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班主任地狱级修炼手册，这谁给我报的名》牛马当自强不息

4、虚妄跟现实的关系是什么

　　4.虚妄和现实的关系是什么
　　“老师，现在要干嘛去？”
　　壮壮跟在张晓身后一个劲地问，这已经是最后一节体育课了，按照学校规定张晓必须在操场上站着不能离开，她就这样连着上了八节课，现在全身都没有力气，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当然是吃饭了，不管你有什么事，吃饭为先，好吗？”
　　“老师，我不想吃饭，我去小卖部吃泡面。”
　　“行，那你去。”
　　“老师，今天我爸给我的钱已经花完了，你再给我十块钱。”
　　……我又不是你爸，张晓心里默念。
　　“没钱就去食堂老老实实吃饭，老师也没钱。”
　　话说回来，要是工资能日结就好了，这宛如老牛拉磨一样的日子也能有些盼头啊……
　　“老师，你要不给我钱，我就继续翻墙。”
　　啊，现在她能做点什么呢？
　　“喂，门卫大哥啊，对，我是张晓，我现在要去吃饭了，我们班那个壮壮说他又要去翻墙，你帮忙留意着点哈，啊对我要去吃饭了，对不住了。”
　　张晓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着急忙慌地赶到食堂，看了一眼窗口：
　　黄瓜炒鸡蛋，茄子炒丝瓜，还不错，量也管够，能吃饱。
　　张晓刚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茄子，就接到了校长打来的电话。
　　“张老师，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在一天之内犯两次错误呢？你们班学生翻墙你不处理好就走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就甩手不管了，你还想不想干了？”
　　“这哪能一下就处理好，我又没走，这不吃饭吗？吃饱了才有力气啊，牛马也要吃草吧？”
　　“我不管，你必须十分钟内过来，这学生这么麻烦你必须处理好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谁来担责？”
　　【叮咚~宿主您好，……
　　“停！”
　　张晓立马起身捂住了面前的系统字幕提示，坐在旁边的老师见状都十分诧异，因为他们根本看不见字幕，他们只看见张晓起身开始无实物表演，至于在表演什么东西，他们也不知道。
　　“我错了，我错了好吗？不要再给我加入黑名单了，我马上就去处理。”
　　说完之后她就匆匆离开了食堂。
　　“这孩子，是怎么了？”
　　愣在原地的其他老师小声嘀咕道。
　　“唉，当班主任嘛，哪有不疯的。”
　　张晓一路小跑，到门卫室又看见了熟悉的场景，两个健壮的门卫大哥努力控制壮壮的情绪。
　　这家伙不吃东西还有这么大力气啊？
　　“张老师，你怎么回事？你……”
　　“校长！”张晓立马出声打断他，因为她知道待会下面的话是什么，他肯定是要把刚刚在电话里讲过的话再讲一遍，这就没必要了，大家都时间紧任务重，待会她还要去看晚自习呢。
　　“你直接告诉我吧，现在应该怎么办？”
　　张晓用最短的时间把壮壮的家庭情况复述了一遍。
　　“都这样了，肯定要家访啊，了解孩子的厌学原因，才能对症下药啊。”
　　“现在？我？待会还要上晚自习？”
　　“现在当然是处理他的事情为先啊，你怎么想的，晚自习肯定顾不上了。”
　　“所以不用上晚自习了？”这倒是件好事，学校终于是办了件人事了。
　　“对啊，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联系其他老师调课啊。”
　　调课？也是，谁愿意平白无故替别人上班呢……收回刚才那句话吧。
　　“那……家访要怎么访？”
　　张晓也没有当过班主任啊，在她的学生时期也没有老师来家访，她压根都不知道说些什么。而且，壮壮为什么厌学，张晓都能猜出个大概了，原生家庭的原因，她一个老师，怎么能做到对症下药呢？
　　“怎么访？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去他们家里访啊！”
　　“可是，我刚刚打过电话了，他的爸爸妈妈都在工作啊。”
　　“现在在工作，那晚上还工作吗？总要吃饭睡觉吧？你这点常识都没有啊？”
　　“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我晚上去他们家家访？这也太离谱了吧？”
　　“怎么说话的？你今天不去家访，不把事情搞清楚，明天他要再翻墙出去怎么办？这可是我们学校的责任，你担当得起吗？”
　　“你也知道是学校的责任啊？拼什么让我一个人负责啊？”
　　“唉……你还想不想干了，不相干……”
　　“停！打住，让我下晚自习去家访，你是这个意思吧？”
　　“如果你不去家访，明天他又翻墙出去，你怎么办？”
　　好家伙，老油条，就是不会亲自从嘴里说出明确的答案，这是一种职场技巧，为了避免暗中录音被当作证据。
　　那看来只有晚上下晚自习去家访了，说实话，这也太危险了。
　　晚自习下课后，张晓查完寝，确保壮壮老老实实地躺在宿舍的床上了，又再三跟宿管叮嘱要留意壮壮的情况，千万不要让他大半夜翻出宿舍后，就骑电动车往目的地赶。
