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可不可以不上学 闵霁那 ...
-
闵霁那晚舞的三剑给宿回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剑气飘然宛若游龙,寒静夺人。
每天一翻身起床,她就在演武场的角落里回想那惊鸿三剑,一招一式学得分毫不差。
却被祢由点评:剑招只有闵宗主的一半,还是剑法的那一半。
宿回狠狠给他了一脚。
——
封崇三百一十四年。
一月底,仁济学宫正式对外招生。
凡是十六岁之前达到炼气后期的人族子弟,尽可向学宫报名参加试炼。
此消息一传开,凡间界和修仙界不少人跃跃欲试。蜂蛹向仁济学宫所在的玉寒花,准备参加试炼。
闵霁离开宗门着手处理各界魇兽的封印大阵,还有一些魇兽出没在人族边境,对周边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闵霁和岑摩忙得脚不沾地,只得让祢由带宿回他们去玉寒花那里报了名,如今学宫试炼开始,裴则护送数十位弟子和他们一同前往。
……
仁济学宫占地颇大,几乎占据了玉寒花一半的地盘。
玉寒花坐落在修仙界内,溪山作件,云月为传,浮岚飞翠叠立。连一些妖族也会在此地定居,天南海北的人往来贸易更是不足为奇。
如今仁济学宫再度接收学生,更是把玉寒花挤的水泄不通。
……
试炼巳时开始,裴则卯时就把人喊起来去玉寒花等候。
学宫里里到处都是身穿宗门服饰的弟子们,门派里的天之骄子,身姿挺拔,满怀浩然正气。
宿回和衡明心宗的弟子们站在一起,月白清雅,男修着宽袖长衫,暗绣祥云纹样,腰带刺如意纹。女修着月白色交领襦裙,外衫下裙处则是衡明心宗的梨花纹样。
蔽膝俱是清雅的花卉纹,发型不一但一应系着护身发带,或羽白色或天青色,行过处衣摆梨花翩然翻飞,神情怡然,颇有林下风致。
在一众花花绿绿的门派中格外显眼。
钟明和他们一眼就看见了宿回,一个劲儿地给她使眼色。
宿回趁着裴则没注意,偷偷溜出队伍。
“这阵仗也太大了。”
四人转到僻静处,钟明和说:“全是各大派的弟子,护身符跟不要钱一样挂了一身。”
宿回道:“仁济学宫久负盛名,人多也正常。”
她递给三人一个玉镯:“山青玉,可以护身和追踪。试炼开始我们先碰头,尽量不要走散。”
“可惜我到现在都没找到游绥,这个给不了他。”
柳松松套上玉镯,闻言疑惑道:“游绥?瀚海剑派好像没有在前院。”
宿回点头:“我没见到他,那我们就试炼后再找他。”
向学宫外围走去,宿回道:“试炼应该是去学宫的秘境里,会有妖兽和魇兽出没。”
“松松明和你们要小心,发现危险了不要硬撑直接逃。”
钟明和面色凝重应了一声。
柳松松握紧拳头:“放心,我备了特别多防御符,应付一会儿没问题。”
从照嗯了一声:“那秘境里见。”
……
宿回刚回到仁济学宫外围,就被裴则一把抓过来,脸色很是奇怪:“咳,有个瀚海剑派的弟子在队伍里找人。”
“你赶紧过去打发了。”
宿回被他拖到队伍后面,差点撞到人。
被人稳稳扶住后,宿回一抬头,竟然是游绥。
游绥还是一身绀色骑射服,扶稳她后立马收手抱歉道:“不好意思道友,你认识——”
榛棕色眸子诧异看着她:“阿回?”
“不对。”游绥很快反应过来:“你是阿回的姐妹吗?”
眼前这人长得和阿回很像,但比阿回还要冷淡白皙,长相极为冷丽出挑,似乎是被他惊到,睁大双眸看来若一枝吹颤的栀花。
“……”
她反应过来后又恢复了一身疏离感,看上去难以接近。
比阿回扎手多了。
游绥挪开目光,在心里暗想。
宿回偷瞄一眼旁边,裴则云淡风轻道:“他们是兄妹。”
“这样啊,那请问阿回在哪?”游绥歉然道:“他说在试炼前见面,可我到处都没找到他。”
……
半年不见,游绥又长高了寸许。
眼眸依旧浅润柔和,细密的睫毛拢着瞳仁,看人时总是含着几分笑,天然带着一股温雅从容的气度。
可赞一句天质自然,风神内秀。
如今面容长开,更能隐隐窥见他日后的俊郎模样。
只是这只傲天现在很迷惑地望着她……
嘶。
忘了这回事儿了。
游绥又一转头看见柳松松三人,很是惊喜:“松松从照,还有明和!你们有见到阿回吗?”
