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28 酒后断片儿 ...
-
一觉醒来，叶凛喉咙发干，头痛欲裂。
他挣扎着坐起身去找水，发现床边放着一瓶矿泉水，连瓶盖都已经拧开了。
叶凛拿起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喝完水下床去厕所，晕晕乎乎，脚步虚浮。
路过客厅，看到茶几上十几个空酒瓶，叶凛一怔，“我靠，这么多！”
叶凛揉了揉太阳穴，“怎么都不记得了。”
等放完水，洗手时，叶凛看了眼镜子，又低头洗手，过了一会儿，猛然惊醒，震惊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昨晚不是穿的这套衣服啊！？？”
叶凛回到客厅，看着满桌狼藉，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就记着跟厉珩一起喝酒聊天……啥时候换的衣服啊！？两个男的聊天，换衣服干啥！？
学姐出差了不在家，昨晚和自己在一起的，只有厉珩，只能问他了……等等，万一发生了点什么，直接问多尴尬啊……不是，俩男的，能发生啥，怕什么！
叶凛脑袋里的两个小人正在华山论剑，无意间瞥见了客厅角落里的摄像头，那还是学姐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安装的。
叶凛打算跟学姐要昨晚的客厅监控录像，刚一打开学姐的微信，看见学姐的留言，天塌了。
那是学姐昨晚给他发的信息，提醒他该付下个季度的房租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刚失业，哪里有钱付房租？
叶凛连忙打电话过去，“不好意思啊姐，我昨晚喝多了，才看到你发的信息，那个房租......能晚几天交吗？”
学姐：“不用着急了，我最近手头也困难，我昨天又跟房东沟通了一下，他同意咱们改成半年付，所以你也不用着急转我了。
叶凛难以置信，“真的啊？房东人也太好了。”
学姐：“嗯，他人是挺好的。”
叶凛：“姐还有一件事，客厅的监控录像……方便调出来吗？”
学姐：“可以呀，不过好久都没打开了，它好像七天还是三天呀我忘了，自动清除，你找哪天的呀？”
叶凛：“昨天的……噢，我昨天喝多了，东西随手乱扔，找不到放哪了。”
学姐：“那你下载个app，自己找吧，我发你账号密码。”
叶凛还是头晕，回到床上躺下，捣鼓了一会儿，找到昨晚的客厅录像，随手点开。
自己洗完澡，穿的确实不是现在这身衣服。
到底什么时候换的？叶凛滑动屏幕点着快进。
21:56
他和厉珩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边喝酒，边聊天。
录像只能看到模糊的画面，听不清说得什么，叶凛无聊地点着快进。
22:37
叶凛明显喝多了，肩膀无力地倚靠着厉珩，脑袋耷拉着靠在厉珩肩上。厉珩没有动，任由他靠着。
叶凛边看边吐槽：这酒量……还得练。
这时候，衣服还没有换，叶凛又继续点快进。
23:15
手指刚滑过去，屏幕上的画面，吓得叶凛把手机扔了老远。
叶凛吓得猛地坐起，揉了揉眼睛，又把手机捡回来，眯着眼睛偷偷看过去，“我靠！”
手机屏幕里，叶凛刚刚还和厉珩并排坐着，这会儿已经坐到厉珩身上去了。
叶凛忍不住骂了句：“你他妈变态啊厉珩，敢强迫老子！？酒不愧是试金石，是人是狗，三杯酒下肚，原形毕露！”
倒回去一看。
喔……自己骑上去的！？
叶凛喝醉了，毫无预兆地，没有一丝清醒的人会有的犹豫，忽然起身，抬腿跨了上去，膝盖分跪在厉珩身体两侧，骑到了厉珩身上。叶凛一只胳膊撑着沙发，一只手搂着厉珩的后脖颈，居高临下看着厉珩。
在酒精的作用下，叶凛身子微微摇晃，厉珩靠着沙发，抬头看着叶凛，伸手扶住了叶凛的侧腰，防止他摔下去。
厉珩毫无防备地被一个醉鬼围困在沙发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是静静地欣赏着叶凛的表情，感受着那个人的重量、温度、呼吸和情绪。
厉珩的表情......好像很享受？？？被叶凛勾着下巴，微微仰头的时候，还能看见明显上下滚动的喉结。
叶凛醉得摇摇晃晃，跪也跪不稳，后来直接坐到了厉珩的腿上，脸颊贴靠着厉珩的胸膛。
叶凛看得直起鸡皮疙瘩，妈的，平生最受不了猛男撒娇！我的一世英名啊！
厉珩自始至终都没有躲，任由这个醉鬼在他身上胡闹。
叶凛尴尬得想亖，只见下一秒，手机屏幕里的两个人同时低头，看向同一个方向，这个角度被叶凛的身子挡住了，可是该死的记忆复活了！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被喜欢的人这么挑衅，厉珩的身体起了反应，全身的血液不听使唤地流向了一个不该去的地方。
