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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想往哪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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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喧闹的长桌瞬间安静。
发话的是今晚宴会的主角,被众星捧月的施羽。
一瞬间,所有探寻的目光都落在了转身要走的关之玫身上。
关之玫望过去,和目露凶戾的施羽视线相撞,心间一颤。
她拉着叶芝,想快点离开。
没想到,身后那人又喊道:“我问你谁他妈让你走了!关之玫,你逃什么?”
关之玫和陆承宇同时松了口气。
陆承宇走上前:“Ken,你认错人了。”
身边的朋友们也出言安抚。
“施哥,这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酒喝多了,把哪桩陈年旧爱想起来了?”
“施总谈的情太多了,名字都记混了吧。”
餐桌上又喧闹起来,给了关之玫大步离开的勇气。
他却不放过她,朝着她的背影骂道:“骗子,你他妈就是个骗子。”
一刻都不能再留了。
关之玫转身刚要走,手却被人紧紧拉住。
众人瞪目结舌地看着拉扯在一起的两人。
陆承宇上前替关之玫解围:“Ken,你认错人了,她不是你要找的人。”
施羽并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气,他怎么会认错人。
“Ken,你喝醉了。”
身边的朋友见状上来帮忙,拉开施羽。
叶芝眼疾手快地带着关之玫快步离开。
身后那人依旧骂着:“骗子。”
其实,这里除了他们彼此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施羽骂的是谁。
可关之玫还是心虚得厉害。
她能做的只有快点离开。
“吓到了吗?”叶芝担心地问道。
确认安全后的关之玫放松下来,朝叶芝摇摇头:“没有,就是头晕得厉害。”
叶芝拿出手机,开始打车:“那我快送你回酒店,早点休息,睡一觉会好点的。”
关之玫努力笑着:“好。”
回到房间的关之玫如释重负。
她连澡都懒得洗,身心俱疲,倚在浴缸旁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却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断断续续的,响了一遍又一遍。
不堪其扰的关之玫强撑睡意,接通了电话。
那头的声音冰凉,看似冷静却透着股疯劲。
“开门。”
关之玫直接关了手机,在他打下一通过来时,摁下关机键。
她瞬间睡意全无,从地上站起来,沙发旁的客房电话又一遍一遍响起来。
关之玫气的拔了电话线。
却没有安静分毫。
门口响起的敲门声,完全不顾现在是深夜,也不管旁边房间的人是否在睡觉。
真的是疯了。
关之玫快步上前,拉开房门。
还没看清门前的人,就被扑了个满怀。
一个满身醉意的高大身影,撞到了她怀里,把她撞得连连后退,又单手揽住她的腰肢。
“把门关上。”关之玫的眼前被他遮了大半,却依旧担心他背后敞开的房门,担心被别人窥探到房间里的情形。
施羽低头,鼻尖贴着她散发着香气的发丝:“你在怕什么?从前你就这样,害怕我们被别人撞见,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是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还是你觉得我见不得人?”
他的声音染了醉意,格外暗哑,和平时的咄咄逼人不同,反而带了引导的温柔。
关之玫被他突如其来的柔情打了个措手不及。
关之玫再次提醒道:“门,你不关我们就没的谈。”
施羽松开她,看着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的关之玫,自嘲地勾了唇角,转身单手推关了门。
关之玫往房间里走,还没走几步就被他抓回了怀里。
她沉声道:“放开。”
“你今天不是给Silas举旗吗?后悔吗,他连我的车屁股都看不到。”
施羽突然提起了白天的事,关之玫皱着眉头:“后悔什么,他虽然输给了你,但也是第二名。”
“你为什么放着第一名不去看,反而去支持一个被甩开十万八千里的输家?”
关之玫明白了。
施大少爷又是自尊心作祟,他不允许在赛场上,别人的视线落向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她决绝:“你未免也太自大了施羽,连我支持谁都要管?我告诉你,无论别人多么看好你,我始终在你的对立面。”
施羽盯着眼前表情冷淡的脸,觉得分外陌生,他险些认不出来。
“你还记得大三那年篮球赛,你是怎么和我说的吗?”