“呃……”
几人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钟明和支支吾吾,眼神乱飞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谎。
没办法,宿回胡乱编了个理由答道:“阿回他去了很远的地方闭关,没办法来了。”
“是吗?”
游绥肉眼可见的失望,眼眸暗淡萎靡:“我还以为他会来呢。”
他勉强扯出笑:“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有他的消息能劳烦你告知我吗?”
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哀怨。
衡明心宗的弟子们都知道自家大师姐去银鹭城时改扮了男身,本以为那时没有留下什么事端……
但现在来看,游绥明显被她骗得不轻。
一时间谴责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宿回身上。
“……”
宿回被裴则盯得起鸡皮疙瘩,一把握住他的手真诚道:“但是我来替他赴约了!这个镯子带好我们秘境见——”
宿回直接把镯子套他手上:“试炼马上开始了,我们就先聊到这了。”
“游绥是吧,有阿回的任何问题可以直接来问我。”
可千万不要去问别人啊。
宿回推着人向外走,游绥还想说什么,钟明和立马揽着他的肩走远了:“哎走走走,我们回头再叙旧啊!”
柳松松从照也会意跟上去,和游绥寒暄了起来。
见宿回这么敷衍,师弟师妹们看过来的眼神更加痛心疾首。
裴则淡声:“看你回头怎么解释。”
“就说他闭关要十年八年出不来,过段时间他就忘了。”
真是失策了,以后和游绥说话小心阿回这个话题了。
——
巳时,一个神情严肃的中年人从学宫迈出。
原本骚动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男人立在长阶上,言简意赅道:“试炼会在秘境中展开,试炼者需要在里面找到玉灵髓,并坚持到最后才算过关。”
“两人结为一组进入秘境,为了保证试炼公平——”
男人挥手,身后浮现出大片浅金色的姓名:“学宫会打乱顺序随机组合。”
“稍后会给你们分发烟石,若是中途遇到危险想要退出,击碎它即可。”
“同样的,”男人扫视了一眼下方的人群:“烟石破碎也代表你们弃权。”
“拿到玉灵髓并坚持到最后的人,才能算考核成功。”
一抬手,金色光芒流转,数百个姓名呈旋涡转动,两两成对浮在空中:“现在上前领取烟石,进入秘境后你们会和同伴出现在任意地方,请各位务必小心。”
“现在我宣布,试炼开始——”
……
宿回领到一颗圆润剔透的石子。尝试着注入灵力后,只见光芒一闪,随即天旋地转,再睁眼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秘境里。
她定了神,转头看旁边的少年:“狄……平?”
那人一身深绿,面容温雅,见了她很是欣喜:“在下狄平,御兽门弟子。”
“宿回,衡明心宗弟子。”
狄平笑着说:“有衡明心宗弟子在,我可不用怕魇兽了。”
宿回失笑:“没那么厉害,我们互相帮助才能一起走到最后。”
他一笑,也谦逊道:“那还请宿回道友多指教了。”
二人简单聊了几句。他们站在一片密林里,四周都是高大的树干,不像有玉灵髓的样子。
手镯上光芒闪烁,指向离玉镯最近的一个方向。狄平没有同伴要找,索性跟宿回一起向西行进。
越往西走,地势越发低洼,泥潭纵横交错,宿回御剑带着狄和一路低飞,留意着玉灵髓和其他人的下落。
狄平视力极好,一眼望见前面有人在缠斗:“是鬼藤。”
宿回没有贸然上前,和他在不远处观察情况。
在地面上缠斗的弟子似乎是瀚海剑派的。一柄长枪煞气浓重,流火如蛇,所到之处烧得那鬼藤焦黑,数十枝藤条扭曲挥舞在空中,嗖嗖抽向地面。
藤条铺天盖地倾泻,他竟然也不落下风。
招式利落精准斩杀藤根,正要一枪结果了那主根时,耳边呼得传来风响——
那人看也不看,周身烈焰大作,直接把那逼近的细藤烧成了灰烬。
“双生鬼藤。”
狄平仔细分辨着拔地而起的另一团藤条:“雌雄伴生,他不一定能对付。”
他半蹲在地上:“要不要出手?”