两个人只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叶凛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两人低头看着同一个方向，足足愣了五秒，才缓缓抬起头对视。
厉珩极力忍耐着，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叶凛的语气里带着莫名的愤怒，“跟我在一起，居然想别的女人！”
说完，叶凛就直起身子，去解自己的裤腰带，看似耍流氓，其实内心毫无杂念，单纯被厉珩的刺激到了，心里只有比大小的胜负欲，幸亏被厉珩制止了。
叶凛抓着自己的裤子，厉珩攥着叶凛的手，反问道，“那我该想谁？”
叶凛：“……反正，不能想别人。”
厉珩：“没想别人，我现在只想上你。”
叶凛：“啊？我还想上你呢！”
在叶凛的记忆里，自己当时霸气回怼，实际上，喝醉的叶凛，声音软糯粘稠，每句话都拖着长长的尾音，没有霸气，只有黏黏糊糊的孩子气。
屏幕外的叶凛，脸都红透了，抓挠着自己的头发，用空气洗了个头。
叶凛洗完头，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目光寻找着绳子，只想快速了结，没脸再见人了！
等等……等会再亖，衣服……衣服还没换呢？
厉珩想去吻叶凛，叶凛往后躲时，打翻了一瓶酒，弄湿了衣服，然后，就被厉珩抱了起来，叶凛两腿盘在厉珩的腰上，两只胳膊紧紧抱着厉珩的脖子，像个考拉似的挂在厉珩身上，就这么被厉珩抱回了卧室。
然后呢？？？
快进……快进……快进……
妈的，这变态怎么进去就没出来！！！
快进……快进……快进……
天亮之后，这家伙才从卧室里出来！？
共处一室一宿？？
厉珩出门离开了，不过很快又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份早餐，然后又走了。
至于什么时候换的衣服，怎么换的，回卧室里发生了什么，还是一无所知。
叶凛抓心挠肝的，这他妈跟没看一样，还不如不看！
叶凛把脸埋在枕头里，气得用力锤着被子。
--
厉珩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窗户倒映着修长的身影，厉珩点了一支烟，视线透过袅袅烟雾，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昨晚，厉珩将叶凛抱回卧室，房间里没有开灯，整个世界变成了黑白剪影，只有挂在窗边的一轮明月，窗台上摆放着叶凛从办公室带回来的一小盆仙人掌。
厉珩极力忍耐着，给叶凛换衣服，叶凛醉得跟个孩子似的，乖乖抬手配合。
换好衣服的叶凛，眼睛看着窗边的月亮，看得入神，摇摇晃晃地下床，被厉珩眼疾手快地扶住，厉珩跟随着叶凛，一起靠着床边，坐到了地上。
叶凛的脸庞被月光照得更加清冷、易碎，眼睛里泛着水光，像被暴雨打蔫的小狗似的。
厉珩安静地陪在叶凛身旁，静静地注视着少年被月光勾勒出的侧影，看出叶凛眼里的低落，厉珩的目光也比平时更温柔了。
桌角的电风扇，左右摇摆着，每次扫过，都轻轻吹动着叶凛额前的刘海，厉珩也分不清到底是风在动，还是自己的心在动，看到叶凛的头发乱了，厉珩抬手用手指轻轻给叶凛拨了一下，叶凛的眼眶和鼻尖都微微泛红，不知是醉意，还是白天强忍下去的委屈和酸楚。
叶凛被辞退，厉珩却不想趁机教育他，因为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叶凛不是八面玲珑的人，他最开始吸引他的，不就是那股劲儿吗，青涩，莽撞，无畏的少年气，他根本不会谄媚讨好那一套，也学不来，他也不希望他改。在这个世界上，会有很多的人，很多的事，都会教给他如何去改变，才更适应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聪明。可是他，不想加速这个过程，只想尽力保护他的底色，让他慢一点，再慢一点被改变。
叶凛又拿起一瓶酒，动作不稳，用力一掰拉环，酒喷洒出来，厉珩反应迅速，立刻从叶凛手里接过啤酒罐，自己喝了几口，又重新打开了一罐，递到叶凛嘴边。
叶凛看着递到眼前的酒，视线慢慢从酒移到身旁的厉珩脸上，醉醺醺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厉珩：“需要理由吗？”
叶凛接过酒，喝了一口，“我其实......还挺喜欢你的。”
厉珩愣了一下，瞬间心跳加速，酒精让感官变迟钝，却让直觉变得格外敏锐，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叶凛。
叶凛：“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不要我了......就像我的生母一样......就像李工一样......”
