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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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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钰跟上楼去,见姜鹤安房门轻掩,她轻轻扣了扣门,口中突的犹豫起来,脱离了太女的身份,到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姜鹤安了。
若跟着暮山叫小姐,徐昭钰总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从前称为殿下,尚且是因为太女为储君,总算是一个职位,叫起来倒也顺口,如今隐去了太女的身份,她们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突然被放到同一水平线上,再称她为小姐,难免让徐昭钰有种自己和姜鹤安贵贱有别的感觉,她们之间的阶级差异便赤裸裸地显露出来了。
这念头一出,徐昭钰默然了一瞬。
她看着木门上岁月流逝留下的斑驳痕迹,又觉得自己无端端想这些做什么?穿越没几天,竟然变得敏感多思起来,真是怪了。
纵然她和姜鹤安的身份天差地别,可是她们既然已经如此了,虽然话未曾说开,但是想必她们的心意是一样的。
又何须为了一个称谓百般纠结呢。
想到这里,徐昭钰便顺从内心,轻声道:“安安……”
她知道姜鹤安在生气,只是对她生气的原因有些莫名,脑子里刹那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过了一边。
有些不确定地想到,难道姜鹤安是在吃醋吗?
徐昭钰又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好笑,姜鹤安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吃醋,她为自己这个天马行空的念头感到荒谬,“你怎么了?是觉得我……”
……多管闲事吗?
徐昭钰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突如其来的一个砸到门框上的花瓶惊的闭了嘴。
姜鹤安简直已经气炸了,此时此刻徐昭钰在她的心中俨然已经坐实了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的荡.妇形象,她气的胸口发痛,却全然没怎么想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只是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该怎么折磨徐昭钰这个贱人才好。
她站在房里,听着门外徐昭钰轻柔细语,肉麻兮兮的“安安”,满腔怒火缠缠绵绵流出了点委屈来,怒气像是有了依仗,行事便更加无所顾忌起来。
“谁准你这么叫我的!”姜鹤安顺手抄起桌子上她原本嫌弃无比的破旧花瓶,砸向门口。
矮胖花瓶顿时四分五裂,门外的徐昭钰一下噤了声,姜鹤安却不依不饶道:“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
徐昭钰被姜鹤安这赤裸裸不加掩饰的恶语惊的愣在原地,她脑袋闷闷转动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姜鹤安在说什么。
她眼睛缓慢的眨动着,喉咙里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拧干了一样。
姜鹤安居然是这么看待她的吗?
难道在她心里,自己是不配的吗?
千头万绪挤在心间,这几日姜鹤安偶尔流露出的怪异之处全部都再一次无比清晰的一幕幕在徐昭钰脑海中闪现,只是徐昭钰心乱如麻,本能的想要逃避。
她有些不敢接受姜鹤安其实并不是她自以为的那样光风霁月。
“像你这样的人给我提鞋都不配。”姜鹤安冷冷地鄙夷道,说罢,她便微扭过头一副倨傲无比的模样,只是眼睛却止不住地向门口瞟。
徐昭钰这个得陇望蜀的荡.妇,有了自己还不够,居然还要跑去跟一个贱民发.骚,简直恶心,自己绝不能再给她一个好脸色,让她蹬鼻子上脸,把自己扔到天边去了。
哼。
自己这般疾言厉色,不留一点情面,徐昭钰定然要吓得屁滚尿流了。
等下肯定要痛哭流涕地求自己不要抛弃她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胡乱勾搭人。
这般想着,姜鹤安愤懑之余,愈发得意。
她沉浸在等下徐昭钰低三下四满口“安安”的甜言蜜语的幻想里,堵在心口的怒火渐消,眼底浮现出一丝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期待。
只是她等了又等,门口却无一丝动静。
姜鹤安顿时不满起来,她暗自责怪徐昭钰的呆愣,刚才哄那个贱民的时候不是挺有一套的吗?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傻呆呆的什么也不做了?
难道她还指望自己主动顺从她吗?
简直痴心妄想,自己绝不能如了她的意。
姜鹤安转身走到床边,怨念无比地坐下,起初,她还能端坐着,刚才对这床褥的嫌弃也早就抛之脑后了,不过十几息,姜鹤安便咂摸出点不对来。
门外怎么没有动静了?
姜鹤安紧张又狐疑地走到门前,近乎蛮横地拽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徐昭钰呢?!!!
徐昭钰已经回了房,有些魂不守舍,正碰见前来送饭的小二。
“客官,您的饭,慢用。”小二脸上挂着招牌似的笑容,临出门时,见徐昭钰脸色不对,犹豫了下,还是关心道:“客官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需要我给您请个大夫吗?”