“当然,见死不救不是我的作风。”
宿回从旁边揪了两片树叶:“你能打吗?”
“还行。”
翠绿的叶片覆上寒冰,宿回脚尖一点,轻盈掠身向前:“那来帮忙。”
锋利的冰叶从满寒宵耳边射过,将他身后的藤条死死钉在在地面。
满寒宵抽空看了一眼:“谁?”
碧色耳坠轻闪,来人一剑削断藤条:“衡明心宗,宿回。”
“阿回?”
树丛里猛地钻出来一个脑袋,灰头土脸的正是钟明和。
他惊喜道:“阿回!真是你啊!”
钟明和一指不远处的土块:“另一根藤在那,对准它砍!”
“收到。”宿回长剑一晃,剑法利落刺向地面,“小心你身后。”
钟明和身后赫然是一头威风凛凛的灰狼,眼眸碧绿犬齿锋利,一口咬住钟明和的后领,仰头甩到背上。
狄平抚摸狼头:“放心吧,是我的契约灵兽。”
又是一头灰狼踏地,碗口粗的黑蛇吞吐长信,盘卧在二人身边。
“你二人专心对付鬼藤即可,我替你们守着后面。”
“好。”
宿回放下心,专心对付那难缠的雌藤。
满寒宵一枪斩断雄藤根部,焦黑的藤条一僵,彻底不动了:“我掩护,你接近它的根。”
一枪一剑配合着,片刻后便将另一根藤条斩杀,大量藤条散落在地不再动弹,看来是彻底结束了。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放下了戒备。
少年随意背着枪:“满寒宵,来自瀚海剑派。”
满寒宵一身杀伐气散去,越发显得他容貌出众贵气逼人,他看了宿回一眼:“你就是我师弟找的阿回吧?”
“我在银鹭城见过你。”
“……”
满寒宵瞥她:“什么兄妹连灵根和字都一样,你们分明是一个人吧?”
他走到藤根旁边,从地面拾起两枚玉灵髓扔给她:“对半分你。”
“……”
宿回扶额:“劳烦帮我保守秘密,我有不能说的理由。”
根本没有。
灰狼驮着狄平二人,抬爪轻巧跃到他们身边。
宿回把玉灵髓给了狄平:“我会跟谢绥解释,但不是现在。”
“随便。”满寒宵随手把另一枚扔给钟明和,“师弟愿意信就信,我可没那么无聊。”
“多谢。”
狄平没推辞,给他就接了过来。
钟明和捡了漏,赶紧从热乎乎的狼背上下来:“那鬼藤的汁液有毒,你们有没有沾到?”
满寒宵抬手示意:“我碰上了一点。”
钟明和凑近他,青色灵力柔和裹着那只手:“好了。”
满寒宵活动着手,被毒素麻痹的知觉又回来了:“要不要组队一起?”
“你们找同伴我找游绥,如何?”
宿回实力强劲身手敏捷,在充满危机的秘境里和她组队,钟明和的安全也会更有保障。
满寒宵主动发出邀请,宿回欣然应允:“可以,我们还差两枚灵髓。”
“狄平,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狄平展示手里的玉髓:“当然,我也得出一份力才能安心接受这个。”
满寒宵道:“那就一起,另一个方位在哪?”
宿回腕上玉镯光芒刺眼:“很近,在西边。”
——
“啊啊啊啊啊啊——”
“别过来啊!”
柳松松半身都是泥,脚步慌乱,不停闪躲着身后的魇兽:“怜声,那王八怎么还在追我啊——”
三四只魇鹿跟在她身后,棕褐色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魇气。眼神混沌行动僵硬,但速度极快,紧紧追在柳松松身后不放。
柳松松甩出符纸:“爆。”
爆破符砰的炸开,两头鹿立时被炸的血肉模糊。
魇气四处游窜着,竟然又钻到其他动物的身体里了,地面青蛇身体抽搐,随即缓缓爬向前方。
眼看无法消灭魇气,柳松松心一横,咬牙骂了一句:“该死。”
赤红符箓被夹在她指尖:“给我滚远点——”
“爆破符,炸!”
