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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主线完 哥/151 ...

  •   浮光城,梅隐私宅。
      天色暗淡,梅隐坐在书房批阅文件,他拿过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顿觉不妙,下一刻他的头被狠狠按在书桌上,两根手腕粗细的钢钉穿透他的手掌把他的手顶在桌面上,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随即剧烈的痛楚从指根传来,来人竟然斩下了他的十根手指。等他终于从疼痛中缓过神来时,书房内早已不见袭击者的踪影。

      ……
      商祺脱下沾血的衣物扔进垃圾桶,他差一点就克制不住要直接砍下梅隐的头了。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他该死!
      他又吐出两口血,双眼猩红。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他在心里反复咒骂着这个字眼,却不知道到底在骂谁。
      商祺靠在洗手台边缘,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苍白的,疲惫的,眼底乌青深重,像一具行尸走肉。镜子里的那个人也在看他,眼神如同一潭死水。
      那些记忆像溃堤的洪水撞进了他的大脑,让他痛苦地哀嚎,原来他真的失去了,而这份失去竟然再重来二十八年以后才被他发现。
      他记起了第一次和孟阿野见面,玉漱抱着小小的婴儿来到商宅,把幼弟送进母亲的臂弯;他记起了被他亲手带大的小孩儿第一句话就是‘哥哥’的喜悦;他记起了他们夜夜相拥而眠的悱恻与缠绵。他记起了幸福,更记起了痛苦——无能的痛苦,失去的痛苦。
      商祺闭上眼,双手捂住脸。手指嵌进发丝里,用力到头皮生疼。
      在他闭眼的瞬间,孟阿野的眼睛在他脑海中浮现,雾黑的眼睛似乎带着问——哥哥,为什么不救我?
      商祺猛地睁开眼,一拳砸在镜面上。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将镜中那张疲惫的脸切割成无数碎片。他盯着那些碎片里自己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从镜框上掰下一块碎玻璃,握在手心,握得很紧。碎片切入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上开出细碎的红花。
      他感觉不到痛。
      商祺松开手,玻璃碎片掉进洗手池,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把流血的手举到眼前,看着那些切口整齐的伤痕,看着那些从他体内流出的、温热的、暗红色的液体。
      小野是不是流了很多血。是不是很痛苦?
      商祺把流血的手贴在脸上,用温热黏腻的液体涂满自己的脸颊。他闭着眼,想象那是孟阿野的手,是孟阿野在抚摸他,在擦去他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
      他哭了。
      从他懂事以后,他就很少哭过了。可他此刻泪流满面,无声剧烈地、不可遏制地流泪,泪水混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衬衫上,在白色的衣料上晕开一片淡粉色的渍。
      他哭不是因为悲伤。
      他哭是因为愤怒。
      对自己的愤怒。对邱碧笛尔的愤怒。对其他所有人的愤怒。
      他不接受这个结局,他无法接受这个结局。
      他要去找邱碧笛尔,付出什么代价都好,他要救他!
      “我可以帮你哦。”
      商祺猛地转身,邱碧笛尔笑意盈盈地出现在他身后,“晚上好。”
      商祺因为情绪巨大波动,腿部无力,可他没空管这些,连滚带爬到邱碧笛尔脚边抓住她的衣摆,“告诉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邱碧笛尔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男人,漫不经心地卷着自己的发尾。
      “很简单。”她说,“你从他的兄长变成他的——血肉至亲。把你自己的血肉削下来给他,我为他新建一具躯体,就像他天生就是你的一部分。很合理吧?”
      商祺抬起头,脸上焕发出惊人的异彩:“你是说……把我的肉给他?”
      “对呀。”邱碧笛尔蹲下来,和他平视,“你不是很想和他有血缘关系吗?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他的新身体会来自你。你的血肉会在他的血管里流淌,你的骨骼会成为他站立的支撑。这难道不是你最想要的?”
      商祺已经沉醉在了她的描述中,渴望从眼眶中和终于实现愿望的泪水一同溢出。
      邱碧笛尔站起身,从虚空中抽出一把银色的刀。刀身修长,刃口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泠泠的冷光。她把刀递给商祺。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真心。”
      商祺毫不犹豫地接下:“需要多少?”
      “很多。”邱碧笛尔坐到远处的椅子上,“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大概…六十斤?”
