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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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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警戒声鸣起,只听“咔”一声,外面的瞳锁清脆落地。
艾知听到声响,慌张地站起身,擦干眼泪,拾起那根发钗当武器,躲在帷幔后小心观察外面的动静。
门开,先是一堆穿着皇区礼仪队服饰的机器用人闯进来,接着兰亚走了进来。
“艾知?艾知你在吗?”
机器用人可以通过红热感光器确定艾知的位置,但是兰亚并没有下达命令,机器用人们便站在一边息光等待。
听见是兰亚的声音,艾知才缓缓从内室走出来。
映入兰亚眼帘的便是艾知腿上妖艳萎靡的血花。
“你的腿?!”
仅一个眼神,那些机器用人便跟“活”了起来似的,一个机器用人上前为艾知检查伤口,另个机器用人即随其后为其清洁,包扎伤口。
第三个机器用人便化型成座椅,请已经有些呆滞的艾知坐上去。
“皇区发生了一件大事,我需要速速赶回去,你放心阿言我会带走的。”
兰亚心疼地看着艾知:“跟我走吧,我会对你好的。”
听到阿言现在可以保证安全,艾知才回过神,松下一口气,但是听见兰亚要带她走,艾知反倒迟疑了。
“跟我回皇庭,有我在你不会再受伤了。”
在遭遇胞弟背刺,胞兄刺杀后,她已不再相信兄友弟恭等骗人话术,继任皇主之位是兰亚遇刺活下来后的唯一目标。
她故意蛰伏在白滕部族养精蓄锐,暗地里联系支持自己的党羽,秘密谋划夺权之路。
近些年各区飞速发展,积累财富,发展军队,羽翼渐丰,而皇主则日渐衰微。
她借此机会暗中联系了第三区首辅大臣伊稹和第二区首辅大臣迟恩,进行了利益交换后,得到两位的支持,进行逼宫。
老皇主近些年也被逐步架空,卧在病榻上,看见卷土重来的女儿带着第二区,第三区以及第一区首辅大臣的支持声明,心下清楚,于是便传礼法官在自己死后将位子传位给王姬兰亚。
得到密信的兰亚的兄弟急红了眼,一前一后也效仿自己的妹妹或姐姐进行逼宫。
兰亚算清了她的兄弟不会善罢甘休,在胞兄胞弟分别前往宫廷拜见老皇主之际,纷纷下令将其逮捕。
老皇主在弥留之际恳求兰亚放过兄弟,提及他们是手足,却被兰亚无情拒绝。
不知道老皇主想了什么,许是痛心在晚年看见子女自相残杀,又或是人之将死开始思念亡妻,再或者是回忆自己皇主漫长的一生,第二天便薨逝了。
死因心力衰竭。
从此,王姬兰亚秘密继任皇主之位。
只是兰亚千算万算,没想到白滕部族会在她离开后的那几日遭遇灭顶之灾。
白滕部族只有阿言一人逃了出去。
得到消息的兰亚赶回白滕部族,发现那座他们世代守护的大山已经成了核曜石的矿石开采场。
代替人类的,是无数带着阿琪洛医学实验基地标志的机器用人。
她穿了隐身衣,想去寻找白滕部族的族人,却发现在未开采的一小块山林间发现了晕倒的阿言。
阿言手里还攥着一块琥珀吊坠。
兰亚见过这块琥珀,是艾知头发上绑着的那块。
从小在尔虞我诈中长大的兰亚,一眼就看穿事情真相——
迟载向阿琪洛说了白滕部族的最新下落,阿琪洛本就是强盗思维,对有稀缺资源的大山自然趋之若鹜。而白滕部族不允许阿琪洛开采,双方发生激烈争斗,人力最终抵不过科技,白滕部族失败了。
她将阿言带回自己的府邸,等人清醒后,得知的真相与自己猜想的八九不离十。
阿言要报仇,兰亚是觉得艾知不适合呆在迟载身边。
两人怀揣着不一样的目的,结伴而行。
阿言成为兰亚的侍从,兰亚带阿言参加第三区首辅大臣千金的生日会。
他们本以为舞会上会有阿琪洛,想借此机会向公众告知阿琪洛违法开采行为,却意外与艾知碰见。
在见到艾知的那一瞬,情绪充斥整个大脑,阿言将近些日子来的仇恨转移到了无辜的艾知身上,背叛的痛恨让他失去理智,拿着刀向艾知步步紧逼。
好在兰亚赶来的及时,阿言也并未对艾知作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之举。于是兰亚将艾知劝走,控制住阿言,让他冷静下来,等她继任皇主之后,再对阿琪洛等人进行判决。
可她万万没想到阿言没有沉得住气,在舞会上见到迟载,不管不顾地就想刺杀他,反倒让迟载捡了理由,关押了阿言。
好在兰亚继位的消息来的及时,她可以毫无理由地把两个人都解救走。
有人说兰亚的皇主位子来的不光彩,是踩着父兄和弟弟的血上位的。又有人说她暗中拉帮结派,变卖皇区才得来的位置,也有人夸她巾帼英雄,这是贝器时代第一位女皇主。
兰亚知道,但她不在乎。
权利和位置才是真实的,只有成为上位者,她才有能力保护她想保护的一切。
