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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保镖不是保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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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看到明了了的照片，沈离心不在焉，时常会想，再见面会是什么场面。
明了了会记得她吗？
会是什么表情？
惊讶，欣喜，厌恶，还是回避，又或是那种最常见的手段，装做不认识。
心里那颗蠢蠢欲动想要冲破枷锁的种子再难抑制，最终她拨通楚梦瑶的电话。
楚梦瑶欣喜若狂，她以为沈离真不帮她了，正纠结怎么向客户交待，接到沈离的电话，她似逃离地狱那般舒了口气。
并且向沈离保证：“之前说好的不变，所有酬劳公司不会抽一分，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会配备最好的团队给你。”
“钱我收下了，至于团队，我只要向弘。”
向弘是IT精英，楚梦瑶从国外挖回来的，要说在公司里，唯一能弥补沈离不足的就是向弘了。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都给你。”
“但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改变主意吗？”
楚梦瑶不解，昨天她求沈离时，沈离丝毫没有动摇，一副铁了心看着她去死的冷漠样。
“想要钱呗！还能因为什么。”黎漫不经心回话。
但双方都知道，这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谁也不知道，包括沈离自己。
是因为钱？还是因为好奇？或者因为明了了？
沈离也不清楚。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既然接下这份工作，就得做好，时间很紧，沈离的手还没完全恢复就奔上岗位，她拆掉外层纱布，只留薄薄的一层，才能穿上那件修身的白衬衫。
今天要见的人是明亮，三十几年前是□□大佬，在青川市叱咤风云，黑白两道通吃。
现在发展成了正规企业，主要经营房地产，还有一家连锁大型商场。
明了了从国外回来后，明亮就把她安排进了DY商场，现在是商场负责人。
虽说早已洗白，但内部有什么猫腻谁也不知道，清楚的是，这位明董事长在青川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无人敢轻视。
楚梦瑶那种怕，不是单纯意义上害怕失去大客户，而是怕被搞死的恐惧。
第一次见到明亮本人是在医院外。
明了了三天前又遭遇了一次绑架，受了伤，明亮来接他的宝贝孙女出院，所以让沈离直接到医院报道。
从保姆车上下来，一个普通的老头，拄着拐杖，身体有些佝偻，穿着看着朴素，却是低调的奢华，像沈离这种不认识牌子的人会以为他是从地地摊上买的。
只有身后那几个雄赳赳，气昂昂的保镖才能凸显出他是个人物。
这几位是明亮的私人保镖，不是武英级就是退役军人。所以沈离不明白明亮为什么要从外面请一个不清楚背景的保镖来保护明了了。
他身边的人，知根知底的不是更合适吗？
“明董事长。”
沈离走过去。
明亮手撑着高在腰部的拐杖，匪夷所思的看着沈离，她胸前前“TF国际安保”的 LOGO非常醒目。
明亮没有停下脚步，他带着些玩味说：“沈离，金牌保镖，十年工作零失误。”
“是。”
沈离言简意赅，没有多半个字。
“金牌保镖，一个女人？”明亮哼笑着看向自己身后的保镖。
明了了是明亮的宝贝孙女，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上怕摔，怎么可能没有调查过沈离。
何况是他要求的女保镖，现在说这个，不知是何用意。
“如果我不符合您的要求，可以随时换人或终止合同。”
沈离没有为女性辩解，因为辩解是苍白的，大部分女性在力量，速度上弱于男性，这是事实，但并不代表全部，也不代表不能通过后天的努力去弥补。
沈离不知道明亮是故意测试她的抗压能力，还是真的歧视女性。
总之这样一个常在黑白琴键上蹦跶的人，女人只是他的玩物罢了。怎么可能真正去尊重一位女性工作者。
与他争辩，是徒劳的。
明亮满意点点头，一个保镖能打善斗，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冷静。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从没有瞧不起女性，我有今天，都是因为女性。”
