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我对他当然 ...
-
“你别怕，我们出车祸后不醒浮生梦的人会看着我们的身体的，这种域就是这样，虽然伤不到我们但也没那么容易出去，有时候隔个一周才醒的也有。
“好，姐，有你在我肯定不担心。”
他勉强的笑，心中暗想，唐鹤山和刘耀阳都在外面，他们应该会守着自己不让其他人发现的吧。
唐鹤山忙着工作，如果只有刘耀阳一个人在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过来。
“走吧，又循环了，这次我们先去老奶奶那儿看看。“
他们再次走到楼下，小女孩又输了那盘棋，气得跑上楼，但是这次他们没有跟着上去，小巷尽头杵着拐杖的老奶奶提着旧旧的菜篮向他们走来，她的眼神似乎定在二人身上。
南岁看向她的菜篮，里面有小女孩最喜欢的香菇和一小袋对于这个家来说有些超过的鸡肉。
另一端还有一小袋苹果，苹果是市场上并不贵的品种，总共五个，今天是周天，这五个在上学的这五天里会一天一个给小女孩捎去学校吃。
拐杖声越来越近，南岁这次看向她的脸，可以说她的面相有点凶，佝偻着背，松弛的皮肤耷拉下来，眼袋很大，嘴唇下撇，纯色很深，头发花白稀疏。
南岁猜不准她的年纪。
等到老人走到他面前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但老人只是收回看向前方的目光看向旁边的楼梯走进去，拐杖声又逐渐远去。
“这个小老太看着凶倒是挺宠她孙女的。”
“隔辈亲嘛，虽然一直没看见她父母，但我觉得很可能是出省打工了，留守儿童。”南岁记得屋子里有一本相册，里面有她父母和她的照片，但是奶奶的很少。
跟随着奶奶上去，屋子里传来小女孩的声音。
“奶奶～你终于买香菇了！”
“嗯，今天吃小鸡炖蘑菇。“奶奶的声音很平静。
“耶，好哎！我这就去把作业写完～”小女孩蹦蹦跳跳跑回房间。
房间门锁上的瞬间电饭煲里的米饭熟了，老式电饭煲滴的一声，按钮跳动变成保温模式。
白竹苓找了个椅子坐下，南岁走进厨房靠在玻璃门上看着奶奶做饭。
“你想学做小鸡炖蘑菇？”
“我只是在想是不是奶奶做饭都很香？”
白竹苓鼻尖狠狠嗅了一下，但此刻只有生鸡肉的味道，她便砸吧着嘴说：“确实香～不过，我也没吃过。”
“你也没吃过？”南岁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惊讶。
“很奇怪吗？”白竹苓秒变脸又变回刚刚那幅洒脱自由的女人。“我出生就跟着我哥，没见过我爸妈，更别说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她说得太过自然，仿佛这不是她自己，又或许她早就不在乎了。
“……”但南岁做不到她这么洒脱，他在乎，所以他又转回去看奶奶“不奇怪，因为我也没吃过。”
白竹苓看不清他的眼神，她想，这孩子肯定又想哭了。
“那我出去带你去吃'奶奶的味道'啊。”
“奶奶的味道？”
“对啊，浮生梦那条街有家家常菜就叫奶奶的味道，还挺好吃的，说不定真是奶奶的味道呢。”
白竹苓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直接穿过小女孩那间房间。“你看着奶奶，我进去看看小女孩写些啥。”
南岁嗯了一声继续看着她那双粗糙带着薄茧的双手忙活。
奶奶洗干净香菇切块，准备好草果、八角、葱段、生姜等小料，她的动作很慢，切菜的手不是很稳，南岁看她一刀切下去都要心惊一下。
炒锅里放入猪油热化，微颤的大手放入小料，滋啦一声，油四溅开来，奶奶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她又倒入鸡块，油再次四溅开，瞬间香味猛地窜入鼻腔，这次她只是偏头躲了躲，一滴热油溅到她脸上，她向右挪了一步，也没处理而是拿起铲子盯着锅。
奶奶没急着翻，南岁瞄了一眼那锅也看了一眼奶奶脸上的伤口，布满皱纹和老人斑的脸上，那伤口并不明显，往下看那正冒着烟的炒锅里南岁恨不得替她翻面，但奶奶不急不躁的看着，等底下的肉微微焦黄才堪堪翻面。
之后当炒到所有鸡块表面都熟了她拿起满满一水瓢的热水倒入锅里再放入香菇盖上盖慢慢炖煮。
白烟从气口和盖子周围冒出，咕咚咕咚声响彻厨房。
南岁转头再次看向了这间老旧的房子，光从窗外撒进屋内，旧电视、旧沙发、旧冰箱、旧风扇，但是这些摆放得都很整洁干净，就连窗帘也是洗得发白的干净。
他坐在窗前的小饭桌上，看向外面，阳光正好，窗外偶尔传来小巷里摊贩的叫卖声。
