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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是禁毒英雄 他也是一位平凡的父亲 郑荧回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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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田曜一大早起床,把自己捯饬的神清气正的,开着路虎停在田家老院。
田家世代经商,到这一代已经积累了相当可观的财富,在A市商圈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田父田母膝下就田曜这一个独子。自从田曜出事后,两老别无他求,只求孩子能平安活着就好。于是每周六一聚已经成了惯例。
田父打小就对田曜寄予厚望,希望孩子能扛下家族兴旺的大旗。哪知田曜一心从戎。从百日抓周开始,小小的田曜就将田父准备的算盘、元宝、计算器等物品一一扔掉,唯独对那把玩具枪爱不释手。
少时的田曜也是一心为自己的梦想努力,射击,跑步,法律知识一样不落。
二十出头的田曜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刚步入警校就以出色的身体素质和专业技能,拿下了公安内部技能比武的冠军,毕业后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缉毒警察。
昨天去市局碰到了江局,得知老同事林丹的孩子目前也在市局工作,田曜知道江局不能透露太多,他知道老同事的儿子过得很好就很满足了。
江局本意是希望他得知好消息之后,对之前的事情慢慢释怀,但触目惊心的往事历历在目,田曜无法释怀,后果就是昨晚又是一夜无眠。
这会儿突然头痛发作,整个世界就像信号突然消失般轰鸣叫嚣,田曜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狠狠收紧,头发丝都被冷汗浸透,整个人被痛苦笼罩。
直到车窗外响起“叩叩”声,才将田曜的思绪拉回现实。摇下车窗,田母温柔沉静的脸映入眼帘。
“妈。”
田母看出了田曜的脆弱,强作镇定的温柔一笑,故作轻松的说“快下车吧,宁宁,今天妈妈做的全是你爱吃的,吃完饭和爸爸下下棋,你爸爸念叨你好久了。”
田曜懊悔让母亲看到失态的自己,眼神闪躲的说“好的妈,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是该和我爸好好放松放松了。”边说边下车,揽着田母进了院子。
那边郑荧连续加了两个月的班,缉毒大队江局实在拿这个拼命三郎没办法,只能谎称郑母身体不舒服,强制性让他回家一趟。
“妈!”人未到声先至。
院门被轻轻打开。
“妈,江伯伯说您不舒服,您怎么了”。
带着焦急的声音,郑荧冲到里屋。
郑母听见儿子的声音瞬间起身:“小鱼,妈妈没事儿,就是眼睛有点模糊,买了眼药水,现在好多了。”
“那您也要和我讲,我不在您身边,您再有点什么,我怎么办”。说完这个185的大高个汉子眼眶红红。
郑母摸着儿子的头,温柔的安慰着他。
郑荧眉眼随了郑母,温柔沉静,让人一望就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心。怕儿子再生情绪,忙说道:“你看看你这孩子,回来也不会提前说一声。
大中午集都散了,买菜都不好买,幸好家里还有排骨,“我去玉米地掰几根玉米,给你煮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
郑荧应了声好。跑到客厅,看着打扫的井井有条的家,内心的躁动不安,瞬间安定下来。好久没回家了,一回家郑荧就爱坐到书房,这里有为数不多的属于他对爸爸的回忆。
他只知道很小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为了更好的配合父亲的工作,他自小就随母亲到了这个离市区开车将近五小时的小镇生活。
他心目中的父亲,是为了人民安全,甘愿奉献一生甚至生命的大英雄。可是父亲再英勇,他也是一位平凡的父亲,哪个孩子不想自己的父亲。
郑荧带着骄傲与思念,日夜盼着远方的父亲。
最后一次听到父亲的消息是在他高考后的第二天。江伯伯带回来一个披着国旗的木盒子,盒子里平静的躺着一件染血的蓝色衬衫。郑母用颤抖的手接过木盒子,两边的工作人员甚至都扶不起郑母瘫软的身躯。
