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吃醋 所以不要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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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祝缘下班回家，手里拿了一束浅紫色百合。
程遇欢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听到开门声便探出头来，“回来啦……”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落在花束上，声音微妙地停顿了一瞬，“好漂亮的花。”
“嗯，同事送的。”祝缘将花放在玄关柜上，换鞋时解释道，“前些天不是帮了她一个小忙嘛，今天专门送的。”
程遇欢点点头，转身继续切菜，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比平时更清脆有力，过了一会儿，他状似无意地再次提起，“那位同事……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女生。”祝缘拿着花走进厨房，找了只玻璃瓶准备插起来，“怎么了？”
“没什么。”程遇欢机械性地继续切菜，“只是觉得这花挺特别的。”
祝缘正在修剪花茎，闻言抬眼看他，“是很好看呢，她的审美一向不错。”
程遇欢没再说话，只是那晚的番茄炒蛋比平时咸了一点。
晚些时候，祝缘接到一个电话，是办公室新来的实习生周灏，刚毕业没多久的阳光开朗大男孩，说是项目数据出现了错误，临时需要她帮忙核对解决。
最后花了快一个小时才弄完，电话挂断前，周灏感激地说，“太谢谢你了，祝缘姐，要是没有你我就完蛋了，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
祝缘礼貌婉拒，“没关许，不用了。”
“那请你喝咖啡，楼下最近新开了一家，听说很不错。”
“真的不用破费了，都是小事，”祝缘再次拒绝。
“啊，好吧。”
说完，祝缘很干脆地挂了电话，抬起头发现程遇欢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里似乎有几分幽怨。
“怎么了？”知道冷落他有点久，祝缘扬起笑脸，凑过去搂他的脖子。
程遇欢叹口气，“虽然你认真工作的样子很迷人，但占用了我们的休闲时光，我有点难过。”
“好啦，好啦。”祝缘亲了亲他的脸颊，“我们周末出去爬山好不好？”
“好，你要记得。”程遇欢抬手小指，示意她拉钩。
祝缘笑着把手指勾上去，轻轻晃一晃，“不会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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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班，祝缘和周灏前后脚进电梯，二十岁出头的男大学生穿着一身休闲松弛的卫衣，笑容灿烂，热情地和她打招呼，“祝缘姐，好巧。”
祝缘淡淡地应了声，都在同一个办公室，能不巧吗。
“你怎么回去？”
早上的天气预报有雨，祝缘是打车来的，她正准备开口，却一眼看到了站在大厅门口的程遇欢，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纸袋，正低头看手机，夕阳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祝缘眨着眼，“男朋友来接。”
旁边的男生一下愣住，顺着祝缘的目光看了过去，和那位气质卓然的男人四目相对，对方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善。
“程遇欢！”祝缘快步走到他身边，“你怎么来了？”
程遇欢抬起头，目光先落在祝缘脸上，然后迅速扫过她身后的周灏，最后又回到祝缘身上，露出温和的笑，“今天结束得早，想着来接你，这位是？”
“我们组新来的同事，周灏。”祝缘介绍，“这是我……男朋友，程遇欢。”
“你好。”程遇欢伸出手，笑容礼貌但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周灏与他握手，敏锐地察觉到某种微妙的敌意，“你好，常听祝缘姐提起你。”
这话半真半假，祝缘确实在办公室闲聊时提过自己有合租的室友，但从未详细说过。
程遇欢的眼睛却微微眯了一下，然后笑容更深了些，“是吗？她在家也常提起公司里的事。”
“家”这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楚，祝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三个人站在门口，气氛有些诡异的尴尬。
周灏率先打破沉默，“那我先走了，朋友还在等我，祝缘姐，周一再继续请教你项目的事。”
“好，周一见。”
周灏离开后，程遇欢笑着将手里的纸袋递给祝缘，“街角那家新开的店，据说栗子蒙布朗很好吃，买来给你尝尝。”
“谢谢。”祝缘接过，纸袋还是温的，“其实你不用特地来接我，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想来就来了。”程遇欢说得轻描淡写，但伸手接过她的包时动作自然得不容拒绝，“晚上想吃什么？要不要去超市买点东西？”
