经的人,居然会发这么搞笑的表情过来。
后天的时候,陆言之和金莉安说她们在离学校六个车站的地方定居,没错就是锦江宾馆。我当时知道的时候大呵:“两个败家子啊真是!”
金莉安大笑抢过电话对我说:“我没败,败的人就只有陆言之而已!我来成都的花费都由他包了!哇咔咔!”
陆言之又拿过电话无奈地说:“我是被逼的。”
我呵呵大笑,昔日好友来临让我在这些压力极大的日子里重新感觉到开心,我说:“没关系陆言之,人都是逼出来的。”
“……”温文尔雅的陆言之顿了许久,才说道:“你真下流。”
挂了电话,我就想给焚香打电话说今天不用送我去车站了的时候,刚好焚香就打了过来,感叹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地接下,焚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妍?今天放学我有事,不能和你一起了。”
这么巧?我有些吃惊,因此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焚香又说:“你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没,没有。你去吧。”
“好,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恩。”
放了学之后,我就打了个车去了锦江宾馆。
到了的时候陆言之和金莉安已经在宾馆门口等我了,我往里瞅了瞅,摇摇头,道:“啧啧,我还没住过呢。”
“你去住呗,完了别人找你付钱,你就特神气地说,‘老子认识陆言之!’哈哈!”金莉安笑着说。
陆言之在旁边淡淡地笑,“说什么呢。”
“也对哈。”我附和陆言之说,“要是报了陆言之的名还被别人用扫帚打出来,那可就倒霉了!”
“哈哈!”金莉安笑得特别大声,我转过头看了看陆言之。他朝我微微地笑,眼睛眯成原先的一半大小。他朝我走近,他身上的气味也随之传了过来。
那是淡淡的汗味,却十分好闻,十分地熟悉。
陆言之说:“去哪吃?”
“去……去这附近的火锅店吧。”我赶紧借为他们指明方向而站得离陆言之远了些,“来了成都,就要吃火锅呢。”
金莉安没发现我的异常,开心地附和道:“好啊好啊!”说罢挽住我的手,“妍,你带路。”
“恩……”我朝她微笑,金莉安又转回头对陆言之说:“喂,走啊冤大头。”
到了火锅店里,金莉安不管什么只要瞧着名字喜欢就把菜点上来,吃得不亦乐乎。陆言之就很斯文地夹着菜吃,每吃完一口,还有用纸巾擦拭嘴角……
那个动作我仿佛觉得他好似李漠匀。
“对了,你哥呢?还没回来么?”金莉安问。
我愣了一下,用筷子杵着碗底,然后轻轻地点点头。金莉安就沉默了下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岔开话题说:“诶,言之。你的新书叫什么?”
陆言之正在锅里夹菜,听到了问话抬起头看看我,道:“《不能哭的天气》。”
我偏着头,“什么怪名字?”
陆言之只是笑,不说话。金莉安插嘴道:“哎呀你没事戳他伤口干什么!他写的东西取的名字本来就是这么矫情兮兮的。不然你上一本不早看了么?”
金莉安不愧为今天的冷王。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全场的气氛迅速结冰,然后以沉默吃到结尾,收工回家。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焚香依然说有事不能跟我一起,并且保证明天一定有空。
我回来看到新闻上说陆言之的签售会办得特别好,其实我一直觉得陆言之的书会卖得好,完全是因为他的编辑把陆言之的照片做成了随书附赠的明信片。
金莉安发短信说,陆言之公司的人为了庆祝书卖得好,所以要去酒吧里开庆功宴。她自然也蹭去了,然后打电话死活要我过去。
我跟我妈说了下然后就打车去了,虽然是从郊区到市区的距离,心想反正有人报账,不心疼。
结果到了春熙路,金莉安就把我拉到了“芭比”里。
这是焚香上次带我和赵欣婷来的酒吧。一走到这里我就有种不安的感觉,上次就是在这里发现焚香贩毒的。
我站在门口看着霓虹灯的招牌发愣,金莉安就走过来猛把我拉进去。
第二次来到这里,发现布局有些变化。而我们也没有坐在外面,直接进入了里面的包间去。一进去发现里面有好多人,但是我进来的时候他们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并没有多注意我。
而陆言之正在喝着一杯啤酒边和一个人谈笑风生。
瞅见了陆言之的方位,金莉安就拉着我坐过去,把我推到陆言之的旁边去坐,说实话我还是有些不自在。
陆言之偏过我见是我来了,就冲我一笑,和他谈话的那个人说:“诶言之,这时谁?不介绍一下?”
“这是我朋友,李漠妍。”陆言之很大方地说,然后又跟我介绍道:“这是我们公司的御用摄影师,关怀然。”
我礼貌地冲关怀然点头道:“你好。”
不过关怀然却没有像我一样,因为他惊奇地说:“你叫李漠妍?”
我也惊奇地点点头,我很出名么?
“是木子李沙漠的漠么?”
我继续呆愣点头。
随后关怀然又对我说:“我在上海的时候遇见过一个男人,他叫李漠匀。你认识么?”
我一下就吃惊了,感叹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小太小。还没等我回答,坐我旁边灌着酒的金莉安突然说:“妍,你哥不就叫李漠匀么?”
