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树》赴暖

2、顿悟 “当然

　　“当然，我想要这样，我能自己选择触碰的方式吗？”很奇怪，眼睛眼尾下垂通常会让人觉得可爱无辜，但商先的眼睛深处满是野性和欲望，她甚至十分乐意向别人展示这一点，如此坦诚又自信。甚至在她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经咬上了夏南的脖子，她很确信夏南不会拒绝她。
　　事实正如她的预料，夏南没有拒绝，只是用手挡住她的脸不让别人看到，他心里满是歉疚，都怪他没遏制住自己的欲望，让她产生了可以再这里亲密接触的错觉，是他错了，下次要告诉她不可以。至于这次，她现在正在兴头上，不能扫兴。
　　“红了一片”移开嘴，夏南那里已经红了一片甚至有点破皮，商先自觉失控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夏南，她知道每当看到她样，夏南无论怎样都不会怪她“我对你太过分了”
　　“在我这里，先先可以一直这么对我”夏南温柔地安慰商先，语气不可避免的带着些许失落伤心，怀疑起他在商先眼里形象，他的情绪就这么不稳定吗？以至于她在表达对自己的喜欢之后，还要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对自己撒娇。
　　雪花飘到夏南的衣领，落在一片红上，慢慢融化，泛起一丝火辣辣的疼。
　　“后来呢？”陈滋眼里燃起了八卦之火，虽然她自己也在谈恋爱也挺有意思的，但是听被人讲恋爱的事，就十分有意思。
　　“后来，他问我之后，我点头我们就再亲”卫舒宁想了一下那个感觉，连带着勾起了一些其它的，被她压下去的没那么美好的记忆，只是想到那个瞬间，就像平静的海面上忽然涌起了一股股细浪，一点一点将原本兴奋抚平，面对朋友她还是强压了下去，只是那张娃娃脸上没了刚才的激动，只虚虚挂着嘴角，像橱窗里精致的芭比娃娃。
　　“哇哦”陈滋想调侃对方，只是卫舒宁的表情让她感觉事情或许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陈滋握着卫舒宁的手，她的手不是想象中的温暖，甚至是凉的，却恰好熄灭了王舒宜心里的犹豫和忐忑。
　　“就是一种感觉，他第一次靠过来亲我的时候，我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卫舒宁手无意识攥着陈滋，以此汲取一点微薄的可以支持她讲下去的力量，“可他是我男朋友”
　　“可能是我想多了，起码第二次的时候，我是同意了的，而且感觉还可以”王舒宜如是想着一说出来心里的石头好像卸下了却又好像压了一块更大的模糊的她自己不确定的东西，“是不是我没那么喜欢他”
　　“这是正常的”这是正常的安慰流程，安慰对方，也安慰自己，可话到嘴边陈滋却无法开口，这真的是正常的吗？后者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前者呢？陈滋明显感觉到她讲述时的坎坷和不安，这是一种她们想言语表达却会因后者的反应而不会被大多数人认可，甚至会被反咬一口……
　　“我觉得你很勇敢”陈滋握着她的手，像对她又不止对她说“我们的防御反应是因为感觉到了冒犯，就像我们要喝水吃饭对方泼水翻饭一样，我们甚至理应感到愤怒”
　　“真的？”卫舒宁看着陈滋认真的表情，知道她不是在安慰自己，这和她这么多年来在家里在学校里感受到的又不一样，她们总是隐晦的想让她明白，却又不想她明白，迷迷糊糊的她也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
　　“真的，最真实的”陈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纠结，也清醒了一点，或许她的观点是有点激进了，或许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不能强加给舒宁，拔苗助长或许只能让舒宁难受“你是最重要的”
　　“我明白了”卫舒宁点了点头，脑袋里一片糊，她不想让陈滋失望，又觉得如果明白了她会发生什么。
　　“明白什么？”商先从外面回来，好心情的哼着歌，看见卫舒宁迷糊的样子，觉得好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脸“我带了小蛋糕，快来吃”
　　“不要捏我的脸，”话没说完，卫舒宁便冲陈滋俩人摆手极快的冲出了宿舍“我有点事，先走了”
　　“她咋了？”商先洗完手出来，只看的到一个粉色的影子从门口窜过去。
　　“顿悟了”
　　看着陈滋一脸严肃的样子，商先好笑地摇摇头，只觉得俩人之间或许说了点什么小秘密没把这话当真，直到后来卫舒宁真的穿上了道袍，她才察觉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