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篮球场边的目光 自从图书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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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图书馆“请教问题”和奶茶店“闲聊”之后，陆予辰出现在江屿视线里的频率，陡然增高。
不再是小心翼翼的偶遇，而是变成了理直气壮的“常规项目”。
比如，每天中午，陆予辰一定会准时出现在高三一班的教室后门，手里要么拎着两瓶冰镇饮料，要么揣着食堂新出的小蛋糕，笑眯眯地等着江屿一起去吃饭。
“学长，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他总是这样，用充满活力的声音驱散江屿周围的低气压，自然而然地融入他原本独来独往的世界。
江屿从一开始的些许不适和周围同学惊讶的目光，到后来渐渐习惯。甚至偶尔陆予辰因为球队训练晚了几分钟，他还会下意识地朝门口望一眼。
这种变化细微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江屿效率极高地完成了所有作业和复习计划，看了眼手表，离放学还有二十多分钟。
他揉了揉略微发酸的眉心，目光掠过窗外，恰好能远远看到操场的篮球场。一群穿着球衣的男生正在奔跑跳跃，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和喧嚣。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寻。
很容易就找到了。
陆予辰太显眼了。身高腿长，弹跳力惊人，运球突破的动作流畅又充满力量感。他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球场上肆意挥洒着汗水与热情，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引得场边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
他脸上洋溢着自信又灿烂的笑容，和队友击掌庆祝，阳光仿佛都格外偏爱他，将他周身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晕。
江屿看着，有些出神。那样鲜活、热烈的生命状态，是他从未有过，也似乎永远不会拥有的。像另一个世界的光，隔着玻璃，温暖又遥远。
放学铃响，江屿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他走到教学楼门口，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公交站或者等车。
脚步迟疑了几秒，他转向了通往操场的小路。
篮球训练似乎刚结束，队员们正三三两两地散开。陆予辰撩起球衣下摆擦了下脸上的汗，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引来旁边几个女生低低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他毫不在意，拿起场边的矿泉水瓶，仰头灌了几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汗水沿着脖颈的线条滑落，没入衣领。
江屿停在距离球场十几米远的一棵大树下，安静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过来，只是……有点好奇。
陆予辰放下水瓶，目光随意一扫，猛地定格在了大树下的身影上。
他脸上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几乎是扔下水瓶就跑了过去。
“学长！”他跑到江屿面前，气息还有些喘，带着运动后的热意和蓬勃的朝气，“你怎么来了？等我吗？”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江屿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开脸，语气尽量平淡：“路过。正要回家。”
“哦……”陆予辰拉长了声音，明显不信，笑容却更大更灿烂了。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学长是不是来看我打球的？”
带着汗气的热意扑面而来，混合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充满了强烈的、属于陆予辰的生命力。
江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耳根微热：“不是。”
否认得又快又急，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陆予辰嘿嘿笑了两声，也不拆穿。他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学长居然来看他打球了！这简直是里程碑式的进展！
“学长你等我一下！我冲个澡换身衣服，很快！然后一起走！”他语速飞快，生怕江屿拒绝。
“你不用……”
“五分钟！就五分钟！”陆予辰已经转身往体育馆更衣室跑，跑出几步又回头，眼睛弯弯的，“一定要等我啊学长！”
看着那个像风一样跑远的背影，江屿站在原地，拒绝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他脸颊上些许不自然的热度。
他果然很快就回来了，头发还湿漉漉的，散发着清爽的薄荷洗发水味道。换上了干净的校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走吧学长！”他很自然地和江屿并肩而行。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汇在一起。
“下周三我们年级有篮球联赛决赛，”陆予辰一边走，一边状似随意地提起，“学长……有空来看吗？”
他说完，有些紧张地用眼角余光瞥着江屿。
江屿沉默地走着。他很少参与这种集体活动，觉得吵闹又浪费时间。
就在陆予辰以为又要被拒绝，眼神微微黯淡下去时，却听到身边传来很轻的一声。
“……嗯。”
陆予辰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江屿：“学长你答应了？”
江屿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柔和：“嗯。如果自习课结束得早的话。”
“太好了！”陆予辰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我一定好好打！拿个冠军给学长看！”
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喜悦，江屿的嘴角，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几不可查地轻轻弯了一下。
像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漾开微不可见的涟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篮球场边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