“哦。”徐昭钰如梦初醒,回过神来,看着小二,闷声道:“没事。”
“那小的就下去了,客官有事尽管吩咐。”
小二转身退出去。
徐昭钰突然想起来什么,嘴角勉强扯出笑,温声道:“走廊尽头那间房就暂且先别送饭了。”
“好。”少干点活,小二也乐的自在。
徐昭钰担忧小二过去撞枪口上,她拿捏不准姜鹤安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又不想冒然给她扣上一个无情无义的帽子,只好趴在床上连连叹气。
也不知001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去找温禾望要这么久吗?
还是出了什么变故没法脱离肉身了?说起来上次001变成黑猫的时候也曾出现过短暂无法脱离的状态。
她还想找001问问姜鹤安的人设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徐昭钰这般想着,脑子也渐渐昏沉起来,意识消失的前一秒,她还有些奇怪的想着,最近真是累坏了,居然这么容易疲惫。
天色渐暗,昏黄的霞光弥漫到天边,姜鹤安的滋滋冒然的怨毒心肠也早已在时间的冲刷下萎靡成了满腹牢骚和委屈。
她万万没想到,徐昭钰居然就这么丢下她跑了。
贱人,果然对自己不是真心的。
姜鹤安越想越生气,还伴随着无比膨胀的委屈。
她和旁人勾勾搭搭,被自己拆穿了,不向自己痛哭流涕对天发誓保证绝不再犯就算了,居然还直接丢下自己跑了。
她怎么这么过分啊!
姜鹤安枯坐在床上,只觉得自己心肠都被油锅煎滚着,五脏六腑拧在一起,难受的她恨不得原地飞到徐昭钰面前,狠狠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无情的抛弃自己才好。
徐昭钰在干嘛?
她这样狠毒地折磨自己也不知后悔了没有?
要是她现在肯向自己道歉,自己勉为其难原谅她也不是不可以。
姜鹤安轻抿唇瓣,自认为已经妥协了很多,若是徐昭钰再拿腔捏调地折磨自己,那她就永远也不原谅她了。
徐昭钰怎么还不来呀?
姜鹤安左等右等,总不见人,她按耐不住的想道:“徐昭钰该不会跑去和那个脏兮兮的贱民颠龙倒凤了吧!”
想到这里,姜鹤安两眼顿时冒出两股灼灼怒火,她一刻也等不了,立马起身走了出去。
夜晚,徐昭钰半梦半醒间,总觉得身热难耐,焦热的火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她的全身,血管里好像飘进了毛绒绒的棉絮,在她身体里激荡出阵阵痒意。
难受……
徐昭钰唇边溢出一声轻吟,她眼眸无意识地半睁,朦胧视线里,模糊出现一个欣长人影,带着淡白的光晕,冷幽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无意识地靠过去,口中含混不清地说些什么。
姜鹤安站在床头,身上披着一层月光,乍一看,如梦似幻。
她满面寒霜刚一触到徐昭钰浑身融融暖意,层层寒冰便登时化开,冷白的脸上浮出点点羞燥春意。
徐昭钰……
姜鹤安心中轻轻把这几个字在心间滚了一遍,止不住的甜蜜便泉水般无穷无尽冒出来,将她心底的愤懑冲的七零八落,她唇角带上笑,心里还有些别扭,但是身体却忍不住地坐到徐昭钰的旁边。
“徐昭钰……”
“又发.骚了吧……”
就知道你离不开我……哼……
姜鹤安又得意又怨念地睨着徐昭钰红彤彤的脸,她醋劲儿未消,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戳着徐昭钰的脸颊,恨恨道:“怎么不去找别人……现在知道难受了吧……别想着我为你疏解……”
她声音天然有股清冷的气息,如玉清脆作响,此刻语中带着埋怨,但细听下来总有种缠缠绵绵黏黏糊糊的情意,像料峭春水随花飘荡。
“热……”
徐昭钰睫毛轻颤,圆润的眼里含着暖暖湿意,她望向身边唯一的冷源,燥热驱使着她向对方靠近。
“姜鹤安……”徐昭钰无意识地呢喃,她无力思考,只是本能地念叨些什么。
“真该把你关起来。”姜鹤安仿佛也一脚踏进了滚烫的沼泽里,热滚滚的气息无孔不入,她的思绪顿时胶着进了徐昭钰暧昧的气息里。
“徐昭钰……徐昭钰……你快叫我呀……”姜鹤安俯下身子贴在徐昭钰的颈边,满目期待的望着徐昭钰迷蒙的脸,她神色迷恋,目光一寸一寸在徐昭钰的脸上描摹,看她睫毛傻呆呆轻颤,脸颊红晕醉人,只觉得哪一处都像含了蜜一样,看的人心口发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