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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魔术师,需要公文包吗?
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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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醒来时安东尼还紧闭着双眼,他看向床头的闹钟,才七点半,哈利又慢慢躺下,房间里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条巨蟒的黄色眼睛。它现在在哪里呢?它已经自由了,想去哪都行。
下楼时,伊莱莎正在厨房里忙碌。她转身朝哈利微笑,但哈利却觉得他的姨妈好像有些不对劲,感觉整个人绷的紧紧的,她的嗓音也很紧"早上好,男孩们。库珀夫人刚才打电话来,说昨天动物园发生了一些意外。"她轻轻放下手中的盘子,"你们都没事吧?怎么没有和我说呢?哈利?"
哈利的心猛地一跳,嘴却抢先回答:"我们很好,伊莱莎姨妈!我昨天只是有点吓到了所以…早睡了一会"
伊莱莎的目光转而落在安东尼身上"安东尼?"
"是的,就是玻璃突然没了,我当时不在旁边,但是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安东尼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哈利在心里对他暗暗赞赏起来
“我们都没事的,库珀夫人照顾的很好”哈利接上。
伊莱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没有再追问。"好吧,好吧,既然你们都安然无恙…吐司和花生酱在桌上,吃完记得把盘子放进水槽。"
一离开家,哈利就拉着安东尼的胳膊快步走向米娅家。
"你觉得伊莱莎阿姨相信我们的话吗?"安东尼有些不安地问,声音压的很低。
哈利用他有些汗湿的手轻轻握了握安东尼的手"我想她可能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没人能猜得到真相的——只要我们不主动说。"
哈利在脑子里反复练习着怎么和米娅开口“嗨!米娅,说来好笑,我昨天和蛇对话之后还帮他把玻璃变没了”哈利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他不断地调整着呼吸,不断地告诉自己“我们是好朋友啊,安东尼相信我,她肯定也会相信我的”,但哈利还是感觉自己的心里装着一块石头,越往米娅家的方向走越往上提,短短的一条街的距离,哈利从没觉得那么漫长过,他开始回想昨天晚上和安东尼的对话,不断安慰着自己“安东尼相信我,她也会相信我”
安东尼也一句话都没有说,时不时抿抿嘴唇,但他的手紧紧握着哈利的手,哈利偷偷往身边瞥了他几眼,安东尼和他对上视线,或许看到有人比你更紧张时你就会放松这句话真的是对的,哈利感觉那块大石头稍微往下放了放。
来到那扇门前,哈利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米娅家的门,他期望着是米娅自己来开门——他还没做好看见伯德先生的准备,更不想再被那双眼睛深深注视。
谢天谢地是米娅!她穿着牛仔裤和粉色家居服,看到他们,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哈利!安东尼!快进来!”
他们坐到了沙发上,“我爸爸去上班了,他最近超级忙”米娅拿着两袋薯片走过来,撕开包装袋递过来。“嗯…米娅”哈利觉得那块刚刚沉下去一些的石头又提到了嗓子眼“昨天……”
“我知道”米娅压低了声音,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哈利“那太不可思议了对吧!”哈利松了一口气,至少不需要费力解释开头了,这很好,而且安东尼相信他。
“米娅,”哈利打断了她,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沙哑,“我们得谈谈。”
“好,”她说,笑容收敛了一些,目光在哈利有些苍白的脸上停留,“到底怎么了?不只是玻璃不见了那么简单,是吗?哈利,你昨天在蟒蛇展柜前待了那么久……”
哈利觉得口腔发干。他看了一眼安东尼,安东尼对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是无声的支持。
“米娅,”哈利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紧绷的弦上挤出来的,“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听起来会很疯狂……但都是真的。我发誓。”
他停顿了一下,聚集着勇气,然后,将昨晚告诉安东尼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米娅听得睁大了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哈利说完后,不敢看她的反应,垂下了头,盯着地毯上五彩斑斓的几何图案,等待着来自一位原本是他朋友的女生的审判。
几秒钟后,他听到米娅深吸了一口气。
“哇哦。”她低声说,语气里充满了惊叹,而非恐惧或怀疑。“这简直……太神奇了,哈利!我就知道!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啦,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未解之谜吗?我光是书上看到的就有将近九十个!你肯定会没事的,现在还有一个未解之谜,一个奇迹就在我身边发生!”她向前走了一步,脸上因兴奋而泛红,“所以你真的能……能和蛇说话?像书里的蛇佬腔那样?”