　　壮壮家住在一个小巷子里，白天上班的时候经过还觉得挺宽敞，但是到了晚上，小巷的街道黑漆漆的，也没个路灯，这些居民家里的灯光也很暗淡。
　　张晓打开手机手电，查看地图，招财小区C栋802，八楼，这里是老小区，也没个电梯。
　　张晓爬到8楼的时候气喘吁吁，她按了一下门铃，无人响应，又敲了一会门，还是无人响应。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虽说有些晚了，也不至于睡着了吧，更何况十五分钟之前，张晓才打电话跟壮壮的后妈确认过，他们在家。
　　楼道的灯光一闪一闪地，显得十分诡异，张晓的腿上被咬了好几个蚊子包。
　　“嘭……”
　　大门忽地被打开了。
　　“老师啊，进来吧。”
　　张晓正庆幸没有白跑一趟，刚进门就被门口的垃圾绊倒了，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用脚随意地将垃圾踹到另一边。
　　“工作忙，没时间收拾。”
　　张晓留意到他背后红色的印记，看形状是竹席，再配上他迷离的眼神，应该是刚睡醒。
　　“您是壮壮爸爸吧？麻烦把他妈妈也叫出来。”
　　“她不在家，有什么事跟我说好了，她也不是亲妈，不上心。”
　　虽然，但是，要不是工作所迫，张晓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来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还是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
　　“行，壮壮爸爸，壮壮今天再学校多次想要翻墙出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什么？等他放假回来，我打断他的腿。”
　　“壮壮爸爸，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得找到壮壮厌学的根本原因。”
　　这句话可不是张晓想说的，这是走之前她再三请教校长才知道的话术，这话刚听到的时候觉得挺有道理的，但是此时此刻，她反而觉得有些轻飘飘的。
　　“什么？你们读书人就是喜欢这样文邹邹的，我是个粗人，我不管这些，也没有时间管，我还要上班养家呢，我又不要求他有成绩，你帮我看着他不出事就行了。”
　　壮壮爸说得轻巧，就是因为要看着他，大家很累，不管是她还是门卫，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有人有时间一直守着各处的围墙，一直盯着他。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他要是趁大家不注意成功跑出去了，在外面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就不好了。
　　张晓正想着要怎么委婉地讲给他听，一抬头，对方正笑眯眯地、从头到脚地打量着她。
　　“张老师，你挺年轻的吧，结婚了没有？你们真有意思，喜欢大半夜到男人家里来。”
　　……
　　他笑得油腻又猥琐，张晓都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本来还想劝一劝，但是他的目光令她毛骨悚然。
　　张晓拎起包就出去了。
　　就当自己白来一趟吧。
　　“虚妄虚妄，系统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吗？”
　　张晓骑着小电驴踏上回家的路，晚上温度降下来了，风吹在身上凉凉地，她内心也平静了不少，突然就想问虚妄这个问题。
　　【亲~宿主您好，这个问题，无可奉告哦~】
　　现实世界里会有这样的家庭吗，也会有像壮壮一样的人吗？从没有人爱他，到没有人会爱他。
　　她又能怎么办呢？
　　张晓累极了，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也没来得及调闹钟，竟然就直接睡到了七点，这还是她睡得最足的一次，没有被任何人打扰，一觉睡到自然醒。
　　早上那个经常打电话催她去验菜的NPC已经不在了。
　　【请~宿主您好，系统检测到您最近心情不佳，已为您减少日程安排。游戏重在体验，切勿当真，祝您今天心情愉悦~】
　　张晓骑着小电驴赶往学校，到的时候也才七点五十，学生都陆陆续续地到教室了，昨天闹事的那个壮壮，今天格外平静。
　　可是昨天，他的情绪明明那么激动，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
　　难道是，虚妄改变了他的人格？重新给他设定人物性格了？
　　“壮壮，”张晓想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老师昨天去见过你爸爸了，他说等他忙完这一阵，会好好陪你的。”
　　“老师，你在说什么？我爸爸刚刚才送我来上学呢，你看，这是他给我带的鸡蛋。”
　　壮壮捧着鸡蛋，就像捧着奖杯一样自豪，笑得十分灿烂。
　　果然，虚妄改变了他的人物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