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高空蹦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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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儿不客气，跟到了自己家似的。
厉珩的理直气壮，让叶凛都有点恍惚，这是到了谁家了？我走错了？
叶凛又定睛看了看小区名字，无语道，“说好的，到了之后，你自己坐车回家，到了，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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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凛脚步匆忙，穿梭在办公大楼里，听见手机响时，急忙往人少安静的角落走了几步，接起视频电话。
叶凛：“喂，爸？”
叶良耘：“和你妈说吧，你妈想你了。”
郝秋平：“宝宝，凑近点，让妈妈看看。”
郝秋平抢过手机，叶良耘也没离场，大脑袋跟个水印似的，一直挂在边上，盯着屏幕里的儿子。
叶凛压低声音，“妈，我在外面呢，旁边好多人呢。”
叶良耘小声在旁边嘟囔：“我就说儿子现在忙着呢，你妈非要现在打。”
郝秋平：“是，我要打，你别看啊。”
叶良耘：“我儿子，我为什么不能看。”
郝秋平：“宝，吃饭了吗？怎么看着瘦了？”
叶良耘：“是比原来瘦了，你看这小脸。”
“没瘦啊。”叶凛挤出双下巴，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
郝秋平：“多吃点，钱够花吗？”
叶凛：“够......放心吧。”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叶凛！”
叶凛急忙挂断了视频，等旁边的人说完，才回了句语音，“爸，妈，我都挺好的，你们放心吧，我正上班呢，先不聊了啊。”
面试官：“叶凛是吧？三个工作日内，会通知你面试结果，先回去等通知吧。”
叶凛：“好的，谢谢。”
面试官：“下一个......苏玉杭！”
面试结束，叶凛换回了外卖服，准备吃完午饭去送外卖。
今天的午饭是两个包子，叶凛坐在路边啃着包子，听见手机响，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
屏幕上赫然两个大字：债主。
叶凛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打电话干什么？我现在可没钱。
电话接通，又是那个熟悉的，带着淡淡死感的冰冷语调，“嘛呢？”
这死声，老跟谁欠你似的......好吧，我真欠你的。
叶凛：“上班呢。”
厉珩：“那十万什么时候还？”
叶凛深吸一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能不能......能不能......”
厉珩：“不能，我现在就要。”
叶凛：“我操！”
花二百万眼睛眨都不眨，现在就差这十万，就活不下去了是吧！？
叶凛：“我现在一下子真拿不出那么多，我每月还你一点可以吗？”
厉珩沉默了片刻，“可以。”
叶凛刚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到电话那头说道，“不过每次还多少，什么时候还，我说了算。”
每个字都听到了，就是连起来听不懂。
我钱包里有多少钱，够不够明天吃饭的，我自己都没底，还你说了算！？
厉珩：“今天先还一万吧。”
叶凛恍然，这是遇见土匪了，“你看我这条命值一万吗？”
厉珩：“发个定位过来，我过去接你。”
叶凛：“你是来接我，还是来抢劫啊？哥，真不骗你，我现在真没钱。”
厉珩：“谁说用钱还了。”
叶凛：“那用啥还？”
两个小时后，叶凛站在三百多米高的蹦极台，看着对面的厉珩，声音都在抖。
叶凛双手抓着护栏，“哥，我还是拿钱还吧，我这烂命不值钱，我这就去打工挣钱。”
叶凛猫着腰慢慢转身，刚一迈步，被厉珩从后面拎着站起来。
厉珩看着瑟瑟发抖的叶凛，像猫在玩着刚抓到的小老鼠，知道你怕，但就是不给你痛快。
厉珩：“陪我跳一次，一万，多划算啊。”
叶凛：“哈哈哈好划算啊，这种好事怎么让我赶上了。”
“你们两个一起跳吗？”工作人员询问道。
厉珩点点头。
叶凛双手合十，乞求道，“哥，我可以不跳吗？”
厉珩：“怕高啊？”
叶凛：“不怕高，怕死。”
厉珩：“有我在，别害怕。”
叶凛：“呵呵~幸亏有你，没你，我都不会来。”
工作人员：“去那边排队吧。”
厉珩：“好。”
叶凛的声音有些急切，“哥，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别拉我垫背啊，我站旁边给你加油可以吗？”
厉珩瞥了一眼脚下，“才三百多米，至于么。”
叶凛：“不是不至于，是不适合，我心脏不太好，血压也不稳定，血糖忽高忽低，我觉得那边那个三米的窝囊蹦极，那个赛道适合我，真的，三米是我的极限了！这边这个作死赛道，我真的不行！”
厉珩的脸上难得露出点笑容，“我看你现在就是在作死。”
厉珩顺势勾住叶凛的脖子，往旁边排队的地方走去。
叶凛：“哥，哥......何苦呢！好好的日子，大可不必自找苦吃！这不是花钱找罪受嘛！”
离跳台越来越近，叶凛条件反射地蹲下去，抱住身旁的栏杆，打死也不往前走了。
厉珩看着蹲在地上，缩成一小团的叶凛，哭笑不得。
叶凛可怜巴巴地仰着头，“哥，我求你了，饶了我吧。”
