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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尝尝,晒了好几天了。 等墨榄忧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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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墨榄忧把东西都收拾好,饭也吃了薄被子给洗了,自己也收拾了一番。
这么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酒馆这几天都不开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失踪的小二。
等他彻底没事下来的时候,发现时间居然是那么难熬。
墨榄忧睡也睡够了,现在又没什么事情做心里便萌生了一个小小的想法,他想去问清楚,沈玥为什么大半夜跑他屋里,还、还……亲他!
这么难以启齿的事情,问题是他是个男人啊。
这个沈玥是个断袖,见到本少爷就想睡本少爷?
嘶,没道理啊。
墨榄忧懒散的靠在第一次见到沈玥的栏杆上,他没头没脑的想着,心里还乱七八糟的。
在决定出门后,真是一刻也不停留偷摸摸的跑了出去。
至于为什么,那自然是孙姨让住在这里的好好待在屋里,她怕再丢一个,当然这个让好好待在屋里的只有墨榄忧了。
其他人都不住在这里,这个酒馆二楼住的只有孙姨和他,但是孙姨老是出门和那天儿子结婚的李老头玩,李老头一有空就来找孙姨。
俩人腻的不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俩人的情况,果然黄昏恋这么带劲啊。
孙姨对他真的很好,连这衣服都跟他之前穿过来的料子一样,还是新的。
正朝着沈玥家方向走的墨榄忧,心中得意的想,虽然对平时的他来说是看不上眼的衣服,但是心里有人记挂就是美滋滋的。
从前他不觉得情感是一件让人,值得回报的东西,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切实得到过,没有人关心他,更没有人会心疼他,
或许有吧,记不清了。
墨榄忧并不是孤儿,他还有父亲,还有哥哥姐姐,但是他们不亲,说是有血缘的陌生人也不为过。
哥哥姐姐是父亲的第一人妻子生的,他们两个才像是手足一个娘胎出来的,自然关系亲近。
而墨榄忧则是,父亲也就是墨业民在第一任妻子病死后,后娶得续弦才生下的墨榄忧。
但是顾家小姐在生下墨榄忧后不到一个月,也离世了。
墨榄忧的父亲之后并没有再娶,反倒是可怜了墨榄忧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亲娘。
墨业民自那之后,也不怎么亲近这个幺子,但是吃穿用度确是最好的,所有的都先紧着他来。
甚至下令墨榄忧十二岁之前不许出府,对外界说是幺子身体不好,保护墨榄忧。
自此墨榄忧的童年是非常无聊的,他没有同龄的时期的孩子一起玩,甚至连朋友都没有。
期间他也偷偷跑出去过,自是见过外面的世界后,一直不愿意回来。
那次被墨业民发现后,抓回来不顾墨榄忧的哭喊狠打了一顿,又关回屋里反省。
他是小孩自当是贪玩些,但是这一次,直接给他打怕了。
小公子平时自是什么都紧着好的来,更别说挨打了。
屁股蛋青紫青紫的,好几天都坐不起来。
从那之后,别提墨榄忧有多乖了,从大了出府后哪个长辈见了,都夸讨人喜欢,聪明乖巧、长得也好看。
其实也就他爹或者长辈在才那样,搁平常那也是赖小子。
扑通一声。
心里正美的墨榄忧一下就被什么树枝石头绊倒了。
膝盖刚好被一块比较锋利的石头划着了,鲜红色的血瞬间就流了出来,墨榄忧沮丧的捂着自己的左腿,等他不流了才一瘸一拐的向沈玥家走去。
虽然去过一次还是想说,沈玥家的路怎么这么难走啊,他怎么不住泥巴沟里啊。
这个路窄的要死,旁边都是石头杂草都没几个人会走,他可真会挑地方。
就墨榄忧刚刚摔得地方,都是整条小路最宽敞的地方了。
就在墨榄忧忍着痛走了好一会时。
终于到了!
看到沈玥的小房子了。
沈玥家的房子篱笆短,很明显就能看出一个穿着淡绿的衣服的人,拿着簸箕弯着腰在院里晒着什么。
墨榄忧刚走近就被沈玥就发现了,沈玥看见他衣服上的血迹。
愣了一下。
随后就进屋了,院里没弄完的东西也不管了。
墨榄忧这边正蒙着,那边沈玥就拿着药和白布走出来了。
门还坏着,没人修。
但是被人捡起来立在了门框上。
墨榄忧心虚的掠过那个小破门,在不看了。
沈玥拽着此刻正心虚的墨榄忧,有些粗鲁的把他往院里拉。
走到一个小木凳子面前,一把把墨榄忧摁下。
等墨榄忧坐好后,直接找了一把小剪刀,刺啦一声剪开了墨榄忧受伤地方的衣服,把有些狰狞的伤口整个暴露了出来。
“哎,这、这是新衣……服……”在沈玥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神下,妄图挣扎的墨榄忧只得闭了嘴。
等沈玥给他包扎好后,也不搭理他继续忙活着刚才的工作,晒一些果脯。
墨榄忧就这么坐在墙根边的小凳上看着沈玥。
见沈玥不理他,便开始没话找话说。
“沈玥,你晒的是山楂啊。”
“还有杏。”沈玥拨弄着簸箕上还没来的及摊开的杏干,在里面挑了一块递给墨榄忧,并说着,“尝尝,晒了好几天了。”
看着沈玥捏着果脯,白皙的有些泛着粉。
在这太阳底下好看死了。
“啊?哦哦。”墨榄忧有些惊诧的接过,囫囵的塞进嘴里。
有些酸,但是他觉得很好吃。
待亏他偏好酸口的,不然沈玥这个谁吃的下。
“找我赔门吗?”沈玥突然插进来的声音着实让墨榄忧有些意外。
沈玥居然还会主动找他说话,但是听到内容后,墨榄忧就意外不起来了。
整个人都垮了,真是,他从小到大都没为钱发过愁。
才来这里多久,就欠了一屁股债!
