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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给长老们上上压力 掌门让你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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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宗本就不兴内门外门之分,弟子入门后只凭意愿择师,长老收徒也全看眼缘,今日瞧着哪个弟子剑招有灵气,次日就能拉到跟前亲授。可这般自由,却让心法课成了宗门里最“冷清”的存在——讲心法的长老捧着古籍念得口干舌燥,底下弟子要么偷偷摸出剑谱揣在桌下看,要么干脆借着“悟剑需静”的由头翘课,偌大的课堂常只剩寥寥数人,也就是最近新入门弟子比较多,所以才显得没那么空。
反倒是剑法课,每次开课都座无虚席,连演武场的石阶上都挤满了弟子。只是各位长老授课向来“各讲各的”,五长老擅长快剑,一上来就演示“流云十三式”,剑风快得能割碎空气;六长老偏爱人剑合一,站在台上闭着眼讲“剑心即本心”,末了只教一套基础劈刺,便挥挥手让弟子们去演武场“自己悟”。
刚入门的顾时洛倒是不敢翘心法课,一来他还没引气入体,长老说的心法口诀他得反复记;二来他总盼着能再撞见那位“银发前辈”——自那晚井边偶遇后,他总觉得前辈或许会来听课。可连着几日,心法课上只有昏昏欲睡的弟子和念古籍的长老,直到某天下午,他刚抄完三遍心法,就听见演武场传来一阵吵闹声。
跑过去一看,竟是几位长老凑在一块“比剑”——准确说,是柳长老嫌许长老教的基础剑招太慢,两人各执一把木剑,在演武场中央过招。柳长老的剑招又快又狠,木剑带着风声直逼面门;许长老却不慌不忙,每一剑都精准挡在要害前,偶尔还借着格挡的力道推回去,逼得柳长老连连后退。
周围弟子看得眼睛发亮,有人跟着柳长老的剑路比划,有人琢磨许长老的格挡技巧,顾时洛也蹲在边上看,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剑招轨迹。正看得入神,却见一柄剑凭空飞来隔开还在对招的两人,随后便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
“功法改完了吗就在这里胡闹,若是没事干便来陪我切磋。”
本来还剑拔弩张的两位长老顿生像霜打的茄子收了势,恭恭敬敬超议事大殿的方向抱拳,“知道了掌门师兄。”
底下弟子一下炸开了锅,掌门五百年前闭关,现在宗门里的弟子没人见过掌门真容,几个世家出来的也只听说万剑宗掌门是个和蔼的老头,如今听到了声音,只觉得十分威严,跟和蔼可亲八竿子打不着。
另一边,凌九霄坐在议事大殿上翻看着交上来的功法和剑谱,只觉得越看越生气,让他们写写因材施教,他们把自己最擅长的写上去了,试问现在底下哪个弟子能做到万剑归宗,能记得把练习木剑放回去就不错了。
正窝火时就看见几位长老堵在门口,个个愁眉苦脸。为首的三长老递上一叠纸:“掌门师兄,这是弟子们的剑法领悟汇总,还有……您让我写的剑谱,我初稿写出来了,您看看?”
凌九霄接过纸,随手翻了两页,眉头越皱越紧:“这写的是什么?‘快剑要快,慢剑要慢’?你们是在写顺口溜吗?”
三长老擦了擦汗:“掌门师兄,我们这不是怕弟子们看不懂嘛……”
“看不懂就教到他们懂!”凌九霄把纸扔回去,“万剑宗的剑谱,要的是实用,不是花哨。再改,三天后我要看到能让刚入门的弟子看懂的剑招拆解,还有心法搭配——别让我再看到‘剑心即本心’这种空话,写清楚怎么练气、怎么运气!”
