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夏浅酌》夏澜渚

4、餐桌 共进晚餐

　　周一下午四点的阳光斜照进"苏畔小筑"，在深色木质吧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顾夏慢悠悠地擦拭着玻璃杯，看着阳光在杯壁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说起来，"顾夏放下擦好的杯子，突然想到什么，"清晏姐，你和我妈是怎么认识的？我总觉得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苏清晏从账本中抬起头，唇角微微上扬："其实是因为我母亲和你妈妈是多年的好友。她们以前是同事，后来都调到了同一个单位，就这样成了好朋友。"
　　顾夏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吗？我怎么从来没听我妈提起过？"
　　"可能是因为我母亲前些年调去外地工作了，"苏清晏的语气温和，"她们见面少了，但一直保持联系。我开店的时候，你妈妈还特意来捧场，说是替我母亲来看看我。"
　　顾夏这才恍然大悟："所以我妈总是这么关心你，是因为和你妈妈是好朋友啊。"
　　"是啊，"苏清晏眼中带着笑意，"林阿姨就像我的另一个妈妈一样。我小时候还经常去你家玩，不过那时候你可能太小了，不记得了。"
　　顾夏努力回忆，却只能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好像是有个总是很安静的姐姐偶尔会来我家......原来那就是清晏姐啊！"
　　五点半，苏清晏提前打了烊。她仔细检查好每个窗户的锁，对顾夏说："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说着就往楼上的公寓走去。
　　顾夏在楼下等了约莫十五分钟，当她看到苏清晏从侧楼梯下来时，不禁微微愣神。
　　苏清晏换下了平日里的黑色工作装，穿上了一件浅蓝色的真丝衬衫，衣摆随意地束进白色休闲裤里。她平时扎成低马尾的长发此刻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平添了几分柔和。
　　"清晏姐今天穿得这么正式啊？"顾夏忍不住打趣道。
　　苏清晏低头整理了下衣角："总不能穿着沾了酒气的衣服去见林阿姨。而且..."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腼腆，"你妈妈上次说我总是穿得太素了，得像小时候那样打扮得活泼些。"
　　去顾夏家的路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走到小区门口时，苏清晏突然停下脚步。
　　"等一下，我去买点水果。"她说着就要往路边的水果店走。
　　顾夏连忙拉住她的手臂："不用这么客气啦，我妈都说了就是家常便饭。"
　　苏清晏轻轻挣脱她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要的。你妈妈最喜欢这家的芒果，和我妈妈的喜好一样。"她说着已经走进店里，很快就提着一个精美的果篮出来，另一只手还拿着一盒金黄饱满的芒果。
　　开门的是顾母亲自迎出来的。她系着印有卡通图案的围裙，脸上堆满了笑容："清晏来啦！快请进快请进！哎哟，又带东西，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
　　"林阿姨好，"苏清晏笑着递过水果，"正好看到有新鲜的芒果，就买了点。我记得您和我妈妈都最爱这个品种。"
　　顾妈妈接过水果，眼睛微微湿润："是啊，以前和你妈妈经常一起去买芒果......快进来，今天做了你爱吃的椒盐虾，还是你妈妈教我的做法呢。"
　　顾爸爸也从厨房探出来："清晏来啦？快来帮我尝尝这个汤的咸淡，我按照你妈妈教的配方做的，总觉得差了点味道。"
　　顾夏看着苏清晏很自然地走进厨房，接过勺子尝汤，然后和爸爸讨论起调味的问题，突然明白为什么苏清晏在这个家里显得如此自然——原来她从小就经常来这里，就像另一个女儿一样。
　　晚餐桌上，顾妈妈不停地给苏清晏夹菜："多吃点，你妈妈前天还打电话来，担心你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
　　苏清晏温柔地笑着："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林阿姨。倒是您，最近腰疼好点了吗？我妈妈特意寄来一些药膏，让我带给您。"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顾夏突然插话："所以清晏姐小时候真的经常来我家？"
　　"何止是经常，"顾妈妈笑道，"清晏小时候几乎每个周末都来。那会儿你才这么点大，"她比划着，"总是跟在清晏后面叫'姐姐'，非要她陪你玩洋娃娃不可。"
　　苏清晏也笑了："是啊，有一次夏夏非要给我梳头发，结果把发卡都卡在我头发里，最后还是林阿姨一点点取下来的。"
　　顾夏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怎么完全不记得了......"
　　饭后，顾爸爸摆出象棋棋盘："清晏，来一局？你妈妈最近棋艺见长，说是赢了你好几次？"
　　苏清晏眼睛一亮："是啊，我妈妈最近沉迷下棋，非要我陪她视频对弈。"
　　顾夏和妈妈在厨房收拾餐具。透过玻璃门，顾夏能看到苏清晏专注的侧脸和偶尔露出的浅浅笑容。
　　"清晏真是越来越像她妈妈了，"顾妈妈轻声说，"一样的温柔体贴，一样的要强。她妈妈总是担心她一个人太辛苦......"
　　顾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对苏清晏又多了一分理解。
　　收拾完厨房，顾夏端着切好的水果回到客厅，正好看到苏清晏微微皱眉思考棋局的样子。那时的她卸下了所有防备，显得特别真实。
　　"将军。"苏清晏轻轻落下一子，抬头时正好对上顾夏的目光。她眼里还留着思考时的专注，在看到顾夏的瞬间柔和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完全黑了。夏夜的微风拂面，带来一丝凉爽。
　　"今天谢谢你啊，"顾夏轻声说，"让我知道了这么多以前的事。"
　　苏清晏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和："该说谢谢的是我。每次来你们家，都让我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好像我妈妈也在身边一样。"
　　快到酒馆时，苏清晏停下脚步："今天很开心，代我谢谢叔叔阿姨。"
　　路灯下，苏清晏的表情柔和得让人心动。顾夏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通过这个夜晚，看到了一个更加完整的苏清晏。
　　回到家后，顾夏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苏清晏：「[图片]」
　　苏清晏：「林阿姨非要让我带回来的芒果，说是让我们明天当下午茶。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芒果了。」
　　图片里是一盒精心切好的芒果，金黄的果肉排列得整整齐齐。
　　顾夏忍不住笑了，快速回复：「看来我小时候的糗事你都记得啊」
　　苏清晏很快就回了：「记得可多了，以后慢慢讲给你听」
　　「好啊！不过不许告诉我妈我在店里偷懒的事！」
　　「放心，这是我们的秘密」
　　顾夏抱着手机，心里泛起一丝甜意。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她突然觉得这个夜晚格外温暖。
　　这个夏天正在朝着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悄悄改变。
　　而这种改变，让她莫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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