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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利维斯的船 ...

  •   凯尔的疑惑在隔天得到了解答。

      中午午饭的时候,凯尔正坐在地上,啃着她坚硬的干粮。它味道很不好,而且质地又硬,她只能喝水将它咽下去。

      在她抬头喝水的时候,突然发现埃米尔站在她面前,眼神里有些愤怒。

      这又是怎么了,她一点也摸不清他的脾气。

      “您有什么事吗?”她试探着问。

      他手上抱着一袋子东西,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么。下一秒,他把袋子打开,金币哗啦啦地掉到她面前的地板上,在甲板上堆成一小堆。

      什么情况?凯尔瞪大了眼睛,他终于疯了?

      “借你的钱,不过你要加倍还给我。”他把袋子往边上一丢,在她身边坐下。

      她什么时候跟他借过钱?凯尔来不及思考这个,看着这堆金币,她仿佛看到她的轮船在跟她招手。

      “这些都是借给我的?”她有点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好事。

      下一秒,埃米尔报出了天价的利息,并威胁她一定要在一年内归还。她明白过来了,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但她还是接受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她趴在地上,认真地数了三遍,确认数量正确。

      “没见过世面。”埃米尔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用有些嫌弃的语气说。

      在确认数量正确后,凯尔拿出纸笔,打了一份欠条,在最后的位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将它交到了埃米尔手上,后者一脸得意地将欠条收到口袋里。

      接下来,凯尔有很多事情要忙。比赛就在下个月,她要把之前修的那艘船赶工修好,再去租一艘船,以及一些比赛要用的设备。

      比赛的内容已经公布了,是到海洋里捕捉一种凶猛的生物。这类生物名为“卡奈”,极其特殊,其能够为各种机器提供核心能源,可以称得上是该国度的支柱。

      虽称之为生物,但其只有外形上类似生物,实则是能量的汇集体,并不具有生命体征。其常常凭空出现在海洋中,散发着淡蓝的光,在能量耗尽后,便消失于无形。

      虽然卡奈为能量的汇集体,但其对人的攻击是实打实的。能量汇集而成的獠牙,可以轻而易举夺取夺取人的生命。

      而比赛要求捕捉的是卡奈中最罕见的一种,名为“卡克”。公告上说,第一支将卡克送到主办方那里的船队,可以获得奖金。

      比赛的内容劝退了很多经验丰富的船长,因为“卡克”一般出现在海况极其复杂的海域。而且其的存在极其不稳定,难以依靠机器捕捉,需要人亲自潜下深海进行捕捉,但人力往往难以钳制它,受伤甚至致命都是可能的。

      但凯尔没有别的选择,为了能再回到海上,她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当天晚上,她加班修理那艘轮船。在昏暗的灯光下,她挥舞着锤头,唱着歌,整个造船厂也跟着振动。

      造船厂的工作很繁忙,凯尔只能找吃饭时间去租船和设备。几天时间里,她逛遍了多里塔所有的租船商。大家都收到了比赛的消息,所有可供出租的船只的价格几乎都上涨了一倍。

      但即使是在价格飞速上涨的情况下,依然有很多人要租船。

      她看了很多天,她终于找到一艘合适的船,其价格和质量都在可接受范围内。她检测了那艘船船体的厚度、焊缝质量、发动机动力,以及维修日志,都达到了她的标准。

      最终,她花了将近两倍的价钱,将它租了下来。这也意味着在装备和人员方面的预算,将会大大减少。她摸着一下子空了一大半的钱袋子,有些惆怅。

      最重要的船只问题解决了,她连修补船体的活计都感觉轻松很多。

      埃米尔还是每天到造船厂,看她干活,然后嫌东嫌西,再对她的修补技术进行一番嘲讽。不过,最近他增加了新的业务,就是检查她的账单。

      “哦,亲爱的凯尔,我要确保你能否还得起的钱。”他是这么说的。

      毕竟他现在是债权人,有权知道资金的流向。

      “你花了这么多钱,就租了一艘破船,你是想偷偷跑路吗?”

      在他得知她花了一笔相当大的价钱,就为了短期租借一艘船,去参加那所谓的比赛。他挑着眉,觉得她是彻底疯了。

      凯尔对他的话觉得无所谓,只要他不要求让她把钱马上还回去就很好了。

      她想到能再回到海上,一颗心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潜水装备的问题很好解决,她到市场上购买了最基础的装备,以及一些改装材料。利用空余时间,将其改装成了最适合捕捉卡奈的样子。

      接着就是人员的问题。在她下潜的时候,她需要有一个船员来驾驶船只,同时负责操作机器,将她从深海拖到水面上。

      她拿着自己写的招募船员的纸皮牌,到集市里问了一圈,没有人愿意接这个活计。

      “有经验的,都被一些大的船队招走了。就你给的这些钱,谁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路过的人们都这么说。

      “能不能再加点?”偶尔一两位有过捕鱼经验的船员,会上来询问,但往往没有下文。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高的价钱了,再多她真的没有了。

      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女孩叫住了她。

      “你是要参加那个比赛吗?”