叶凛喝了口酒，眼睛里闪着泪，嘴上却笑着，“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不需要......不需要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只要诚实地告诉我就行......我会自己走的......绝不会......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叶凛生性乐观，平时大大咧咧的，好像从未受过伤一样，可是潜意识里被遗弃的恐惧，还是会在神经最脆弱的时候，偶尔冒出来。
平时嚣张跋扈的小屁孩，突然泪眼汪汪地看着你，软糯糯地乞求你，不要抛弃他，厉珩的心都要化了，心里酸酸胀胀的疼，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人揽进怀里，紧紧抱住，温柔得跟哄孩子似的，揉着叶凛的头发，侧脸亲吻叶凛的脸颊，吻去了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叶凛醉得已经支撑不住，歪着脑袋靠着厉珩，但是又不肯睡去，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比声音更先抵达厉珩耳朵的，是叶凛温热的气息，酒气混合着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厉珩贪婪地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叶凛：“我们......&￥#......好不好？”
在酒精的作用下，叶凛说话像是开了慢放，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词不达意，不知所云。
厉珩吻了吻叶凛的头发，语气平和，“不急，我在听，你慢慢说。”
叶凛：“我们......要一辈子......一辈子......在一起......做一辈子......好哥们儿......好不好......”
在厉珩的记忆里，那晚的屋子里飘荡着酒精的麦芽香，令人目眩神迷，入口甘甜，可是渐渐的，只徒留一丝酸涩的苦味。
原来在那个人心里，只是把他当哥们儿。
叶凛也不是醉话，而是心里话，在叶凛的世界里，亲情是血缘上的家人，是上天定的，他控制不了，也从不曾拥有，可友情是自己选的家人，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他比任何人都更珍惜朋友。
只可惜，朋友的分量再重，也不是厉珩想要的。
黑暗里，叶凛的手机亮了，是学姐发的信息，只看到房租两个字，厉珩已经猜到了大概。
厉珩将叶凛抱到床上躺下，用叶凛的手机给学姐打了过去。
学姐：“小叶，明天该交下个季度的房租了。”
厉珩：“他睡了，你把收款账号发过来吧，我转给你。”
厉珩直接给转了半年的房租，然后又叮嘱道，“别说是我付的。”
学姐：“为什么？你不希望他感激你？”
那恰恰是厉珩最不希望的，他不希望如果有一天叶凛真的喜欢上他，只是因为感动，感动太廉价了。
厉珩：“如果他只是因为感动爱上我，就会因为感动爱上其他人，毕竟，谁都可以为他做这些事情。”
学姐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你以为谁都会为他做这些吗？”世界上没那么多傻子。
--
昨晚的荒唐事，虽然让叶凛尴尬，可是他没有时间让自己沉溺太久，把监控录像删除之后，就坐到电脑前，开始了新一轮的投简历，找工作。
叶凛正浏览着招聘网站上的工作岗位，手机忽然响了，叶凛看了眼屏幕显示——苏玉杭。
叶凛接起电话，“喂？”
苏玉杭：“叶凛，明天我生日，明天晚上一起去唱歌吧，不许拒绝啊，我可不想因为工作变动，失去你这个朋友。”
接到苏玉杭的电话，叶凛意外之余，也有些感动，没想到都离职了，还会想到他。
苏玉杭：“给我个面子，一定要来啊，咱们关系这么好，又是老乡。”
叶凛：“好，我一定去。”
苏玉杭：“嗯，你来的时候带着你朋友吧。”
叶凛：“我朋友？”
苏玉杭：“拜托了，我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来的人越多越好，人多还热闹，帮我撑撑场子。”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028 酒后断片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