关之玫愣住。
她记得,那年篮球赛前夕,施羽在打冰球时摔了膝盖。
他们对阵的还是体院的篮球队。
所有人都在给他们唱衰。
施大少爷表面看起来毫不在意,阴郁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关之玫窝在他怀里,半夜醒来时,头顶亮着光,抬头看见他被照亮的下颌。
“这么晚还不睡吗?明天不是有比赛吗。”
施羽垂眼看向她:“一场输赢已定的比赛,管它干什么。”
“我不管输赢,我只站你,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信,他们都不支持你又怎样,我和你是一边的呀。”
这句话,像一粒被风吹了多年的尘埃,经年后落在了关之玫的眼里,惹湿了她的眼眶。
施羽看穿了她的表情:“你既然记得,刚才的话又怎么说的出口的。”
关之玫极力压下翻涌的情绪:“说过的违心话太多,你一时要我想,我真记不起来了。你随便去路上问问,谁还会记得几年前谈恋爱时随口说的甜言蜜语。”
施羽禁锢她腰肢的手悄然握紧,指节泛出青白,他仅存片刻的柔情荡然无存:“确实,那些随口哄你的话我也记不得几句,你还记不记得你那时候有多矫情?你妈多给关绍远煎了个蛋你都难受的要死,你当时怎么说来着……”
“施羽!”关之玫叫停,听到这些往事她难堪地低下头,血往脸上涌。
施羽却没有听从她的:“你说,为什么妈妈不能像爱他一样爱你,为什么没有人能无条件偏爱你。”
他笑了,刺耳得让关之玫听不下去。
“我怎么回答来着,我好像说,我,我偏爱你,我只爱你,我最……”
清脆的巴掌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施羽抓住关之玫抬起的右手,指腹狠狠攥着她的腕骨,力道大得让关之玫咬紧了唇。
他垂眼,盯着目露痛色的关之玫:“打上瘾了?你现在很会蹬鼻子上脸。关之玫,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还手?”
关之玫疼得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咬着唇不出声。
“你他妈和我什么关系,几次三番打我脸?觉得我还会继续忍你?”
“说话。”他的声音冷沉到了极点。
关之玫终于没忍住:“疼。”
听着她示弱却不是祈求的语气,施羽冷笑一声:“这就是最惯用的伎俩,退后一步试探,看我会不会为你降低底线,我告诉你,你以后再打老子一下,老子直接上了你。”
关之玫瑟缩着肩膀,担心他不是简单的吓唬。
施羽甩开她的手,退后一步要走。
关之玫见他只是嘴上说的狠,有了底气,她刚才落了下风,怎么会轻易放他走。
“你站住!现在你还不能走。”关之玫上前,抵在门前不放他走。
“放了狠话就跑?我的狠话还没放呢,你以为我怕你的威胁?和你睡怎么了,以前那么多次不都睡过来了,你想和我当炮友,我又从没说不同意,只是你得好好洗干净,不然我怕脏。再说,谁上谁还不一定呢,我就把你当鸭嫖你又能怎样?”她仰头看着施羽,嘴角的弧度很是嘲讽。
施羽知道她想扳回一句,不想搭理她,一手抓住她的肩膀,轻而易举地推开了她,拉开门。
关之玫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
凭什么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回来,你走什么走啊,闹着要我开门,发泄完了就要走,你想的倒是美!”关之玫不服输地叫道。
施羽充耳不闻。
关之玫的胜负欲上来了,追出去就扯住他的胳膊,熟练地向下拉上他的手,要把他往房间里带。
施羽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
想起从前,她青涩地暗示自己牵手,他故意装作没听懂,惹得她不高兴的样子。
时隔多年,再次这样牵上手。
他们再也没有了当时青涩的试探,只剩下她不想输的倔强。
关之玫,你他妈从来没输过。
可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又熟练地再次牵上他的手?
施羽抬眼,再也没有刚才淡漠的平静,他抽出自己被关之玫握住的手,反手一把拉住她,将她抱了起来。
关之玫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暴起,强装镇定地环住他的脖子。
施羽抬脚带上门。
一声巨响后,他眼里的克制冷静完全被消磨干净,手臂发力抱着关之玫往房间里走,一步步靠近关之玫睡觉的床,将她狠狠甩在床上。
关之玫的头砸在枕头上,脑袋有些昏沉,支起身却被床前的人吓的愣住了神。
只见身形高挑的他站在床边,大片的阴影完全罩住关之玫,抬手粗暴地扯掉了自己的上衣,动作间,青筋顺着小臂蔓延,肩背线条随之绷紧。
他的背沟在灯光下陷出阴影,浑身透露出蓬勃待发的力量感。
金属扣崩落在酒店地毯上,发出闷响声,关之玫却除了自己心跳声再听不到别的声音。
他抬手抽了自己的皮带,腰腹的人鱼线往下勾出清晰的弧度,腹间青色起伏的血管透着不加修饰的张力。
他像锁定一只猎物一样,盯着关之玫,欺身而上。
关之玫这才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向床侧爬去,却被人一把抓住了脚,硬生生扯了回去。
“还想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