三长老苦着脸接了纸,刚想退出去,就听见凌九霄又说:“对了,把心法课的时间调一下,跟剑法课错开,再派两个靠谱的人盯着,谁再翘课,就罚他去后山砍一个月的木柴。”
三长老走后便是九长老方源清,虽说他当时看起来伤势惨烈,但是对于他这个修为的来说全都不算事,再加上其他的长老巴不得他赶紧康复起来写教辅,慰问的丹药都送来了不少,挨过打后方源清倒是不怀疑凌九霄的身份了,把自己的剑谱交上去时他也有些忐忑,毕竟前段时间刚和掌门“切磋”了一把,赢了倒还好说,但是输的实在是太惨了,惨到他都没脸和掌门说话了。
凌九霄不管他这呀哪呀的,和他同期的那些该飞升的都飞升走了,没飞升的都没撑过天雷,如今修仙界能打过他的不超过两根手指,他也犯不着跟这些小辈计较。
万剑宗的校服普遍以黑色为主,就连不需要穿校服的长老也穿黑色,没办法,宗门资金都被用来买剑,筑基期的弟子领了任务下山也是去讨伐妖兽,到时候剥了皮挖了丹,有用的留着,没用的卖给药王谷和紫金阁也能换不少灵石和材料,再加上宗门里发的那些,慢慢攒总能凑出本命剑材料的。
因为常年切磋和历练,所以耐脏耐磨的黑色校服十分实用。
只是万剑宗从老的到小的都一身黑,各个“凶神恶煞”,宗门大比时御兽宗的灵兽看到他们都炸毛,名声也是一等一的差,杀妖兽又扒皮又挖丹,打魔修既砍人又搜刮洞府,就连入魔的道友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试剑的机会,简直比魔修还要魔修。
凌九霄这身掌门服饰自然也是黑的,他以前可算得上是慈眉善目,就算是穿黑衣服也影响不了他的气质,如今变年轻了,眉眼间的戾气也重了,感觉下一秒就能拔剑砍人。
受过教训的方源清本来对剑修怀有一丝欢喜才穿的白衣服,现在也老老实实换成黑色在下面候着,却不想凌九霄眉头舒展了几分,倒是没把那本剑谱扔他脸上。
“倒是写的详细易懂。”给出这样的评价后,凌九霄将剑谱放在一旁,随后并起两指虚虚一划,摆在桌上的灵剑便从剑鞘中飞出,方源清这才有机会近距离看到这柄剑。
这柄是凌九霄的本命灵剑,名为“玉谪”,通体碧绿,像一整块美玉雕刻而成,带着一股寒气,是凌九霄金丹期锻造出,跟着他砍瓜切菜这么久早就有了剑灵,和那些弟子切磋时便是剑灵代打,而现在正随着凌九霄的动作比划方源清交上来的剑谱。
“虽说简单易懂,但还有纰漏。”凌九霄指出几处不足,“你这上面标明是给新入门弟子,那便需要让他们下盘更稳些,这几招可以再精进一下。”
凌九霄不发怒的时候表情也是冷冰冰的,再加上一身黑衣,倒也符合修仙界对剑宗的刻板印象,真不知道老了之后怎么会性情大变到那种程度。
方源清听的认真,恨不得把凌九霄每句话都记下来,那点不愉快早就抛之脑后。
演示完后,桌上的剑谱飞回了方源清手里。
“倒是比其他人写的像样,回去改改吧。”
凌九霄挥挥手赶人,随后继续埋头拜读其他人的“大作”。
然而下面的人不动了,方源清不知做了多少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抱拳,“请掌门赐教。”
话音刚落,便随后收获了其他人惊悚的目光,五长老和六长老回去之后不知磨蹭了多久才拿着自己的心法剑谱回来,谁知刚到门口就听他的话。
两人看看方源清又看看凌九霄,又想看戏又怕被波及,从两个人都切磋变成掌门一对三。
凌九霄倒是没拒绝,只是站起身走下去,“去演武场。”大殿已经被他拆了好几次了,要真的在这里打,宗门的财政可能不是很好看。
得益于凌九霄对理论课的推行,演武场上没人,也不用怕凌九霄的事泄露,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抬手下了一层禁制。
这次他没让剑灵代打,而是自己拔出了剑,不知多久没动过真格的玉谪发出了兴奋的嗡鸣声。
虽说议事大殿前的演武场没人,可主峰还是有一些弟子的,顾时洛便是听完心法课领了活来扫演武场,到那处小院拿扫帚时,他忍不住想起了那晚见到的银发前辈,然后就是自己失态流鼻血的样子。
顾时洛还在纠结怎么样才能再见到他,然而天上一道人影飞过,随后便是一本册子“啪嗒”一下掉在顾时洛面前。
当今修仙界流行着各类小报和话本,而这种掉下山崖偶遇世外高人,秘境历练捡到绝世法宝的故事最是热卖,顾时洛也看过不少,可真天上掉秘籍了,他还要担心是不是不小心落在这里的。
能在宗门内御剑,应该是位长老,顾时洛拍了拍书上的灰尘然后把书揣进了怀里,想着等会儿去扫地时总能遇到其他长老,拜托他们转交应该就可以了。
就在顾时洛拿着扫把上去时,禁制开了,站都快站不稳的方源清朝着衣角都没脏的凌九霄拱手,“多谢掌门赐教。”
“啪嗒”一声,顾时洛手里的扫把落地,引得几位长老纷纷看向他,顾时洛一时间忘了行礼,只是呆愣愣地看着台上的“前辈”。
问,新入门弟子看到掌门洗澡还流鼻血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