      她抬头一看,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短发女孩,有着偏黑的小麦色肌肤。肌肉很结实,看上去很有力量的样子。

      “是的,我正在招收船员,你想加入吗?”

      那个女孩仔细看了看她给的薪酬,摸着下巴,不太满意的样子。在凯尔以为没戏的时候,她竟然同意了。

      “我加入。但条件是,如果获得了奖金,我们五五分成。没有获得奖金的话,你还是照原样支付我薪酬。”

      凯尔虽然很高兴能招到船员,但她还是要将风险清楚地告知她。尤其是她发现,这个女孩可能没有任何远洋航行经验时。

      “在欢迎你加入前。我必须告知你,前往捕捞卡奈的风险极大,更别说是更为凶猛的卡克。受伤丧命都是常有的事,即使如此,你还愿意参加吗?”

      她的语气很严肃,双眼直直地望着那个女孩。

      出乎意料,那个女孩考虑也没考虑,直接答应了下来。

      至此,所有出航前的问题都得到解决。凯尔知道,一切都才只是开始,真正问题还在更后面。

      “我叫凯尔。”

      “菲尼。”

      凯尔朝菲尼伸出手,跟她握了握手。

      她在造船厂的工作提前了三天完成,她跟施特先生请了长假,准备去参加比赛。

      “不自量力的家伙,我为你们提供这样好的工作,都不珍惜。”施特先生自然是冷嘲热讽了一番。

      凯尔并不在意,因为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她请假的第一天,埃米尔还是照常去造船厂。他坐在往常的位置上,维修人员围着轮船忙忙碌碌,一切和以前一样。

      他没来由地感觉一阵烦躁,造船厂好像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枯燥而又无趣。他好像一下子感觉到了它的破旧和脏乱,就像他以前一直认为的那样。

      想到这里,他从常坐的位置上猛地站起身,他做了一个荒缪的决定。

      这几天的时间里,凯尔几乎都住在船上。她对船只的各个重要功能进行了检测,并且进行了基础的维护。在驾驶室里,放着几张地图,她已经规划好了路线。

      在空余时间里,她教菲尼如何驾驶船只,如何使用设备。她很聪明,学得很快,但凯尔知道实操和理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最后一天,她和菲尼把最后的食物和淡水搬上船,航行前的准备到此全部完成。

      港湾上停满了船只,这些都是要参加比赛的。她们的船算是里面最小的一只,设备和动力远远比不上其他专业捕捞卡奈的船只。

      凯尔站在摇晃的甲板上,听着白色浪花拍打到沙滩上的声音,以及临近船只发动机的声音。往上看,天空高远,星辰明亮,心情是难得的平静。

      她看向停泊的船只,一艘漆着卡奈标志的船引起了她的注意。是利维斯的船,利维斯就是比赛的主办方,也就是多里塔最大的造船商。

      它的船怎么会在这里?她看着那艘船甲板上跑来跑去的人员,知道是在检查设备。这意味着它也要参加比赛。

      这引起了她的疑惑,比赛的奖金对她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对于利维斯而言,甚至不足以维持一天的开销。

      它没有必要出动设备这样精良的船只,来参加一场毫无意义,甚至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比赛。莫非这比赛另有隐情?

      但不管这比赛是否另有隐情,她都会继续下去。这是她做出的选择,而这片海洋也是她所热爱的。

      此时,在不远处利维斯的执行官办公室里。一个身着皇室服饰的女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港湾里船只密集的灯光。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将酒杯放到一边的高脚桌上。

      在她身后站着一位男子,他拿起酒瓶,深红色的葡萄酒沿着杯壁,流入杯中。

      那女子用手指点了点杯口,示意他不用再添酒。

      “那些就是要参赛的队伍。”她微微侧过脸,看向身后的男子。

      “是的。”他低下头,毕恭毕敬地回答。

      “布伦斯,你说真的有人能抓到卡克吗?”她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她的好妹妹可真是给她出了一个难题呢。

      他小心地观察着她的神色,意识到她并不是在发问,便退到一边,没有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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