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之下》是落雪吖

5、?第五章：血迹、拿铁与“天才”的疑问? 物证科里，

　　物证科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法医正在给几个新人讲解一组现场血迹照片的分析要点。
　　慕鹿鸣抱着胳膊靠在一边，下巴微扬，用眼神示意祁洛：“认真看，好好学，这都是干货。” 一副老前辈提携后辈的派头。
　　祁洛倒是真的很认真，微微倾身，蓝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血迹形态，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线条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老法医指着一处喷溅状血迹：“……根据这个角度和形态，可以大致判断凶手当时的位置和受害者的姿态……”
　　祁洛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老师，这个低速度撞击产生的血迹边缘的卫星溅落点，似乎比标准图谱显示的要多一些，而且分布更散。是因为撞击物表面不平整，或者受害者当时穿着特定材质的衣物导致的吗？”
　　老法医的话戛然而止，有些惊讶地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祁洛：“小伙子观察得很仔细啊！确实，这个案例比较特殊，受害者当时穿着粗糙的毛线外套，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溅落形态。你是学这个专业的？”
　　慕鹿鸣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卧槽？这家伙不是P大本科生吗？还是实习生？这专业知识怎么听起来比有些刚来的警校生还扎实？这合理吗？
　　祁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业余爱好，看过几本书，班门弄斧了。”
　　慕鹿鸣内心OS：业余爱好？看过几本书？我信你个鬼！你这水平像是能把《洗冤集录》当睡前读物的人！
　　他立刻插话，打断这突如其来的“学术交流”：“咳咳！老刘，你继续讲。祁同学，保持安静，多看多听少说话，这是规矩。”必须打压一下这家伙的气焰！
　　祁洛从善如流地闭上嘴，还对慕鹿鸣露出了一个“我懂了，谢谢提醒”的乖巧表情。
　　慕鹿鸣：“……”更憋屈了。
　　接下来的时间，慕鹿鸣严格执行“把人带在身边，用工作淹没他”的策略。不是带他去听枯燥的报告，就是让他整理繁琐的数据表格，再不然就是派他去给各个办公室送文件，美其名曰“熟悉各部门流程”。
　　他就不信，这种机械性的重复劳动，还能让这家伙冒出什么惊人之语。
　　然而，祁洛的表现再次让他大跌眼镜。
　　送文件，他能在十分钟内摸清整个楼层的办公室分布和人员大概去向，效率高得惊人。
　　整理数据，他操作Excel的速度快得飞起，函数用得比老文员还溜，还能一眼看出某个数据录入可能存在逻辑错误。
　　就连听那些冗长的报告，他都能保持高度专注，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的点，似乎都切中了要害。
　　慕鹿鸣越看越心惊。这特么是来见习的？这简直是来砸场子的！这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强得有点变态了！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快到下班点时，慕鹿鸣感觉自己快累瘫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时刻提防着身边这个“人形自走疑问发生器”，比连破三个案子还耗神。
　　祁洛却依旧神采奕奕，甚至还主动问：“慕警官，晚上队里加班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慕鹿鸣赶紧摆手：“不加不加！到点就下班！我们这儿不兴内卷！”赶紧送走这尊大佛要紧！
　　“哦，”祁洛似乎有点小失望，随即又笑道，“那慕警官，辛苦了一天，我请你喝杯咖啡吧？就当感谢你今天带我学习。”
　　“不……”慕鹿鸣下意识要拒绝，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可是打探情报的好机会！看看他私下里会不会漏出什么马脚！
　　“行啊！”慕鹿鸣立刻改口，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一点，“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店。”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了警局附近的一家网红咖啡馆里。
　　氛围和警局截然不同。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音乐，空气里飘着咖啡和甜点的香气。
　　慕鹿鸣点了一杯冰美式，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下。祁洛则点了一杯看起来花里胡哨的拿铁，上面还拉了个漂亮的树叶图案。
　　“慕警官似乎对我很好奇？”祁洛搅拌着咖啡，忽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慕鹿鸣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好奇？我有什么好好奇的？倒是你，一个P大学生，跑刑警队来见习，图啥？”
　　“兴趣使然。”祁洛笑了笑，抿了一口拿铁，唇边沾了一点奶泡，“我觉得犯罪心理和刑侦技术很有意思。而且，能跟着慕警官这么厉害的人学习，机会难得。”
　　又来了！这种看似真诚实则摸不透的恭维！
　　慕鹿鸣决定单刀直入，学着他哥的冷静，试探道：“是吗？我看你懂得不少，不像业余爱好。家里有人干这行？”
　　问出这句话时，慕鹿鸣紧紧盯着祁洛的眼睛。
　　祁洛搅拌咖啡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一直高度戒备的慕鹿鸣捕捉到了。
　　随即，祁洛抬起眼，蓝眼睛里依旧是清澈的笑意，语气轻松：“没有啊。就是我爸……嗯，他做些小生意，比较忙，平时不管我。我就自己瞎琢磨。”
　　小生意？慕鹿鸣心里冷笑。什么样的“小生意”能养出你这种气度和见识？还能把你“上面安排”进刑警队？
　　他几乎可以肯定，祁洛在隐瞒家庭背景。
　　而且，刚才那瞬间的停顿，非常可疑。
　　“哦，这样。”慕鹿鸣装作相信了，低头喝自己的咖啡，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家伙，身上谜团越来越多了。
　　能力强得不像话，家庭背景成谜，进警局目的不明，还对他和哥哥的身份抱有怀疑……
　　祁洛看着对面看似平静、实则浑身散发着“我在疯狂思考”信号的慕警官，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轻轻用指尖擦掉唇边的奶泡，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