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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花见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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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这边请。”在轩辕澈的示意下,有个小厮将穆白二人带向主楼之下。
轩辕澈看向两人的背影意味深长,微和双眼,随即掀被下床,二十年了,可是爱恨能否放下?好久不见……
穆白一边走一边调息身体,其实他现在心里多少也没底,情势如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还有几股势力搅和在这其中呢。穆白看着二人交握的手指,如果九渊记得自己,记得那许多但是,可还愿意如此信赖?好久不见……
[渊儿,我这辈子不信天,不信地,不信人,只相信自己,现在我放下一个师傅的骄傲求你……]凌霄的话在九渊的脑中回放又回放。突然感觉交握的另一只手一阵无力,不由得紧紧回握了一下,没有反应。
九渊不由得抬头看穆白,只见穆白一阵苦笑,伸过左手拉住九渊,将她拉到身体左侧,九渊心中一凉。
穆白缓慢的抬起右手,感觉整个右手一直到小臂都是一阵麻木,就像曾经磕碰到麻筋的感觉,比之更加麻木无力,心里清楚这是封穴逆天的警告,血脉不畅。如此以往,还会更加严重。
九渊看着穆白缓缓地活动右手,姿势缓慢而僵硬,似是不能控制到原本应该灵活自如的肢体,不忍的侧过目光,不再看,她也清楚这是因为什么。
感觉到手上被紧紧握了一下,九渊清楚这是穆白无声的安慰,不由得回握了一下这个傻子。
“下面就是我城的禁地了,我是不能下去,两位请。”引路的小厮再引着二人走过长廊,迷道,在一处蜿蜒而下的回旋楼梯前停了下来,对两人如是说。
九渊和穆白相视片刻,毫不犹豫地识阶而下,宽宽的阶梯,似乎永无止境,猩红的台阶,诡异而阴暗。
“回旋台阶走的我好晕噢!”穆白下了几圈就不肯再走,扯住九渊小声抱怨。
九渊没有感到厌烦,而是耐心的看着穆白,注意到他脸颊盘攀着细小的红晕,便伸手探额,穆白乖乖的站着没有动任九渊对他“上下其手”。但是,果然,穆白在发烧,九渊在心中叹口气。
九渊突然伸手抱住穆白,认自己的担心尽数传达给怀中的男子。
穆白缓缓地,缓缓地露出一个微笑,紧紧回抱住怀中女子。然后,一个翻身,便从楼梯中央一跃而下。
九渊闭着眼睛感受着耳边呼啸的冷风,竟然如此深的,然后她感觉到一个带着温度的亲吻,是试探也是撒娇。
九渊轻轻的回吻,仿佛一种无言的鼓励和默许,穆白不由得沉迷起来,加深了这个吻,这一刻已是沉沦。
突然,耳边的风静止了,到底了,可是穆白和九渊谁也没有动,保持着这个吻,加深着这段情,这份羁绊,无关风月,只是关于爱的协奏曲。
穿过一道道轩辕澈提过的门和阵法,穆白和九渊,终于看到所谓杀阵——只是很美,美的绝望,那一望无尽的万千红白,白得似雪,红的似血,绝望而美丽——樱花。
可是穆白就是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得感觉,不得不说,这杀阵势如此美丽耀眼,如此世外桃源。
樱花花期不过数日,嗜血而生,繁衍而行,隐秘而快乐得微风下,盛开在死亡之上,拥有迎接死亡的甘美,满含秘密的情愫,滋长蔓延。
三月阳春未映雪,密密枝上掩红白。
一曲别离花吹雪,一生一世一枯荣。
昨日错牵未成果,前生遗憾今生缘。
绮丽风中血染花,但笑当时已枉然。
轩辕澈在暗处看着那个吻,眼中闪烁的是赤裸裸的嫉妒还有遗憾,深重的遗憾,时间就像一把钥匙,锁住两个人的痴,被恨锁住的女子,被爱锁住的男子,被爱锁住的女子,被恨锁住的男子,有多少爱,就有多少恨,难道不是么?
九渊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穆白却在心中暗暗警惕,如此美丽,如此绝望,才是死亡的真谛。
没想到在这万里冰川的极北之地,穿过这些地下古阵以后,竟能见到一方天地,上面满满写满了春天,可是雪还没融化,那这春天来的可是过眼云烟?
如此大片的樱花海,那要如何去寻找一枚小小珠子呢?是了,古卷记载,贪狼阵,土灵珠,红白海,埋骨处。
“木头,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呢?”九渊不知道从何时起,已经习惯询问身边这个可以信赖依靠的港湾。
“如此良辰美景,当然是赏樱了,可以少了两杯清酒,不然岂不美哉?”穆白一脸既来之则安之的安心模样,细细观察,还可以看出淡淡的享受的情愫。
“赏樱?”九渊不解。
“据说有个靠海的地方,种满樱花,每到春天,那里的人们都要去赏花,称之为花见。”穆白得意的解释,仿佛在说,快夸奖我学识渊博吧。
“这是樱花?”九渊未曾见过这样的花,杨柳依依,却又繁华似锦,微风徐徐,不似梅花傲雪寒,只是随风俏风姿。
阵阵清风向着二人掠过,大片的花瓣洋洋洒洒的向二人略过来,清风迷蒙了九渊的双眼,九渊不由得伸出手欲接住那些绝美的恣意的凋零,第一片花瓣还未曾来的及落在九渊的指尖。
只听见,“叮叮叮叮——”一阵作响,九渊看见穆白已经持剑横在自己身前,剑影密密,不漏一丝缝隙的将樱花瓣阻在剑影之外。
九渊这才惊醒,杀阵之中,果然处处杀机,这那里是什么花瓣,片片都是催命符罢了。
只是微风拂过,点滴尽是温柔,这温柔和安心是穆白给的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呢?
