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结》南迁于溟

2、无因（1） 忆前尘，初

　　许是喝醉了，一阵困意袭来，苏泱揉了揉眼角，楚墨词便让苏泱先睡，自己去准备明日苏泱要带的东西。
　　苏泱只觉得昏昏噩噩，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的独陵镇，父亲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前一秒父亲正提着刚买的桂花糕温柔递给苏泱，后一秒直接将苏泱扔在地上拳打脚踢。
　　苏泱猛的惊醒，才发觉刚才一切都是梦，“如果几十年也是大梦一场就好了。”
　　辗转反侧，苏泱却是怎样也睡不着了。
　　他突然想起，当初与关无因相识的场景：
　　那时苏泱才与楚墨词相识几年。
　　世间四大仙城，休戚相关，一城若是有重大变故，都需其他三城城主作见证。恰逢楚墨词之父让位城主于楚墨词，而双鹤城正陷盗贼乱行之风波当中。楚墨词为树声望，便携苏泱前去双鹤城相助。
　　楚墨词与苏泱刚进城内，就见城门前面围着一堆人，像是在争吵什么。
　　苏泱挤过去一看，竟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在吵着要拜师。这小乞丐来的也真是巧，恰逢双鹤城最德高望重的长老关长洪来迎接楚墨词，那小乞丐抱住关长洪的大腿，闹着关长洪不收她为徒就绝不撒手。
　　本来以关长洪的实力，将小乞丐弄走不费吹灰之力，可让这个小乞丐一闹，看热闹的人群都围了过来，关长洪一动手小乞丐就哀嚎“大长老欺负人了！”，气的关长洪吹胡子瞪眼，着实有些可笑。
　　苏泱看此情景，抿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楚墨词倒是很淡定，向关长洪行了一礼，道，“晚辈，潭清城楚墨词，见过关长老。”
　　关长洪见自己迎接的贵宾来了，也顾不得小乞丐，讪讪道：“来了啊，让小辈见笑了。这小乞丐也不知怎的找到了双鹤城的入口，竟在这当起来无赖了，老夫这就将他轰走。”
　　然后对着小乞丐道：“老夫非天赋异禀者不收，你若还不离去，休怪老夫手下无情。”说着就要运功将小乞丐打飞。
　　“且慢！”苏泱也随着楚墨词行了一礼，“晚辈苏泱，见过关长老。这双鹤仙城，若无功法自是无法出入，既然这小乞丐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进来，说不定还真有点本事在身上，不劳长老费心，不如让小辈我试她一试。不然白白浪费了人才也不好。”
　　长老听此看向苏泱道，“这位是？”
　　楚墨容答道，“潭清城门客，晚辈的挚友。”
　　其实关长洪早知这小乞丐能进入城门却确实有两把刷子，只是碍于身份情面，不好莫名其妙就把这小乞丐收下，现在有了苏泱这个台阶下，倒是爽快，“那就有劳小辈了。若这小乞丐真有什么天赋，那老夫就看在两位的面子上勉强将其收下。若是没有还在这无理取闹，那就一律轰出去，永世不得再进双鹤城。”
　　听完关长洪说的话，小乞丐倒也没有一丝慌乱，松开抱住别人大腿的双手，就向苏泱走去。
　　“仙长要怎么试我？”小乞丐虽然蓬头垢面，一双大眼睛倒扑闪扑闪地看向苏泱。
　　“看好了。”苏泱手持几枚灵石，大手一挥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要你一炷香之内将所有灵石找齐。提醒一下，此灵石会散发灵气，有修炼天赋者只凭感应便可寻到位置，自然，有灵石位置刁钻，那便看你身法了。”
　　话音刚落，小乞丐便跑动了起来，三下五除二竟然在半柱香之内就将灵石找齐。
　　“好好好，果然天赋异禀。”苏泱鼓掌道。
　　关长洪刚才见这小乞丐身法颇为眼熟，皱了皱眉，想问些什么却又不合时宜只好作罢。
　　“徒儿拜见师父！”那小乞丐反应倒是快，一个滑跪又跪在了关长洪身前。
　　这下关长洪没话讲了，只好问小乞丐叫什么名字，小乞丐说她自幼无父无父，只有一个长辈喊她小因。
　　关长洪想了想，“由来无因缘，你便随关姓，无字辈，赐名关无因吧。拜师礼择日再办。”
　　关无因听到自己有名字了，立马磕头，“关无因谢谢师父！”
　　关长洪吩咐身边的人带关无因下去洗漱更衣，然后对楚墨词与苏泱道，“失礼了，二位先随老夫来吧。”
　　在两人准备跟着关长洪走时，关无因突然拍住苏泱肩膀，“谢谢你，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我叫关无因。”
　　苏泱也轻笑，回答道：“好，我名苏泱，字云归。”
　　“云归，再见！”关无因笑的灿烂，道别着便跟关长洪身边的人走了。
　　“云归刚来就交了个朋友呀。”楚墨词醋味浓浓。
　　苏泱不觉，只是轻声回答道，“挺有趣的。”
　　楚墨容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你也是。”
　　关长洪带两人向城内边走着，边介绍城中的情形：“说来惭愧，城中这几年来便一直不太平，原先是仙城外的落羽城一直遭盗匪横行之祸，仙城内便派数名弟子前去镇压，谁知落羽城镇压未成，竟连仙鹤城内也遭了祸事。这个节骨眼上老夫二弟，也就是二长老无故失踪，三长老只能带弟子外出寻找。现在城内外鸡犬不宁，只有老夫管理三家事务，实在力不从心。故寻两位前来相助。”
　　“双鹤城，没有城主吗？”苏泱问道。
　　“这个，陈年琐事，原先是有的，只是生了些事端，便由三家长老代为管理，不提也罢。”显然关长洪不愿提起往事，苏泱也不好再往下问。
　　“这是城内的通行令牌，二位凭此可畅通无阻。只拜托两位将祸患源头揪出，待老夫用城规处置。”说着递给楚墨词一玉牌，那玉牌霎时化作一阵金光护在两人身上。
　　“多谢，我等必会尽己所能。”楚墨词道。
　　此时从远处走来一小厮，正是方才带走关无因之人，他凑到关长洪耳边说了些什么，有法术加持，苏泱二人也听不清。
　　只是待小厮说完，关长洪便向他两人告辞，说是他的大徒弟过会会带二人熟悉城内，便匆匆离开了。
　　“全是蹊跷。”楚墨词盯着方才大长老站的位置道。
　　“一步步来吧。”苏泱拍了拍楚墨词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