郑荧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那面鲜红的国旗,好似看到了父亲殉职的那刻。他甚至都忘了哭泣。。。。。。
思绪被强拉回现实。郑荧向来不在母亲面前表现出半点不好的情绪。怕母亲多想,拍拍脸颊,走出书房。
第二天一早,叮嘱完母亲要注意身体就开车返程了,郑荧多次要求母亲随其一起搬到失去居住,郑母都不愿意,一方面舍不得和丈夫的点点滴滴。一方面告诉郑荧不要担心,她受这边左邻右舍和政府的照顾,过得很舒心。
告别母亲,郑荧来到父亲墓前,抽了根烟递到墓碑前,爷俩说了会儿话。周末怕高速堵车,郑荧也不敢耽搁太久,就下山了。
别看郑荧办案井井有条,生活上就是个白痴。两个月前就接到4s店打来的电话要他去做保养,结果丫为了工作,早忘的一干二净。后果就是,车抛锚了。
国道上本来车就少。更何况这片林子平常都不大有人来。打开手机寻找最近的拖车公司,对方答复,到这边可能需要三,四个小时。
郑荧无聊透了,只能在车上等,早上出门的时候为了让郑母安心,郑荧把昨晚剩下的玉米汤全部喝完了,这会儿已经等了三个多小时,有点尿急。丫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打开车门下车,找了个合适的地儿就开始掏家伙准备疏解。
田曜昨晚又梦见了前同事林丹,于是一大早就带着林丹生前爱喝的酒爱抽的烟,来找老同事叙旧。
下山之后,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车,熟悉的背影侧对着他,田曜开车逼近,一眼望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不小嘛”。
郑荧看到田曜,愣了片刻,毫无路边小解被人看到的尴尬,抖了两下,拉上裤子,白了他一眼:“咋每次遇到他都这么倒霉”。
反手拉开车门跳上车。
田曜看到他的状态就知道肯定是车子出了问题。将车停在郑荧车前头。
郑荧坐在驾驶室,先是看到一条逆天长腿踏上马路,接着就是田曜那一米九的大个,老神在在的朝他走来。本身就对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没有好感,以两人目前的关系,丫不可能是来救援的,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田曜趴着车门,眉眼微挑:“车子出毛病了?”
郑荧眼都没抬,懒得搭理他。
“需要帮忙吗?”田曜又问。
郑荧这才抬起脸来,往日两人见面都是剑拔弩张,头一次见田曜有冷漠之外的表情,他有点不适应。但仍旧佯装黑脸的说,“不需要,修理厂的马上到了?”
田曜一看表,马上十一点了,车打不起火,开不了空调,他已经看到郑荧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于是又发出邀请:“去我车上坐一坐吧,我陪你等会儿。”
郑荧也不是那矫情的人,再说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没有丝毫扭捏,拉开车门就往田曜的路虎走去。
闭目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长长的呼了口气。车内凉凉的空气冲散了等待的浮躁和夏日的炎热。
“你怎么也来这深山老林了?”郑荧一脸享受的问了句。
“来看个老朋友。”转头眯了田曜一眼没说话。他隐约记得田曜之前好像也是缉毒大队的。这方圆几十公里荒无人烟,来这深山老林能看的老朋友就只有烈士,再看到田曜说老朋友时不经意流露出的悲伤,便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接下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熟悉的新闻联播片头曲打破了车内的尴尬,郑荧掏出手机一看,是妈妈。
接通电话,女性温柔的声音传来“小鱼,你到单位了吗?”
“到了,妈,我正准备给您打电话呢,您就打过来了,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呀”郑荧眉飞色舞的说着。
田曜第一次看到顺毛的郑荧,觉得他这样子还挺可爱,忍不住莞尔。
那边郑荧和妈妈唠叨了几句,叮嘱她有事情一定要跟他讲,之后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