“不用吧，冰箱里还有不少菜。”
回去之后，程遇欢一直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引到她的工作和同事上。
即使再迟钝，也该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
“程遇欢。”祝缘转身，注视着他的眼睛。
“嗯？”程遇欢眼神无辜地和她对视。
“你有点奇怪。”
程遇欢顿了下，“怎么这么说？”
“你最近好像格外关心我的同事。”祝缘打量着他，他的眼神略微闪躲。
“我关心你的同事干什么？”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旁敲侧击他们的情况。”祝缘想了想，“尤其是关心他们是男是女。”
程遇欢嘴角的弧度有点僵硬，他眼睫垂下去，流露出一股忐忑和不安，“那个周灏……是不是在追你？”
祝缘没想到他突然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才回答，“他的确约过我几次，我拒绝了。”
“但你还会见到他，每天。”程遇欢的声音低了下来，“他是你的同事，年轻，阳光，和你有共同话题，他会和你讨论工作，分享日常，经常在你身边出现……”
“程遇欢，”祝缘打断他，“你在想什么？”
程遇欢低下头，“我在想……我年龄比他大，性格无趣，不开朗，不会说漂亮话，不会像他那样很容易就能逗你笑，还有，如果我是你，可能也会觉得他那样的人更有吸引力。”
这些话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缓缓地砸在祝缘心上，她握住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程遇欢没有抬头，“乏味，笨拙，想要什么不敢直说，只会用一些迂回的方式暗示，我甚至不敢问你，那个周灏今天为什么和你一起下班，不敢问你们聊了什么，不敢问……你对他是什么感觉，你会不会后悔……和我在一起，更何况……”
他的迟钝，已经伤害过她。
程遇欢抬起眼，眼眶有些红，“所以我试图让你记得我的好，试图在你心里占据更多空间。”
祝缘的心像被什么攥紧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程遇欢，不安，脆弱，又坦诚得让人心疼。
“你知道我最卑劣的想法是什么吗？”程遇欢自嘲地笑了笑，“我甚至希望你不要那么优秀，不要那么美好，这样就不会有别人看到你，不会有人和我抢，我希望你的世界小一点，小到只能装下我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祝缘，我很嫉妒，嫉妒那些能和你每天见面的人，嫉妒他们能和你自然地谈笑，嫉妒那些……我无法参与的时刻，我想要你只喜欢我一个人，只看着我一个人，这种想法很自私，很卑劣，但我控制不了。”
说完这些，他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闭上眼睛，不敢看祝缘的表情。
灯光温柔地洒下，在两人之间流淌。
祝缘看着程遇欢颤抖的睫毛，他嘴唇紧抿着，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攥起，莫名掀起内心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
程遇欢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手臂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肩头。
“程遇欢，你是笨蛋吗？”祝缘在他耳边轻声说，“如果我喜欢阳光开朗的人，大学时就不会喜欢你了，如果我喜欢甜言蜜语，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程遇欢的手臂收紧了些。
“我喜欢的是你。”祝缘继续说，声音温柔而坚定，“从很早之前就确定了，无论你是什么样，都是我喜欢的人，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如果我是那种因为别人阳光优秀就改变心意的人，那这么长时间，早就不喜欢你了。”
她感觉到肩头有些湿润，心里更软了，“程遇欢，你不需要和别人比，因为在我这里，没有人能和你相比。”
良久，程遇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眼神清澈了许多，“真的吗？”
“真的。”祝缘认真点头，“不过，我很开心。”
“嗯？”程遇欢有些疑惑。
“你吃醋了。”
因为在意，所以吃醋，所以有危机感，为她患得患失，失去分寸和理智。
祝缘拍了拍他的背，“你吃醋的样子有点可爱。”
“可爱？”祝缘好像很喜欢用这个词形容他。
“嗯，可爱。”祝缘笑着戳戳他的腰，“像只担心被抛弃的小狗，拼命摇尾巴吸引注意。”
这个比喻让程遇欢的脸红得很彻底，他抓住祝缘作乱的手，声音闷闷的，有些羞涩，“所以不要抛弃你的小狗，好吗？”
心脏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祝缘的声音干涩，“嗯，不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吃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