指尖的呢喃,片片尽是思念。
这个充满的温柔杀机的樱花阵,是什么?是谁……
还未等九渊大展拳脚,穆白抱着九渊随着风势上下翻腾着,这是漫长的过山车,九渊不是傻子,听着剑戟交响的声音,也听得出这是穆白的坚持……
九渊很安静的依附在穆白的怀抱,她甚至闭上了眼睛,任由心中的什么东西无限滋长放大,如果说九渊是无所畏惧的女子,那么这一刻,九渊觉得很怕,怕什么,怕一些九渊不愿意的细说的东西,穆白的身体很温暖,但是有种情感,叫做担心,浪漫的我们,喜欢叫它牵挂……
为什么……
风停了,过山车到站了,九渊缓缓地离开穆白怀抱,慢慢的抬头看了看穆白。关于直面困境的勇气的问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那个,九渊,你冷静些……”穆白很无奈得看着九渊,些许宠溺,些许纵容。
“我砍,我砍,我砍砍砍,我切,我切,我切切切……”无限疯狂的某人小宇宙彻底爆发了。
“其实树是无辜的……”穆白有些吓到了。
“死树,烂树,叫你出暗器是吧?叫你出暗器!”九渊很执着。
“渴了么?累么?我给你捏捏肩膀?”穆白很狗腿。
“死木头,你给我好好待着,别给我捣乱!”很大的声线,很强的共鸣,穆白突然觉得有点耳聋。
然后,穆白看见了那些在闪闪发光的晶莹的东西,是剔透的,穆白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面破土而出了,穆白站起身,缓缓走到九渊身后,伸臂揽住这个傻姑娘。
“我就知道番邦蛮夷喜欢的玩艺不是好玩艺儿。”无限愤恨的声音,却饱含无限委屈,九渊恨恨得抹了把泪,却有更多的什么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九渊返身回抱着穆白,广袖流云下是白皙手臂,芊芊玉指紧紧钩在穆白的脖胫上,眼睛微肿,目光迷离。
“渊儿,你再如此看我,我就要亲了……”穆白回视着这道目光,声音微微暗哑。
九渊没有说话,她踮起脚,生平第一次这么大胆,这么主动。
一个温暖的气息附上了穆白性感的薄唇。
然后,某个男人很没用得晕了过去,以致很久以后,九渊都很得意,自己美丽无敌,天下第一的风华绝代见了自己,也是销魂不能自已。
当然,这件事不包括九渊一指戳在穆白睡穴上的内幕。
时间是珍贵的,情势是严峻的,九渊托起穆白昏睡的身子,席地而作,顺势让穆白趴在自己的腿上。
九渊不是个软心肠的女子,但是今天她就是想哭,她就是要哭,她就是要排毒养颜,所以,她又没忍住,少了擦眼泪的人,九渊放任那些东西打在穆白背上,反正,不是说盐水是消毒的么。
关于面前血淋淋的一片景观,九渊忍不住一边上药包扎,一边思考关于人体内有多少血这个问题。
似乎怕昏睡中的穆白不适,九渊一边上药,一边轻轻吹着伤口,密密的窒息,九渊知道是心疼得滋味,下手不由得更加小心。
她不去看远处的女子,如果她看了,一定会看到那个女子跟自己拥有同样的眸色,同样的长发,这个美丽的女子,跟九渊,很像。
情景回放——
极致温柔的风中,穆白的身姿如梦似幻的随风飘舞,手上的软剑片刻不停,织出密密的剑网。
他踩着九渊感受不出的步伐,游走在血雨腥风中,这样的杀阵,其程度不会输给让几千武林绝顶高手围攻,每一棵树都是一个阵,每一朵樱花都是一个局,每一个花瓣都是一次绝杀……
四四方方一座城,里面藏着一个镇,镇里还有阵中阵,片片杀机片片情……
樱花阵很大,很像广阔无边的境界,不是是迷局还是异空间,常理很难发挥作用。
穆白顺着风势进入局中,不再是局外人……
更加密集的风,更加密集的樱花雨,是浪漫,还是绝路,决绝的美丽果然极致……
远远看去,穆白好像一个抱了心爱女子的浪漫男子,漫步在樱花从中,可是大颗的汗珠随着穆白看似温柔闲适的舞动,滑下他光洁的额头。
四面风渐渐往一处汇集逼近,好像生活,好像爱情,它们华美的织了一张网,罩得世人越发喘不过气。
随着穆白越来越紧接阵眼,杀机越来越密集,穆白不再遵循无形八卦,把自己交给感觉,他也闭上了双眼,心眼澄亮。
未等穆白完成这个繁复的“花见散步”,穆白持剑的左手一阵麻痹,几乎不能持剑,目不知道是因为心脏麻痹引起了手臂麻痹,还是真气的快速虚耗,压不住病势的来势凶猛。
穆白迅速的在空中腾挪反转,无力的臂膀揽住九渊,换过右手持剑,幸而九渊一直牢牢的抱着穆白,穆白疲弱的左手才不至于揽不住心爱的女子,如此的信任和生命的交托,穆白心里是欢喜得。
穆白清楚地感受到换手的空袭,微微的风迎面而来,带来死亡味道,腐朽的樱花瓣是如此的眩目迷人,如此的不堪。
他只是背过身,感受微风袭背,身前是心爱女子皎洁的面容,穆白突然觉得有些浪漫的味道,如果没有后备接踵而来的火辣辣的痛感就更好了。
然后,穆白看到了阵眼,一个撑着纸伞的美丽女子和她身后高大的樱花树,洁白的樱花,争相斗艳。
一剑劈去,过山车到站了,微风徐徐,只余下凉爽,花雨阵阵,只留下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