厉珩被那双眼睛看得心发软，无奈地笑了笑，也蹲下来，拍了拍叶凛的头发，“真的怕啊？”
叶凛：“真的，哥，别让我跳了。”
厉珩见他真的怕，也不想再勉强，只是蹲在旁边，轻声地逗着孩子玩，“来都来了。”
叶凛：“不白来，哥，你去跳，我给你加油！”
我也不白来，万一失误了，还能给你收尸。
厉珩轻轻叹了口气，“今天是我生日，生日愿望就是希望有人陪我蹦极，看来......这个愿望要落空了。”
叶凛：“不是，哥，怎么还道德绑架上了？我这人没什么道德。”
厉珩缓缓起身，“算了，一个人跳也没什么。”
叶凛狠狠点头，表示赞同，“一个人跳，真挺好的！”
知道自己不用跳了，叶凛浑身血液都通畅了！
厉珩去排队，叶凛悠闲地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做了个深呼吸，青山绿水，令人心旷神怡。
叶凛看了会儿风景，回过头去看厉珩，发现他正被几个美女围着拍照。
这个人在人群里是真耀眼，身高出类拔萃，身材、颜值、气质，样样都是极品，不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第一眼被吸引的，都是他。
厉珩发现叶凛看他时，故意抬起胳膊搂住了旁边合影的女孩。
“我操！”叶凛随口骂了一句，“一点边界感都没有！真他妈渣！”
叶凛心里有些不爽，故意把头扭向一边，可又忍不住，时不时再看一眼，再骂一句，“渣男！”
要到合影的几个女孩，心满意足地离开，从叶凛身边路过时，还说说笑笑的。叶凛故意把脸转向一边，假装看风景，耳朵却不自觉竖了起来，想听听她们在说什么。
“好帅啊！”
“长得太好看了！”
“相机根本还原不了他的美貌。”
“又美又帅，太性感了。”
“你们不觉得他的眼神，挺奇怪的吗？和我一个抑郁症的朋友特像。”
“你看走眼了吧，这种超级大帅哥，能有什么烦恼？”
“是啊，长成这样，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吧。”
听着听着，叶凛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他想起在保险公司时，茶水间那些同事的议论——
“听说那个厉珩精神有问题，脑子不太正常，情绪忽高忽低，估计是犯病了签的吧。”
叶凛又想起厉珩刚刚说的——“今天是我生日，生日愿望就是希望有人陪我蹦极，看来......这个愿望要落空了。”
想到这，叶凛觉得厉珩的背影都有些落寞了。
虽然自己能做的有限，可至少能陪陪他吧，他的要求也不过分......吧？况且，今天还是他的生日。
厉珩无聊地排着队，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不好意思哈，麻烦让一下，我们一起的。”
厉珩回过头，发现叶凛站在队伍外，正在和自己身后的人说话。
厉珩眼睛忽然亮了，一把揪过叶凛，把人拉到自己前面，自己亲自跟身后的人解释道，“我俩一起跳。”
说完，又兴奋地看向叶凛，“改主意了？”
叶凛：“来都来了，票也不能退吧，哎~你别忘了你说的啊，陪你跳一次，一万，不许赖账！”
厉珩宠溺地揉了揉叶凛的脑袋，“好~”
“这个送给你。”叶凛抬起手，手上捏着一枚戒指，那是叶凛就地取材，用路边花坛里的野草编的——青草戒指。
叶凛笑着递过去，“生日快乐~”
厉珩一脸不可思议，“见过送花的，还没见过送草的，挺别出心裁呀。”
叶凛：“花那么娇气，哪配得上你呀，希望你能像这野草一样，顽强坚韧，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永远开心快活，肆意疯长！”
叶凛小嘴一顿叭叭，卖力吆喝。
厉珩嘴上调侃，身体却很诚实，接过戒指，就往手上套。
看着厉珩认真地在各个手指上，比大小试戴，叶凛有些意外，他以前也送给过唐樱一个自己编的青草手环，唐樱没有收。
唐樱的话，从遥远的地方回荡在耳边——“自己留着糊弄三岁小孩吧，你看看人家男朋友都送什么，金首饰，名牌包，你看看你。”
当时，连学费都没有凑齐的叶凛，并不知道该如何哄女朋友开心，只是默默地更努力地去打工、去挣钱。
厉珩在每个手指都试了试，最后戴在了中指上，戴好之后伸出手，笑着向叶凛展示，“正合适，还挺好看的。”
叶凛愣了一下，“你喜欢啊？”
厉珩：“喜欢啊，你花心思的，我都喜欢。”
让厉珩开心的，不是叶凛送了什么，而是叶凛知道他生日后，在时间如此仓促的情况下，竟然还愿意为他单独准备一份礼物。
叶凛和厉珩的眼神对视上的一瞬，也笑了。
叶凛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举动，竟然被人如此珍视。
叶凛：“我是跟我爸学的，他会编很多，蜻蜓、蝴蝶、小鱼、小鸟、玫瑰啊什么的，可好看了，我只会一些简单的。”
厉珩：“还会编别的吗？”
叶凛：“会啊。”
厉珩：“那改天再给我编一个。”
叶凛：“可以啊，没问题。”
厉珩：“草编好像还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呢吧？”
叶凛：“对！”
厉珩：“那这戒指，我可要珍藏了。”
两人边走边聊，随着排队的人群，来到了一间小木屋前。
进去之后发现，蹦之前要签“生死状”，还要测血压、心率、身高、体重，搞得叶凛又紧张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高空蹦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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