“等等!”
叶怜声还没来得及喊她,惊天动地的烟尘就在她面前炸开,飞石乱溅到一旁,连地面都被震得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坑洞。
地面血肉模糊,连那些纠缠不休的魇气也被爆炸击散。
有阵罩着,柳松松毫发无损,站在原地嚣张道:“哼哼,小样儿!”
“这可是我钻研了大半年才写出来的符,炸飞你们!”
琵琶声阵阵急促,叶怜声不得不提醒她:“松松,龟还在动。”
那乌龟通体泥沼恶臭难闻。之前它被柳松松炸魇兽的符惊醒,狂性大发追着柳松松要踩扁她。
幻音千转不能彻底阻止它,只好由叶怜声先稳住它,柳松松解决那些被污染的魇兽。
“来了!”柳松松双手交叠掐诀,“离坠火。”
满天火雨落下,没有对那厚重的龟壳造成半分伤害,灼烫的火反而让它挪得更快了。
“没用?”柳松松吃惊,“死龟脸皮这么厚?”
叶怜声怀抱琵琶后退,琴音如细雨缠绵:“它的壳太硬了,我试试催眠它。”
玉白琵琶悬浮,兀自拨奏着。叶怜声召出长笛,缥缈乐声里凝聚灵力,悠悠回荡在沼泽中。
原本缓缓挪动的龟逐渐慢了下来,皱缩的头沉醉在乐曲中,被叶怜声的幻音一点一点拉近梦中。
有用!
叶怜声静下心,继续吹奏乐音。
柳松松绕过王八,小跑到叶怜声身边警惕,随时准备出手。
一曲毕,那龟终于安静睡着了,缩回壳里不再动弹。
柳松松吊起来的心终于放肚子里了:“可算睡了,吓死人了。”
“干的好。”
宿回从旁边探头,笑眯眯的:“原来是你在这里啊,难怪这么大动静。”
“啊!”
柳松松被突然蹦出来的宿回吓了一跳:“你,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钟明和站在坑边丈量高度,震惊道:“我们听到爆炸就赶紧过来了,这坑也太深了吧?”
柳松松立马骄傲了:“都是小意思,以后姐罩你。”
“姐,咱这符能不能给我两张?”钟明和狗腿道。
“拿去,十张够不够?”
“喔喔!够够够!”
……
叶怜声也松了一口气,半抱琵琶微笑道:“在下清音派叶怜声,见过诸位道友了。”
艳美的脸上嫣然一笑:“可否请诸位帮个小忙?”
宿回歪头:“?”
“……”
从照手上青筋暴起,长刀使劲儿插进缝隙,眉眼阴沉:“这就是你们的要、事?”
她顺着山青玉的指引来到这个方向,刚一听到震响就赶过来。
结果反被人抓了壮丁。
满寒宵面无表情,举枪狠狠刺下:“哼!”
叶怜声神情愉悦:“这龟腹甲上有四枚玉灵髓,所以我们才没逃走。”
信手一拨琴弦,叶怜声笑眯了眼:“我们要两个就好,剩下你们分。”
“这可是稳赚不赔呢。”
呵呵。
二人扳着自家兵器,冷笑连连。
“准备好了?那我来了!”
狄平骑坐在高空,象腿轻轻一踩。
那龟壳咕噜噜被撬飞,一连滚了十几下才四脚朝天翻过来。
钟明和仰头仰得脖子都酸了,望着高高坐在背上的狄平:“他为什么还养了大象?”
柳松松神情茫然:“不晓得。”
从照和满寒宵抱着泥泞腥臭的武器,默默擦拭。
叶怜声高高兴兴去捡回玉灵髓:“喏,一人一个正好。”
从照接过玉髓,收进怀里:“你们还有谁差玉髓?”
宿回环顾四周:“我差一个,其他人的应该够了。”
“现在就差游绥了,看看路上能不能找到一个玉灵髓。”
宿回没看到从照队友,好奇一问:“你组队的人呢?”
