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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晨光与余温    宿醉 ...

  •   宿醉后的困意还缠在眼皮上,吴所谓是被身边人起身的动静轻轻晃醒的。身边一沉一轻,池骋怕吵到他,动作放得极缓,连掀开被子都只拉开一条小缝。温热的气息刚要散去,吴所谓下意识往空出来的位置蹭了蹭,鼻尖蹭到枕头上残留的、属于池骋的冷冽气息,才慢吞吞掀开眼。窗帘没拉严实,一道晨光斜斜切进来,落在地板上。池骋已经下了床,宽松的睡袍松垮系在腰间,肩背宽直,站在床边低头看他,眼神比平日里柔和不少。
      “醒了?”池骋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低沉强势,却没半点凶气。吴所谓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翘着,整个人软乎乎缩在被子里,只露一张脸,小声应:“嗯……”
      他向来软,说话声轻,做事又扣扣搜搜的,连起床都舍不得一下子掀开被子,生怕浪费一点暖意。池骋看他那副没睡醒的小模样,眉梢微挑,伸手不轻不重揉了把他的头发:“懒虫,起来吃早饭。”“再躺一分钟……”吴所谓小声讨价还价,眼睛又要眯起来。
      池骋没由着他赖,伸手直接连人带被子轻轻一捞,把人往床边带了带:“别睡回笼觉,等会儿又哭着鼻子说头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吴所谓没办法,只好磨磨蹭蹭坐起来,一碰到微凉的空气就打了个轻颤。吴所谓一句好冷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下一秒,池骋随手把搭在椅背上的自己的外套扔过来,正好罩住他半个身子。
      “披上。”吴所谓抱着那件带着对方体温的外套,鼻尖一暖,小声说了句“谢谢”,细声细气的,听着格外乖。
      他慢吞吞下床,穿鞋都要蹲下来仔细理好鞋后跟,一副精打细算、连力气都舍不得乱花的抠搜样子。池骋靠在门口看着,没催,就安安静静等他。不知不觉中池骋看的入了迷。直到吴所谓气哄哄地对池骋说:“池骋,我的外套不见了,你帮我找找?”池骋猛地一震。池骋在脑海里复盘昨晚的事:好像被我扔了。完蛋了,大宝要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喔,对了。池骋脸憋的通红,虚心说:“我看那个外套你穿的有点小了,我给扔了,但是你别急,你先找找其他衣服,我下午带你买新的,好不好,大宝。”
      “什么嘛,就是你给我弄丢了,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外套。哼,我不要理你了。”池骋慌了神,赶忙安慰道:“我赔给你,两件,不,今后的我都包了,不要不理我。”吴所谓其实早原谅他了,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池骋,你包我衣服不是你的本分吗?你都应该谢谢我给你机会,别人想送我,我还不给机会呢?”本是一句玩笑话,但池骋当真了,信誓旦旦地说:“我家的大宝说什么都是对的,那我们说好了,你一辈子衣服我来买,我是不可替代的。”池骋这一说,倒是让吴所谓笑了出来。池骋看见他笑了,就知道自己家的宝贝不生气了。“我去做早饭,大宝,你赶紧洗漱哈”池骋一脸温柔地说。
      等吴所谓磨磨蹭蹭洗漱完出来,厨房已经飘了香味。
      池骋系着简单的深色围裙,站在灶台前煎蛋。平日里在外面说一不二的人,此刻握着锅铲,动作利落又稳。平底锅滋滋响着,溏心蛋煎得恰到好处,旁边吐司烤得微脆。
      餐桌上已经摆好:一杯黑咖啡,一杯温牛奶,两个盘子,分得清清楚楚。吴所谓轻手轻脚走过去,就站在旁边小声问:“我来帮你吧!”池骋头也没回:“不用,坐着等。”他只好乖乖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很快,池骋把早餐端上桌。
      吴所谓拿起吐司,只掰了一小口慢慢嚼,吃得很细,一副连食物都要省着用的抠搜样子。池骋看在眼里,没说话,直接用刀把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切了一半,不由分说拨到他碟子里。
      “吃了。”吴所谓抬头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声音细细的:“不用不用,我够吃……浪费不好。”他是真扣扣搜搜,不是客气,总觉得多吃一口都是多余,能省则省。
      池骋眉微蹙,语气强势却软:“让你吃就吃,没浪费。”
      吴所谓对上他的眼神,只好小声“哦”了一声,低头小口小口把蛋吃了,耳根悄悄有点热。餐桌上池骋喝咖啡,看文件,吴所谓一边啃吐司,一边吐槽池骋吃饭看文件。池骋听见吴所谓的吐槽,自觉地把文件放在一边。手握咖啡和吴所谓淡心可就是这种谈心,一点都不尴尬,反而踏实得很。
      吃完,池骋立刻收拾碗筷,抱在怀里就往厨房走,动作快得像是怕吴所谓跟他抢。
      “我来洗我来洗,你去忙你的。”他怕吴所谓动手,觉得这些小事就该自己来,他心疼他家宝贝。
      吴所谓没跟他争,只是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深深爱着的人。
      池骋开着小水流洗碗,一点点搓干净泡沫,水都舍不得开大,一副精打细算的抠搜模样。洗干净后还仔细把抹布叠得方方正正,挂回原位,连台面都擦得干干净净。
      吴所谓看着他那副细致又小气的样子,和自己一模一样,喉间低低笑了一声。池骋回头,有点茫然:“笑什么?”
      “没什么。”吴所谓走过去,抽了张纸巾,把他指尖沾的水珠一根根擦干净,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节。
      池骋抚摸吴所谓的头说道:“我要去书房处理一些公司的事,你在家不要总是坐着,记得多喝水。”“知道了。”吴所谓乖乖点头。
      池骋转身进了书房,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吴所谓抱着小抱枕窝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待着。
      阳光慢慢爬过地板,屋子里只有远处传来的键盘声,和他自己轻轻的呼吸。没有热闹,没有惊喜,就是平平常常的清晨。强势的人把温柔藏在命令里,软乎乎小气巴拉的人,把安心藏在每一个细碎的小动作里。一屋,两人,安安稳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晨光与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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