上次甩给医馆那老头的银子还没还给孙姨呢,现在又要赔门。
真是操不完的心,赔不完的钱。
“怎么就是我弄坏的?你又没看见。”墨榄忧嘴硬道。
没法了,只能赖了。
沈玥不是喜欢我嘛,还让我赔门啊。
他都喜欢我到晚上偷偷找我睡觉了。
便宜他也占了,怎么可以还让我赔呢。
“随便这样冤枉好人,你爹娘是这样教你的嘛。”墨榄忧抱着手臂屁股坐在矮板凳上,脑袋别扭的扭到一边。
虚着心头,气势不足的说着。
时不时还偷看一眼沈玥。
沈玥顿了片刻,面色如常的继续拨弄着果干,等到最后一颗落到它该待的位置的时候,一向冷淡的沈玥蓦地笑了出来。
那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是入秋的第一缕清风,直接吹到了墨榄忧的心坎上。
平时冷淡的眉眼微微绽放,比昨天晚上的明月还让人不忘。
只是这里面,却没有开心的感觉,在这个短暂的笑容里夹杂了一些,墨榄忧不理解心却跟着痛的滋味。
很不好受。
“我只是随便诈一诈,墨公子何故扯上我爹娘呢。”沈玥随即站起身,俯视着坐在凳子上的墨榄忧,接着道,“莫不是……做贼心虚,掩耳盗铃?”
沈玥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戏弄,颇有些好笑的意味。
但是墨榄忧没看见,他刚刚还回味着沈玥那绽放着笑容的面庞。
还……还、怪好看的……
真是想不到他这个人居然爱慕本少爷,可惜本少爷不能答应他,如果他知道了不会偷摸哭吧?
当墨榄忧听到沈玥说他做贼心虚的时候,那墨榄忧可是不愿意了。
他腾的一下从板凳上站起来,却因为没控制好力道,受伤的那条腿猛地用力,再加上小凳子很矮站起来的一下比较猛。
刚包扎好的伤口,裂开了。
皮肉再次翻开,鲜红的血顺着小腿又流了下来。
就在这么一瞬间,墨榄忧没站稳径直往沈玥身上倒去。
而沈玥起初并没有察觉到,而等他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墨榄忧高大的身躯已经朝他砸了过去。
二人就着么一上一下的姿势,直接躺倒在地上,刚摔地上的沈玥有些懵,冰凉的地面刺激到了他,下意识推着身上的墨榄忧。
墨榄忧也想起来,但是沈玥推搡之间蹭到了他受伤的腿,疼的他直叫唤。
旁边就是沈玥晒得果脯,也不能糟蹋吃的,所以墨榄忧就只好箍着沈玥。
墨榄忧压在沈玥身上,两只手死死的勒住沈玥,而沈玥早在听到墨榄忧喊疼的时候就停下了推拒,小心翼翼不敢有大的动作了。
躺在下面的沈玥看着墨榄忧近在咫尺的脸,缓慢的把头扭到一边。
墨榄忧则是在看到沈玥不看他的时候,心里得意的不行。
他肯定不好意思看本少爷,但本少爷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啊。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想着墨榄忧直接伸手把沈玥的脸掰了回来,这会也不觉得痛了,光顾着想看沈玥脸上害羞时的神情。
可等到墨榄忧对上,沈玥泛上水汽的眼睛的时候。
突然愣住了。
一时间墨榄忧没有说出口来话,沈玥闭了闭眼睛,控制不住的一滴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顺着脸颊向下没进了发丝里。
等沈玥再睁眼的时候,顷刻就恢复了往日那般冷清疏离的摸样,恍若刚才那个从这个皮囊里裂开的缝隙里露出一丝脆弱的人不复存在。
要不是墨榄忧还看到沈玥脸上还残留着泪水划过的痕迹,就会觉得刚才那是错觉。
“起来。”沈玥哑着声道。
声音里没有任何的起伏,好像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