小的时候,兰亚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王姬。
侍女送她一只很可爱的可卡犬,她用心地去养大她,可是被哥哥看到后,强硬地向父亲要走了她,结果小狗没到哥哥手里两天,就死了。
哥哥一点都不难过,还说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他以后会是皇主,想要多少狗就有多少狗。
而小孩子兰亚哭了整整三天。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兰亚懂得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不被别人抢走自己的东西。
兰亚的眼睛是浅棕色的,面对这样一双犹如明镜般的眼睛,艾知羞愧地低下了头。
她怎么好说她心里还记挂着迟载。
明明知道迟载做的所有错事,却对迟载还抱有一丝希望。
她一无所有,唯独只有爱,为了报答这个照顾了她五年的人,她将她仅有的爱都给了他。
恨一个人要远比爱一个人难得多。
艾知很想从她对迟载的眷恋中抽离出来,就如同她想克服自己对鸢尾花香的依赖。
事实证明,这很难办到。
她不能理解迟载对阿言的敌意,也不能原谅他对阿琪洛的包庇。
可她还是爱他。
艾知想,她活该被阿言骂。
如果可以,她不想爱他了。
“王姬是打算把我的妻子带去哪里呢?”
艾知惊慌抬头,迟载谦谦君子般缓缓向她们走来。
见兰亚没理他,迟载轻笑一声:“抱歉,说错,皇主殿下,您这是要把我的妻子带去哪儿?”
“你们没有签婚书,艾知不算你的妻子。”
兰亚拉起艾知,就要往外走。
“婚书”二字突然点醒了艾知,她猛地一抬眼,不可思议地凝视着迟载。
他逼自己签婚书,想必料定了兰亚想带走自己,所以赶在兰亚做好准备前,让自己签上婚书。
无名指上的戒指犹如千斤重的秤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的举动是有多愚蠢,她是有多单纯。
迟载淡淡一瞥,拍拍手,小伽跟在后面畏畏缩缩地冒了个头,但不敢上前。
但最后迫于自己主人的压力,不敢看艾知的小伽还是战战兢兢地把艾知和迟载签署的婚书呈给兰亚。
婚书是特质的纸做的,防水防火也防腐,签字的墨水和红泥印是永不褪色的。
婚书已成,艾知从法律上来讲,就是迟载的妻子了。
兰亚尽管能从迟载手里带走阿言,但是却没合法理由带走有法律身份的艾知。
“艾知你是被迫的,对不对?”
兰亚焦急地握住艾知的双手:“你不愿意,我们是可以取消婚约的。”
贝器时代规定和条例大过于天,兰亚现在没有实权,此刻跟迟载硬碰硬,她不是迟载的对手。
艾知愧疚道:“对不起……是我自愿的……”
艾知的头低得不能再低,她不敢看兰亚,她生怕看见那一双对她饱含失望的眼睛。
迟载毫无表情:“皇主殿下,我的妻子已经向您承认她的法律身份。我们不日就要启程返回第二区,举办我们的婚礼。”
“如果您公事不忙的话,我会寄去一份请帖,邀您参加我们的婚礼。”
迟载故意将“婚礼”二字咬得极重。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您就先请回吧。相信皇区还有很多事情急等着您赶回去处理。”
兰亚的继位相当于她要转让全球一定资产的所属权给第二区和第三区,当务之急就是赶回皇区,处理这些承诺。
迟载拿旁人听不明白的话压制兰亚,气的兰亚牙根子痒。
但迟载说的没错,她必须即刻赶回去。
兰亚并未怪罪艾知,她知道艾知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考量。
“艾知,我在皇区,如果想找我,我立刻派人来接你。”
兰亚的离开对迟载来说像是赶走了自己的心头大患,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阿言和兰亚在艾知眼皮子底下多呆一天,她的心思就会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一会。
迟载承认自己是自私的,他不允许艾知的世界里除了他还有别的男人女人的存在。
他要艾知满心满眼都是他。
像是讨赏似的,迟载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几不可察地闪过暗芒。
他温声细语道:“宝贝,事情已经圆满解决。我答应你的,放阿言走。”
面对迟载熟稔的扮猪吃老虎,并未激起艾知心中波澜。
迟载想去拉艾知,却被艾知抬手挡掉。
女孩眼神如炬,目光炯炯:“小识哥哥,你对我好像一句真话都没有。”
“骗我很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