从照:“落地摔到头了,就退出秘境了。”
……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谁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修仙界人才济济,前途一片光明好耀眼。
——
秘境外,仁济学宫。
男人噗地笑出声:“这摔伤的是哪家的弟子,真是个妙人。”
这人说是男人,脸上却极年轻,兴冲冲坐在一旁像个少年人。
和他对坐的青年面色苍白,手里拢着暖炉:“好像是回生药谷的,他们长老骂他丢人,说要让他转去内峰扫一整年地。”
青年无奈笑笑:“医修还真是不容易。”
男人戳戳桌上的木海,椭圆的盆里只铺着一层光秃秃的土,偶尔有一些幼苗从中长出。
别说鱼了,缸里就连水也没有,丑兮兮地放在桌上被二人围观。
“今年来了好些好苗子啊。”他饶有兴趣地望着水镜,“小丫头符用的不错,威力确实够大。”
“我倒是喜欢那个清音派的小姑娘,小小年纪能掌握幻音千转。”
青年嗓音轻柔:“本命双灵器,真是天资卓越。”
男人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好主意:“既然这么要好,那就多来点刺激。”
青年突然有不妙的预感,轻轻咳嗽着:“你要干什么?”
“秘密。”
——
在原地稍作整顿,宿回七人结伴前往游绥的方向。
他们一路上遇上不少同门弟子,有些实力较弱,无法在秘境里历练,被钟明和简单医治后传送了出去。
不少弟子被魇气污染,精神恍惚,连同伴都分辨不出来。
越是深入秘境,奇草异兽和魇气就越发凶猛,饶是几人修为出挑也有些招架不住。
……
宿回几人合力杀了头魇虎,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宿回表情凝重:“衡明心宗的弟子都去了哪?”
他们走了这么久,宿回见到的同门弟子寥寥无几,和他们组队的弟子都说秘境虚幻,一不留神就和彼此走散了。
刚开始他们还真以为是走散了,可随着他们的深入,一路上竟是连一个弟子都没有看见。
满寒宵道:“难道是出了秘境?”
宿回望向天空:“不可能,他们出发前都将自己的一枚灵力石给了我。”
宿回从储物戒中取出布袋打开:“果然,只有三四个传送走了。”
布袋里灵力石完好无缺,意味着他们还没有离开秘境。
狄和放飞一只游隼,闭目:“等我一下,我和小白共享视野,让它飞高一点看看。”
片刻后,狄和睁开眼:“秘境另一边它巡视过了,只有其他门派的弟子,没有衡明心宗的人。”
宿回握紧剑:“有难缠的东西在秘境里。”
狄和抬手,游隼飞回稳稳立在手臂上:“现在还没有探查的地方只有前面了。”
少年面色凝重:“它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有危险的东西在那边。”
宿回转身,冷冷看向深处:“即使这样我也要去,作为师姐我理应带他们平安回来。”
“前路危险,你们就留在此地。”
宿回转头看身后几人:“若有危险你们抵挡不住,千万要捏碎烟石。”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一个小队的。”柳松松踏前一步,“我留下来帮你,防御阵我可熟了包在我身上。”
从照道:“我也留下来,你们两人很难撑下去。”
钟明和举拳抗议:“打团一定要带奶妈,怎么能不带上我!”
他们会留下来在宿回意料之中,也不多劝,只向其他三人说:“你们还是尽快离开,贸然行进只会白白丢掉学宫名额。”
满寒宵一手握枪,淡淡道:“众仙门同气连枝,我岂有不救之理。”
狄平不知从哪取出一把链棍,攥在手里:“一个学宫名额,怎么比得上人命。”
“况且是我打探的方向,若是小白看错害了你们,我得愧疚得睡不着了。”狄和虽然是半开玩笑,但眼神郑重坚定,显然没有被她轻易劝动。
那便只剩下叶怜声了。
少女对众人莞尔一笑:“我现在退出是不是很没道德?”
满寒宵瞥她一眼:“没人会谴责你。”
叶怜声拂过琵琶,指尖泻下清音:“可我会心有不安,事事完满才是我的处世之道。”
满寒宵嗤她:“嘴比刀子硬。”
叶怜声笑容一滞:“走不走了?”
“走。”
宿回半垂眼帘,无声笑笑:“劳烦各位了。”
随即望向远处:“此行艰险,务必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