      商祺嗯了一声,把刀放在身侧,伸手解开衣服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衣襟敞开,露出精壮的身体。刀刃贴上左臂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他的肌肉微微绷紧。他没有犹豫,手腕一压,刀锋切入皮肉。疼痛像一道闪电,从切口处炸开,沿着神经窜向四肢百骸。商祺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甚至微微眯起了眼,像是在品味什么。
      皮肉被切开的声音很轻,像撕开一层厚缎。血从刀口渗出来,起初是细密的珠串,很快就汇成了涓流,顺着他的手臂淌下。刀刃沿着手臂的轮廓向下延伸,将皮肤和肌肉一点点剥离。他能感觉到刀尖划过筋膜时细微的阻力,能感觉到肌腱被切断时短暂的痉挛。
      疼痛是真实的。但在这疼痛之下,有一种更深沉的、令人战栗的满足感正在升腾。
      他想起孟阿野小时候第一次摔倒,膝盖磕破了皮,哭得可怜可爱。他那时候蹲下来,把宝贝弟弟抱进怀里,轻轻地吹着伤口,说“不疼了不疼了,哥哥在”。那时候他就想,如果自己能提前预知就好了。他听说有血缘的兄弟会有心灵感应,他渴望能和孟阿野也有这种紧密的联系。
      他的血肉会成为孟阿野的血肉。他的骨骼会成为孟阿野的骨骼。他们会真正地、不可逆转地成为一体。比兄弟更近;比爱人更不可分割。
      商祺的呼吸因兴奋而变得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一下一下,在庆祝愿望即将实现。
      他放下刀,将左手伸到面前。手臂上的肌肉已经被切开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肌理暴露在空气中,脂肪层泛着淡淡的光泽,血管在肌肉间蜿蜒。他伸出手指,探进切口,触到了自己的肌肉纤维。温热的,滑腻的,微微颤抖着。
      他用力一扯。
      “啊——”
      一声低沉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满足的意味溢满出来。那层皮肉被他撕了下来,连着脂肪和筋膜,发出湿腻的撕裂声。商祺将那团血淋淋的皮肉放在一边,又开始处理其他部位。
      他把自己拆解开,一片一片,一层一层,他想着孟阿野。
      想着他第一次叫哥哥的模样;想着他踮起脚尖够桌上蛋糕时用力伸出的手;想着他窝在自己怀里睡着时长睫毛投下的阴影;想着他每一次看自己时那双雾黑的眼睛。
      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他,也支撑着他。每一片剥离的血肉都带着一个记忆的碎片,每一滴流淌的血液都写着一个名字。他把它们堆在身侧,像在搭建一座小小的祭坛。
      还不够。
      这怎么能够呢?
      商祺拿起刀,刺向自己的左胸,他调整角度,让刀刃贴着肋骨滑进去,然后用力一划。皮肉翻开,露出底下的肋骨。那些弧形的骨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象牙白,被薄薄的骨膜包裹着,上面附着着细小的血管和神经末梢。
      商祺放下刀,将手指伸进切口,扣住左侧第五根肋骨——离心脏最近的那根肋骨。
      他用力。
      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骨膜被撕裂,附着在骨头上的肌肉纤维一根根崩断。疼痛像一把烧红的铁锥从他的胸口捅进去,贯穿胸腔,从后背穿出。商祺的视野开始发白,耳边炸开尖锐的嗡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贴着手跳动,一下,一下,一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来,温热的,带着他自己的体温。
      他继续用力,那根肋骨终于被他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骨头大约二十厘米,弧线优美,表面光滑。一端还挂着一小块软骨和组织,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商祺捧着那根肋骨,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这是他离心脏最近的骨头。是他身体里最隐秘、最珍贵的部分。它曾经保护过他的心脏。现在,他要把它送给孟阿野。
      让它成为新身体的一部分。让它在新的胸腔里重新开始跳动。
      Eve。
      他想。
