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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给他止血,别让他死了! 郑荧受着非 ...

  •   田父在集团办公室看到田曜的时候,满脸的不可置信。田曜向父亲坦白了一切,他在任何时候都没想过要放弃的禁毒事业,如今为了救出郑荧他毫不犹豫提出辞呈。
      他告诉父亲,他得去救他深爱的人,他想和他并肩去完成他五年前未完成的事业。他想利用家族势力,不计一切代价,以最快的时间集结一支特战队伍,此去,不将兰雅缉拿,誓死不回。
      田父作为家族掌舵者,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但是那深陷敌营的少年,那位不折不扣的大英雄还生死未仆。更何况他的父亲还是自己的儿子的救命恩人。他当即决定支持儿子的想法。
      “宁宁,去救他!我马上联系海外分部,让他们不计一切代价支持你的计划。”
      兰雅的势力遍布东南亚各地,老巢被端,他最后选择藏身在西岸无人区,此时铁皮搭建的暂时落脚点灯火通明,喧嚣浪荡之下是密不透风的武装守卫。他叫来颂恩吩咐他带路,去看看关押在地牢的龙岩。
      此时地牢里的龙岩,悠悠转醒,气味先于疼痛复苏。一种浓烈的、甜腻中带着腐烂的气息钻入鼻腔——是积年的血污、汗液、霉斑和某种化学药剂混合的味道
      。冰冷、潮湿的水泥地紧贴着他的脸颊,粗粝的颗粒磨着他的皮肤。
      龙岩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浮起。他脑海里闪过被俘前的画面,他跟着直升机飞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皮肤的每一寸,他双手抓住直升机的起落架,内心是无比的坚定。无论直升机最后落在哪处,不干掉兰雅,他死都不会瞑目。他只知道直升机降落的最后一刻,他奋力往后滚落,飞行强大的惯性将他甩出十米开外,他撑着最后一丝意志,恍惚间看到了颂恩的脸,再睁眼已是现在。
      动了动,才发现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用粗糙的尼龙扎带死死捆着,甚至已经勒进了腕部的皮肉,切断血液循环,让双手麻木肿胀。脚步声不紧不慢,皮鞋底敲击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令人心悸的回响。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他身边。
      一只手粗暴地抓住他的头发,猛地将他从地上提起来,迫使他跪直。昏黄的白炽灯光线刺得他一时睁不开眼,只能模糊地看到几个晃动的人影。
      适应了光线后,他看到兰雅那个他潜伏了一年之久的毒枭。正坐在他面前一把破旧的木椅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极度冰冷的、审视物品般的目光。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的虎爪刀,刀尖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醒了?”兰雅的声音嘶哑平静,却比任何咆哮都令人恐惧,“我们的‘疯子’龙岩,或者说警察郑荧?”
      最后那个称呼,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郑荧试图构建的心理防线。没有多余的废话。兰雅微微扬了扬下巴。
      旁边一个壮汉上前,一句不说,抡起一根裹着橡胶的钢棍,狠狠砸在高海的腹部。
      “呃——!”剧烈的、撕裂般的痛楚猛地炸开,瞬间抽空了他肺里所有的空气。他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扔进沸水的虾,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郑荧咬紧牙关,汗水瞬间从额头、鬓角涌出,沿着脸颊滑落,滴在肮脏的地面上。他抬起头,试图扯出一个“疯狗”惯有的、混不吝的笑,但腹部的剧痛让这个笑容扭曲变形。
      “……兰雅哥……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他声音嘶哑,断断续续。
      兰雅的眼神冷了下去。他轻轻点了点头。这次是另一边肋骨。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伴随着更猛烈的痛楚袭来。郑荧眼前一黑,几乎再次晕厥过去。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尝到了喉咙里涌上来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我喜欢硬骨头。”兰雅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他用冰冷的刀面轻轻拍着兰雅的脸颊,那触感让高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拆开一件精美的伪装,需要耐心和技巧。”他没有再问,而是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技巧”。刀尖向下,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刺入了郑荧锁骨下方的皮肉。不是猛扎,而是一点一点地施加压力,让皮肤、肌肉纤维被一点点割开。一种尖锐的、不同于钝击的、清晰的疼痛弥漫开来,鲜血立刻涌出,染红了他早已污秽不堪的衬衫。
      郑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低吼。汗水浸透了他的全身。身后的颂恩,生生看着这个明媚张扬的少年被折磨的体无完肤,满目心疼。他紧握的拳头努力克制着自己。
      “你眨眼的速度,”兰雅的声音近乎耳语,重复着高海曾听过的警告,此刻却如同恶魔的低吟,“够我们杀你三次。但我们现在不杀你,警察先生。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个小时。殴打间歇性地持续着。拳头、棍棒、电线……落在他的腹部、背部、腿部。疼痛开始变得麻木,成为一种弥漫全身的、火辣辣的背景噪音。
      他的视线模糊,血液和汗水流进眼睛,看什么都是一片血红。他们用冰水泼醒他,防止他昏迷。他们在他耳边播放嘈杂的、尖锐的噪音,剥夺他最后一丝清醒的思考能力。他们把他的头按进装满污水的水桶里,在他即将窒息的那一刻才拉起来,循环反复,让死亡的恐惧一次次扼住他的喉咙。
      兰雅大多时候只是冷静地看着,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或者只是纯粹地享受折磨的过程。郑荧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生理上的极度痛苦几乎要摧毁他的意志。他脑海中闪过训练时学到的反审讯技巧,但那些理论在如此原始而残酷的暴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紧紧抓住内心深处最后一点东西。
      “我的小鱼,无论你在深渊里待了多久,记得抬头看,我永远都在看着那束光,等着你回来。”那不再仅仅是恐惧,更成为一种执念,一种绝不能在此刻放弃的执念。每多承受一分痛苦,那执念就燃烧得更旺一分。他蜷缩在地上,像一摊破烂的抹布,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肋骨的剧痛。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他们想要的惨叫或求饶,只有最本能的、无法控制的痛苦闷哼和粗重喘息。
      兰雅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或者说,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确认——这是一个经过严格训练、绝不会轻易开口的硬茬。他挥挥手,示意手下停下。他再次蹲到郑荧面前,看着他肿胀流血的脸。“没关系,”兰雅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赞赏,“我们有的是时间。明天,我会带你去看点更好的“节目”。”
      郑荧的心沉了下去,但眼神透过血污和肿胀,却努力维持着一片死寂的空白,不让对方看到丝毫的恐惧。兰雅站起身,对旁边的人吩咐:“给他止血,别让他死了。好戏才刚刚开始。”熟悉的包扎手法,让郑荧幽幽抬起头。
      颂恩,默默的给郑荧上药包扎,像以往最正常的每一次相处。只从颂恩微微颤抖的手指能看出他不同的情绪。他细致的为他郑荧包扎着,像捧着一尊易碎的娃娃。
      忽然一颗药丸滑入郑荧喉间。让他生涩疼痛的嗓子有了点点缓解。郑荧感知到这位昔日搭档对自己的善意,内心充满感激,可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地牢,他不敢和颂恩有太多交流,一来二人身份悬殊,二来不想节外生枝,连累别人,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包扎完毕颂恩起身,脚步声远去,地牢的铁门哐当一声被关上,落锁。
      黑暗和寂静再次吞噬而来,只剩下他一个人,躺在冰冷的血泊和污秽之中,被无边的痛苦和未知的恐惧紧紧包裹。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他还活着。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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