他幻想过自己以后工作了就买这么一间小屋子，租的也行，就一个人住，然后养一只小狗小猫，下午下班就抱着猫狗坐在窗前享受黄昏时的那份宁静。
黄昏的光会照在屋内也照在他脸上，微风拂过带来窗外的鸟鸣和一份对未来的向往。
“南岁！”
他睁开眼，那份希望被现实打败。
白竹苓从小女孩的房间里跑出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你快过来！我有一个巨大的发现！”
“姐，也没必要这么急。”南岁被她拉得一个踉跄“你慢点，我跟不上你的大长腿了。”
两人直接穿过门走进房间，小女孩屋内阳光明媚，可南岁总觉得这里有点阴冷。
白竹苓放开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看。
南岁寻着她的目光看去小女孩正在写日记。
“五月二十五日，今天奶奶又给我买苹果了，但是我才不会给刘爷爷，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吃苹果，不知道为什么奶奶每次都要买。但是今天要吃蘑菇炖鸡，我还是很开心的。”
小女孩晃荡着腿写完，还在最后画上一个大笑脸和一个黑色的苹果，苹果给她画上大大的叉。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啊。”南岁俯下身仔仔细细的看，怎么看怎么都对劲。
“不是让你看今天的，你看昨天的。“
“她压着我不给我看。”
左边的页面虽然写得密密麻麻，但南岁只能看清几个字，小孩子写字姿势不端正，大半个脑袋歪着，跟要趴在课桌上似的。
直到快要写完所有，小女孩终于抬起脑袋，趁着这几秒，南岁瞄了几行。
“今天奶奶又不舒服了……”
“不知道为什么奶奶这几天都不怎么说话……”
“奶奶好凶……”
“奶奶的药……”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讨厌爸爸……”
“不喜欢吃苹果，最讨厌了，还好今天没有……”
下一秒小女孩关上日记跑了出去。
“上一次我们没仔细看她日记光顾着看房间了，还好这次能看到一些。”南岁伸手去拿，但他根本打不开，只好又将这种关键性道具放回桌上。
“你看到了多少，刚刚我也没看清，但那句奶奶不舒服和不喜欢吃苹果，我觉得很重要。“
“嗯，她强调了好几次，今天的日记也有写。”
“算了，我们先出去看看。”白竹苓抱着胳膊走出房间，房门外传来小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
“奶奶！香菇鸡好香啊！”
“嗯，待会儿多吃点，
“那明天可以不吃苹果吗？”
“不可以去，吃苹果才不会生病。”
“但是苹果不好吃。”小女孩说得有些小声。
南岁走出来后小女孩在桌上摆放好碗筷，桌上还摆了道拍黄瓜。
奶奶在厨房里将香喷喷的鸡汤舀到大碗里。
“不好吃也要吃，少吃零食，长不高。”
“哦……”
小女孩默默将兜里的果冻往下塞了塞。
“好香啊～”白竹苓趴在桌边宛如看见鸡的狐狸，两眼放光的盯着那碗鸡肉。
“白姐，你也不用每次都这样看着这碗香菇□□。”
“但是真的好香啊，这迷人的鸡肉特有的芬芳再带着香菇的鲜香～等出了域我要狠狠吃上三大碗！”她抹抹嘴角的口水。
南岁看着她这副反差感，不觉有点好笑，看似美艳御姐的姐姐其实是个吃货。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床上的狗狗四仰八叉，唐鹤山看着他微勾的嘴角，不觉也笑了一下。
刘耀阳收拾着床头的保温杯，只想立马离开这里。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南岁，看到贺山哥接受良好，还给南岁掖被子便放下心来。
但他的心好像放早了。
当南岁变成狗狗后，唐鹤山将南岁的衣物堆叠好，偶尔看着南岁温柔的笑。
夜间刘耀阳来换班时，又见唐鹤山早已替南岁穿好衣物。
这有点太过了吧……
唐鹤山什么时候这么仔细体贴过。
旁边病房的钱木依靠在门口，嘴里还是吃着不知道第几个白竹苓果篮里的苹果。
“鹤山，你居然守了小岁一天？”
“有什么问题吗？”唐鹤山整理好南岁的衣领，将被子拉到胸口处。
“当然有，我上次住院你就来看过一眼。”
“你也只住了三个小时。”
“这不一样，这是态度问题。”
“你太吵了。”唐鹤山揉着眉心起身。
“哦，那你要吃苹果吗？白竹苓的果篮里还有三个。”
刘耀阳不语默默吃瓜，钱木当然和南岁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