那张脸很慈祥。
“我只是在测试你的抗压能力，做我孙女的保镖，不仅需要拥有保护她的能力，还要拥有强大的内心，还有包容心，还有……”
“哎……”他摆摆手，“等你见到她再说吧！”
沈离勉强扯了扯嘴角，跟在后面，用和明亮一样的步频，走在距离他半米的侧后方。
明亮这人看起来普通，对人笑脸相迎，实则高深莫测，让人捉摸不透，不愧是早年游走在黑白两道的人。
沈离听楚梦瑶说，明了了变着方儿的赶走了很多保镖，很多公司都不敢接这单，就连他们公司的两个女保镖也被弄得差点违约，所以她才来求自己。
这个明了了到底是个什么人？
听着像个刁蛮到极致的小公主。
怎么和她印象中的不一样，难不成不是同一个人。
还是她记忆出错了，只是长得比较像而已。
这样想着，当沈离真正见到明了了时，就确定，她就是一年前夺走自己初夜的人。
边聊着，走到病房门口，明亮手一台，大家立即站定，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
“安心，你把东西带回家？”
“了了，你要去哪儿？”
明了了扭头回去给了安心一个wink，说：“秘密。”
“你伤还没好，要是董事长知道了，我又要被骂。”安心低头嘟着嘴，眼里都是委屈。
她和明了了即是校友又是闺蜜，关系好归关系好，毕竟在明家手底下工作，明亮有让她走人的权利。
何况，明亮对她有恩，她无法反抗。
“那，”明了了从安心手里把包拿上，“你就不要让他知道呗！”
“不让谁知道啊！”一个慈祥老者的声音传来，明亮出现在门口。
“爷爷，”明了了小跑过去，勾着爷爷的胳膊撒娇。
“董事长～”安心想告状，被明了了拦下。
“爷爷，你知道我今天出院，特意来接我的吗？”明了了瞪了安心一眼，让她闭嘴。
小跑过去，勾着爷爷的胳膊撒娇。
“当然了，爷爷还给你带了一个礼物。”明亮朝门外喊，“进来吧！”
什么礼物？还是个活物？
“董事长。”沈离一身笔挺黑色西服，走到明亮身后微微鞠躬问候。
这个场景在沈离脑袋里幻想过无数次。明了了看到她会是什么反应。
惊喜，无措，难以置信，面露难色，或是转头就走，几乎所有可能都想过了。
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的是能从那张脸上看到那夜对她□□的表情，还有问她“你是第一次，舒服吗？”时那得意的小眼神。
印象最深的是在浴室时，清水滑过肌肤，晶莹水珠盖过爽极而泣的泪珠，那是她第一次理解出水芙蓉这个词。
“爷爷，她是谁？”明了了脸靠在她爷爷肩上，一半脸被压得鼓鼓的。
装不认识？
这是一夜情过后常用的手段，沈离以前也有过再见的经历，那时她和对方心照不宣的选择失忆，当什么没发生过。
这次也不例外。
“她是我给你亲自挑选的金牌保镖，工作十年零失误，沈离。”
“保镖？”
明了了从上到下把沈离打量了一遍，面前的人哪里像保镖了，看着比她还瘦。
“爷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了了，别瞎说。”明亮严肃起来还是很吓人的。
明了了气呼呼松开爷爷的胳膊，也不敢多说话。
她左脚蹭右脚，眼睛盯着地上的瓷砖，撇着嘴，一脸不高兴，像个等待被安排的淘气小孩。
明亮拜托沈离说：“沈离，我孙女就拜托你了。”
沈离恭敬回：“董事长放心，我会尽力保护明小姐。”
“不是尽力，是全力。”明亮拍拍沈离的胳膊，这话不是拜托是威胁。
沈离心中感叹，大人物说话就是有水平。
“爷爷，坏人不都抓住了吗？干嘛还要请保镖，还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我可不习惯有人随时跟着我。”
明亮温柔解释道：“多一个人保护你，就多一分安全。”
明了了：“爷爷，不是……”
明亮：“别再任性了，听话，还有，在沈离任职期间，你必须要听从她的安排，不许任性。”
以防明了了撒泼打滚，明亮放完话就走了。
明了了还想追出去，沈离拦在门口。
明了了：“给我让开。”
沈离：“不让。”
沈离拦在门口，双手展开扶着门框，明了了去推她，那人纹丝不动，抬眸对视瞬间，仿佛谁动了开关，铜丝接通电流，心里都麻麻的。
像是某种愉悦的颤栗，幅度又没有那么大。
春雨润万物，沉睡的种子在心里悄悄发芽。
这种感觉沈离有，明了了也有，但是她们察觉不到对方有。
突如其来的肢体触碰，悄无声息中碰撞出隐形的火花，让盛气凌人的眼神变得温和了些。
也就是最了解明了了的安心看出了一些端倪，但她也没往那方面想。
一个正常人的脑子，不会想到，第一次见面的俩人会有那样的关系。
明了了撒开手退后说：“你连雇主的话都不听，算什么保镖。”
“保镖不是保姆，事事都要听你的安排，如果你故意作死，那我也无法阻止你去送死。”
沈离知道明了了安的是什么心，也知道她之前那些保镖都是怎么被赶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