      神从Adam身上取下一根肋骨,创造了Eve。现在,他要从那根肋骨里复活属于他的那一半。他们不是造物主和被造物的关系,是骨中之骨、肉中之肉。是不可分割的、永恒的、镌刻在生命最底层的连接。
      商祺把肋骨贴在脸上,用沾满鲜血的嘴唇轻轻吻了吻它骨节分明的弧线。
      “小野……”他喃喃,声音沙哑,“哥哥来找你了。”
      疼痛像一层裹住他的茧,把他和外界隔绝开来。这世上只剩下他和他的肋骨,和他的记忆,和他的血,和他的Eve。
      “够了。”邱碧笛尔走过来,“剩下的交给我吧。”她眨眨眼,将那些皮肉收起来,连同那根肋骨一起,“嘛,其实我也没有让你拔骨呀,算了,算你主观能动性强了。”
      “什么时候他才会回来?”他问。
      邱碧笛尔伸手点点他的额头,商祺身上的伤快速愈合,连同疤痕都未曾有过,“我会尽快的。帮你治好咯,至于那根肋骨,我用天赋给你补上了,不过后遗症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可能十年二十年,天气不好的时候这里都会疼痛,但是如果他在你身边,就不会疼了。”
      商祺对这件事根本无所谓,他抬起头,那双一直冷淡的眼睛里翻涌着狂热痴迷的光。
      “现在我们,血肉相连了。”
      他的血在他身上,他的骨在他体内。
      他会站起来,会呼吸,会哭笑,会用那双让他魂牵梦萦的眼看他,会叫他——
      哥哥。
      这一次,不是任何人的施舍或者馈赠。是骨血里的。是镌刻在染色体里、烙印在基因序列里、永远不可能被剥离的存在。
      原来疼痛可以这样美丽。
      商祺将手覆在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然后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邱碧笛尔看到了他的口型。
      ——My Eve。

      新历1122年。
      邱碧笛尔花费了一整年的时间才捏出个半人高的躯干。在这期间发生了不少事,比如欧泊澳古堡传出欧泊澳公爵病危又起死回生的事,其实真相是西莱·欧泊澳自杀以后于走马灯中恢复了记忆,随即紧急就医;柏洛斯则是和商祺一样由M1归还记忆;玉璆祯——玉埋香这个名字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他转进了早占勿药,和明泽锦一起养身体,两人每天明呛暗讽,明泽锦被玉璆祯刺激到每天六点钟爬起来锻炼,倒是把身体养好了不少。
      道松落依旧来无影去无踪,但出于某种原因,他竟然把自己那栋密宅的地址公布了出来,供伤了元气的几人修养。他很少见人,只有邱碧笛尔找他干活时他才会出现,其他时候都像一缕幽魂在四处漂泊。
      迎婺垠是最累的,原本他以为商祺恢复了记忆,可以帮自己分担一些,没想到商祺自己先不行了,整宿整宿地失眠,靠安眠药和止疼药度日。公司的工作都交给了商序指定的代理,商祺的所有精力都专注在了重新装修房子上。所以幼儿园园长迎大少爷要关注每个小朋友的身心健康发展,还有美育教育。
      对于明泽锦那头乱糟糟灰扑扑的头发,迎婺垠是真忍不了了,他手起刀落给对方剪了个时髦的发型,安排四个护工按住明泽锦,再让理发师、穿孔师、美容师、美甲师见缝插针。等一切忙活完,明泽锦已经力竭到瘫软在地,迎婺垠则连连点头,对明泽锦粉色的妹妹头、十二个耳洞、浅粉色的猫眼美甲和容光焕发的俊脸表示满意。
      整完明泽锦,迎老师的目光又落在玉璆祯身上,后者捂住头发,“干什么!”
      迎婺垠笑眯眯地开口:“小玉同学,做个基础美容护理怎么样呀?”
      玉璆祯惊恐地往后缩。
      裴滟婤也经常来早占勿药,他的记忆同样是由M1归还的,搞清楚状况后他选择回了裴家继承一部分家业。原本他是想搬回早占勿药养花的,但看了眼那边的鸡飞狗跳,他还是决定少给迎婺垠找事做。云峥当时听了他的话,倒吸一口凉气,拍拍裴滟婤的肩膀,说终于等到裴滟婤脑子开化的这天了,真不容易。魏秋池和徐羽更是震惊地无以复加,屁颠屁颠跟回去做事业了。
      邱碧笛尔成功捏出躯体的事只通知了迎婺垠,她同意了对方探视的请求,让鸟带着他来了自己的秘密实验室。
      一个两人高的圆形玻璃容器中,之中悬浮着一个猫仔一样的胚胎幼芽。邱碧笛尔见他进来,开了瓶可乐作为招待。
      “还有多久?”迎婺垠问。
      邱碧笛尔掰着手指数了数,“嗯…你把花带过来吗?”
      迎婺垠惊讶:“就今天?”
      “哎呀差不多啦,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只是Redem一直在调整小媃的脸和三围什么的,事儿真多。”她嘟嘟囔囔。
      迎婺垠摸摸头,“带了,本来想让你看看长得怎么样的……那一坨是什么?”