“奇迹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安东尼用手肘碰了碰哈利,“大概……所以米娅,你相信我?”哈利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为什么不相信你?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米娅理所当然地说,甚至带着点“这还用问吗?”的嗔怪。她有些兴奋地挥了挥手,“我们看见玻璃消失了!而且,哈利,你从不说谎的。”她看了一眼安东尼,“对吧,安东尼?”
安东尼立刻点头如捣蒜,显然米娅的接受让他大大松了口气。“我早就说了,哈利,我们相信你。”
一股热流代替了哈利胸腔里那块冰冷的石头,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几乎让他腿软的释然。他没有失去朋友,他们相信他,他们站在他这边。
“还有,米娅,蛇佬腔是什么?”哈利问,“我从没听说过这个词”
米娅愣了一下“就是能听懂蛇说话的人,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看到的这个词,奇怪,我怎么会知道这个词?”米娅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困惑。她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
“或许又是你从哪本混合着外星人、蓝色血液的人还有水怪的书上看来的”安东尼嘴里还塞着薯片,可能是紧张情绪消失后,他早上消失的食欲又回来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朋友,对吗?”哈利问,他的手心又变得微湿。
“当然!”米娅笑了,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可是哈利·波特,会跟蛇说话又怎么样?你还是能把达力气得跳脚、数学测验总拿A、玩游戏能一命通关的哈利。”
安东尼也咧嘴笑了:“没错!而且,说真的,这太酷了!想想看,万一以后我们去丛林探险……”
哈利静静地听着朋友们兴奋的讨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米娅家茶几上那个花花绿绿的水壶吸引了过去。那水壶的图案非常特别,正对着他的这一面,画着一个穿着古怪长袍的女生,正守着一个冒泡的大锅熬煮什么,旁边还有一只小老鼠。他想看看另一面画了什么,但他看不到,另一面画着什么?哈利一边想着一边应着朋友的话。
门口传来钥匙的声响,米娅兴奋地跑向门口,安东尼也站了起来,哈利好像满了半拍,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一种直觉,他在往门口走的时候转身看了一眼茶壶的背面。
就在米娅拉开门、伯德先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间,哈利清楚地看到,那个色彩斑斓的水壶,竟然自己微微倾斜,壶嘴对准了一只空茶杯,清澈的水流无声地注入杯中,恰好斟满。哈利僵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水壶。它……自己动了?
“米娅!安东尼!啊!还有波特先生!”伯德先生好像总是很有活力,他放下公文包,大步走过来,再一次用双手握住哈利的手,紧紧握着,“叫我哈利就好,伯德先生”哈利有些窘迫地重复着。他还是觉得这称呼怪怪的,任何人都会觉得被朋友的父亲称为“先生”这件事是很怪的。
“哦,当然,当然,哈利”伯德先生松开手,大步走向沙发坐下,很自然地端起那刚刚斟满的茶水“哦,忙了一天,我都快渴死啦”他惬意地喝了一口茶,“好了,孩子们,你们要不要上楼去阅读室玩或者看会电视?”
“太好了,爸爸,你能帮我们烤一些饼干吗?我爸爸烤的饼干最好吃了”米娅转身看着哈利和安东尼,微微抬起头,有些骄傲的说道。
“她太夸张了,我并不擅长烘焙”伯德先生的脸红了起来,看起来和他今天系的红领结很配。
“哦,爸爸,你总这么说,快走吧,我们上楼去找书,我到底是在哪里看到的?”米娅一边嘀咕着,一边拉着安东尼往楼上走,哈利跟在后面,脑子里还想着刚刚那个画面,那茶壶是真的自己倒了茶,还是他真的疯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伯德先生,真巧,他也正瞧着哈利,手里还端着那盏茶杯,他那双褐色的眼睛冲哈利眨了眨,用茶杯向哈利致意。哈利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快步跟上了安东尼。
“米娅”哈利他们进了那间堆着很多奇怪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摆件的阅读室后,哈利忍不住问道“伯德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他看着米娅。
“魔术师,非常厉害的那种,特别特别厉害,从帽子里抓出一只兔子在我爸爸面前都是小儿科”米娅正在书架前翻找着,头也不回地回答“奇怪,奇怪,肯定有那么一本书……”
魔术师,需要公文包吗?哈利看着书架上的书,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