关怀然看了看金莉安,又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下我,道:“可是……我觉得你们并不怎么相像。”
我反应了过来,顿了下才说:“因为我比他晚出生了一年。”
“哦……”他点点头,继续喝了口酒,道:“上次是在医院遇见他的,因为我姐怀孕了去医院检查胎儿的情况,而我姐夫又实在忙得不可开交,于是就叫我这个大闲人陪我姐去了。我当时等着我姐出来的时候特无聊,就看到李漠匀坐在走廊的凳子上低头不语,我当时就觉得,他真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关怀然神往着回想李漠匀,然后继续说:“因为我的职业,你是知道的嘛,所以对美的事物特别的执着,于是就跟他主动攀谈起来。并且邀请他来当我的模特。但是他拒绝了。”
我焦急地问:“然后呢?”
“然后?”关怀然皱着眉回想着,“然后……我就看到他女朋友走出来了。呵呵,真是个大美人,也只有这样的大美人能配得上他了吧。”
我脑子一团乱,理思绪花了不少时间,随后我说:“关先生,等会儿……等会儿……”
关怀然一脸笑意地看着我,我抬起头又问:“李漠匀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因为他的女朋友怀孕啦!看样子啊,你马上就要当小婶子了。”
我猜我的脸色难看得不得了,陆言之轻轻地碰了碰我的肩膀,我回过神来看着他,心里想的全是要是妈知道了怎么办?
关怀然还不知实情,笑着说:“有机会劝劝你哥吧,让他来当我的模特。我一定会为他拍出美奂绝伦的照片的。”
陆言之开口对关怀然说:“怀然,走,我们去点首歌。”
“恩?”关怀然又看着陆言之,把酒杯放下来,“好吧。”说完起身就朝点唱机那边走。
金莉安一个劲儿地抹着我的背担心地看着我,我低下头,身体上的冷汗岑出。
虽然周围都非常嘈杂,掷骰子的声音特别的大,但是我的耳朵里一片嗡鸣。真难以置信,李漠匀居然跟莎兰姐……李漠匀今年才十九岁啊!要是被妈知道怎么办?我简直不敢想象。
随后陆言之走了过来,坐在我的身边,跟金莉安说了些什么,但是内容我全都没有听清。
我看到了桌上的杯子已经被斟满了酒,然后抓起一杯就猛灌,也许这样我耳里的嗡鸣声才能停止。
陆言之刚要制止,金莉安就抓住了他的手,冲他摇头,说:“就让她喝吧,反正度数也不高的。”
于是我继续喝。
就这么前后喝了七八杯,我嘴一抹站起来,对金莉安和陆言之说:“我先回家了。”
金莉安欲言又止,然后侧过头去看了看陆言之,在征求他的意见。陆言之想了想,说:“好吧,我送你。”说罢就要起身,我忙说:“不用了,我想自己呆一会儿。”
说完我就冲了出去,外面的声音更是嘈杂,弄得我的心情十分烦躁。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想给焚香打电话,现在唯一能让我冷静下来的就只有他。
有他在就好,我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我正想掏出手机却发现包没有拿,又走回去,推开包间的门直愣愣地朝我刚才坐的地方走去。
没走几步我就发现没对头,当即停止了脚步站在原地发愣……酒精侵蚀着我的脑袋,我看着一屋子陌生人,接着我看到了坐在西北角的焚香。
我以为是自己喝多了产生幻觉,又使劲摇了摇头,结果我还是看到了焚香。
他面前的桌上有一排白色的粉末,而他的手上拿着一支用纸卷起来的小管子。
我骤然感觉脑袋像被雷劈了似的,急忙说:“对不起,我走错了。”说罢就关上门,刚走几步后面就有人把我抓回来,焚香走出来,说:“放了她吧,她是我女朋友。”
这时候我的意识渐渐清醒,背后的人慢慢放开手,我的眼泪含在眼眶里,焚香看着我,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
是啊,他能说什么。被我逮个现行,什么辩解都是徒劳的。
我冲过去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其力道之狠打得我的手都麻木掉,我大骂一声:“混蛋!”然后就往外面跑去。
明明答应过我不再做,明明答应过我!我跑着跑着就开始哭,周围人就跟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我,然后我发现我口袋里一分钱也没有,而且我也不想再回到那个该死的地方去了。
我看了看方向,然后朝着东边走去。
白天还下过雨,地上还是湿的。有的地方还有水坑。现在已经是九月了,可是秋老虎却刚刚才赶来。
尽管是这样,但是需要穿中袖衣衫的天气还是会突然冒出来几天的。
就像是现在,出门的时候是打车所以不觉得冷。现在却冷风阵阵,配合着地面上的雨水蒸发,一起吸收着我身上的体温。
我走着走着,突然脚下一滑往前踉跄了几步,但是却没有滑倒。
我本能地回过头去看我把我弄滑倒的地方,然后就看到焚香在我身后,看那个动作是像要冲过来接住我。
我愣住了,焚香的表情很无可奈何。他走过去冲着空的出租车招了招手。出租车停了下来,他又把我塞进去,自己也坐了进来。
他对司机报了我家的地址,汽车缓缓开动时,我才回过神来,转过头对着他大骂:“你无耻!”
“……”他沉默。这令我更生气,“你为什么要去做那种事?你这个家伙!你告诉我!”
他还是沉默,我无法了。我知道焚香不想说的事情,怎么样也是不会说的。
我捧着脸开始哭,他也只是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使劲抖动着身体想甩开他的手,但是他还是放在我的背上,明明是那么温暖的触碰,可是我为什么会觉得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