      那个玻璃容器边有一个小圆桌,桌子上放着一个白瓷盘,里面堆着一小叠肉。
      “哦,没用完的材料。”
      “不加上去吗?会不会长得快一点?”
      邱碧笛尔摇头:“已经够了,这些只能做辅助加其他器官之类的。你要是想自己的男朋友有三头…”她和迎婺垠若有所思的眼睛对视上。
      两个人在短暂的对视后对上了脑电波,脸上同时浮现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肯定会闹的。”邱碧笛尔嘴上说着,却果断开始了动作,“先说清楚,没有孕育功能,只是作为挂件,我和他都无法通过自身孕育子嗣。你们的基因项目也承载不了超天赋者的血脉。”
      迎婺垠连连点头:“其实我不怎么喜欢小孩儿。”
      “是吗,没看出来。”邱碧笛尔呵呵一笑,“你还挺让我意外的。”
      “有吗?”
      “你比我想的冷静、周到、成熟。”她没多久就完成了工作,“把花抱过来。”
      那盆花已经开了,开出了一朵金莲,明明是莲花却能养在花盆之中,泥土之中。
      “这到底是什么花?”
      “真没见识,这是慈悲骨。”邱碧笛尔摘下花轻轻一吹,那花变成鎏金一点,穿透玻璃容器融进了胚芽中。
      “其实我不太喜欢Redem给他取的名字,感觉没什么文化。”她伸手覆在玻璃上,“你们有想过重新改个名字吗?”
      迎婺垠闻言思索一番,“小野多可爱,你居然不喜欢……我记得以前明泽锦提过,商姨有想过给他改名,跟她姓,改成商绥晏,永绥吉劭,海晏河清。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邱碧笛尔回头瞪他,“你就不能说宰媃就很可爱很好,就用这个吗?”
      迎婺垠摊手:“我说了不算呀,我又不是家长,再说了,好歹人家现在算半个亲兄弟,不跟着姓商总不能跟着我姓迎吧。”
      “你想得美。按照规矩你们应该跟着他姓,但是鉴于我和他都是无姓者才让你们捡着便宜了。”
      迎婺垠秒滑跪:“行,行,咱们正名了这次,改回宰媃。”
      邱碧笛尔哼了一声,打开容器,那团小小的胚芽开始生长发育不断变大,从婴幼儿一直变成十五岁小孩大小。迎婺垠看着这景象,揣在兜里的手开始发抖,牙齿咬紧,眼眶泛红。邱碧笛尔盯了他一眼,拍拍他的手臂,“把他抱到这边来,我检查一下。”
      迎婺垠抱住那个软趴趴的身体,终于克制不住落泪的冲动。他的眼泪掉在孟阿野颈窝,引起对方细细地颤抖。他惊慌失措地开口,“他,他醒了。”
      “我当知道!用得着你说…他本来就会醒,快点,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缺陷。”
      迎婺垠连连应是,把人放在软床上,邱碧笛尔捏了捏孟阿野的脸。这张脸和过去有些许不同,可能是莱德浦狄奥意识到过去似乎把他修饰地太过柔软,让别人都觉得他好欺负,这次他结合了之前的经验,精益求精出了一张诡艳绝伦的脸。少了几分温吞柔和,多了几分凌厉冷艳。但二者结合得很好,比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出色。
      身体倒没什么变化,迎婺垠在一旁细细打量,品味出一点细微的差异,“我怎么感觉变得青涩了?”
      邱碧笛尔咂舌:“你能别这么说话吗,这身体是新造的,你们过去玩的那些催熟身体的小游戏养出的娇贵肉我可挪不过来。”
      她握上一边大腿,仔细看了看,“没问题。”
      “什么没问题?”孟阿野问,他半睁开眼,生涩地开口。
      “小野!”迎婺垠俯下身抱住他,眼泪扑簌簌地流,“你醒了,你醒了…”
      孟阿野迟钝地抬手拍拍他:“…不要哭。”
      迎婺垠去吻他的眼睛,一边喃喃:“欢迎回来,欢迎回来。我好想你。”
      孟阿野的瞳孔迟滞地转动:“…邱碧,笛尔?我怎么,还活着?”
      邱碧笛尔抱胸:“你的小竹马们救了你。”
      孟阿野又看向迎婺垠,“…对不起呀…小垠…让你们难过了。”
      迎婺垠抱紧他,“分别的痛苦是为了重逢的喜悦不是吗?”
      “…嗯。”孟阿野慢吞吞地回应,他长久停滞的神经开始运作,第一时间反应了身体上的怪异感。他伸手推推迎婺垠,向下看去,“…!”
      “这是什么!”
      迎婺垠和邱碧笛尔同时把头转向一边,心虚地默不作声。
      孟阿野崩溃地抱头,“这什么呀!这是什么呀!你们!你们…!”
      迎婺垠摸摸头发,“这…”
      邱碧笛尔意味深长地拍拍孟阿野,“我觉得挺好的小媃,万一三个人,这也方便一点不是吗?放心吧只有你愿意的时候它才会出现。”
      孟阿野呆滞了片刻:“…你说的是人话吗?”
      “呃。算是吧。”
      “……”他生无可恋地闭眼,“我现在就不想看见,它怎么没消失。”
      “哎呀消失了消失了,你自己看。”
      孟阿野重新睁开眼,确定那个器官没有了,才问起现在的状况。
      等迎婺垠跟他说完,孟阿野沉默了很久,伸出手要迎婺垠抱,“辛苦你了呀,小垠。”
      迎婺垠低头嗅着他身上的香味儿,“…都是值得的。”
      邱碧笛尔拍拍手,“原谅我,我并不想打断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但他还有别的情人。当然这不是重点,虽然你现在有了身体,但灵魂太孱弱了,后遗症有点多,不可以久站,不能做需要过多精力的事…我做了个手册,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她摸出几本厚厚的小册子扔给迎婺垠,“认真学哦。另外,你现在是未成年,是不是要重新回去读高中呀?”
      “!!!”
      “逗你的。”邱碧笛尔抛出半枚金币,“世界已经改变,这半枚金币会把你的存在重新融进去,忘记的人会想起,过去的经历会覆盖。大概半年的时间你会长到22岁,一切都会安排妥当。”
      迎婺垠:“那生日呢?从今天开始算?”
      邱碧笛尔:“算你个头,当然还是按之前那个——12月24号。”
      “哦哦那行。”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孟阿野问,“就为了看一出苦情戏?”
      邱碧笛尔把那枚金币抛至半空,金币骤然消失,她狡黠一笑,“原谅我就这点爱好。”
      “恐怖的女人。”孟阿野点评道。
      邱碧笛尔挑眉:“死过一次,怎么变得更外向了,唉,我还是更喜欢之前腼腆的你。”
      “懒得理你。”孟阿野捂着胸口喘起气,迎婺垠赶紧为他拍背,紧张地望向邱碧笛尔。
      邱碧笛尔:“后遗症,缓过来就好了。”
      她继续说:“你做好准备了吗?”
      “什么?”
      “去见你的小狗狗们呀,你费了这么大劲儿,付出了这么多代价才换来他们的命,现在要重新见面了,难道你不近乡情更怯?对了,你要不要改个名字,孟祈孟霖躲过了死亡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不能挂在他们名下了,当然继续用这个名字也可以,看你。”
      孟阿野低低地叹气,“宰媃才是我的名字不是吗?”
      迎婺垠插了句嘴:“就我一个人觉得跟我姓迎也不错吗?”
      孟阿野:“……”
      邱碧笛尔:“……”
      “okok,其实我想说,商绥晏也不错。要不要考虑考虑跟你哥姓?”
      孟阿野张张嘴:“那样…好奇怪啊…”
      三人又陷入纠结。
      最后是邱碧笛尔拍板结束了话题,“行了,户口本上跟着你哥姓吧,好歹用了人家的骨血,小媃小野就当小名啦。你们爱怎么叫怎么叫吧!都别烦我了,那边有衣服迎婺垠你伺候你们家少爷穿上,我要去赶海了。”
      孟阿野叫住她,“莱德浦狄奥呢?”
      “这么关心他?在都离洋呢他,你最近几年可能都见不到他,我要去都离洋上当海盗了哈哈,目前他是我的大副。行了行了,拜拜了啊。那本册子,一定要认真看啊,不然会出大事的。”
      邱碧笛尔潇洒离去,留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好冷哦小垠。”
      “我这就来,少爷。”迎婺垠忍不住笑,他一边给对方套上衣服,一边吻对方的每个部位,“老奴伺候得贴心吗?”
      “不赖哦。”孟阿野有些犯困地眨眼,“想睡觉……”
      “睡吧。”迎婺垠抱起他朝外走,“睡醒就到家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主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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